御書房內,九五之尊的天子晉宣帝,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嚴肅而威嚴,不怒自威。一身明黃龍袍,威嚴的坐在御書案後,擡頭看門外站着的那挺拔如青松的男子。
“傳。”晉宣帝放下手中的奏摺,將正在報告的大臣全部打發出去。
門外,蕭澤天大步流星走了進來,對晉宣帝抱拳單膝跪地,道:“微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晉宣帝立刻起身相應:“愛卿終於歸朝,這些日子朕記掛愛卿的傷勢,真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寢。如今見愛卿安然無恙,朕也就放心了。”
蕭澤天就着晉宣帝的一扶起身,道:“微臣令皇上擔憂,實在惶恐。只是臣這次傷的頗重,傷病綿延,硬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無妨無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晉宣帝哈哈大笑,叫人賜坐,自個則回了書案後坐着,微笑着打量着蕭澤天。
兩年不見,這位少年英雄的大將軍,比起兩年前,更加成熟穩重,大將之風更勝。
若說兩年前蕭澤天接連勝仗回朝,那時是英氣勃發。而現在,則沉澱了下來,更勝從前。
晉宣帝問着蕭澤天這兩年養傷的事,蕭澤天避重就輕的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講了一遍。
晉宣帝的提問,也是試探,見蕭澤天說來說去,卻別口不提那和明玉公主聯姻之事,更加沒有提到徐公公帶着密旨賜婚的事。
整件事在蕭澤天的敘述中,似乎就是徐公公上門請他回京,他便回來了,似乎那道賜婚的密旨從來沒有出現過。
晉宣帝身爲帝王,自然不傻,蕭澤天這態度非常明顯,他根本不想答應這賜婚。
晉宣帝雖然書案上擺着楚國皇帝的催促秘密信函,讓晉宣帝一定得指派蕭澤天作爲和親人選。但晉宣帝心裡也清楚,強扭的瓜不甜。
若是換成別的普通臣子還好,皇帝的賜婚,誰敢不接!
可現在這人是手握重兵的戰神蕭澤天,那可就麻煩了。
這瓜要是硬擰,一不小心就會埋下禍根。禍害的也許不是當眼,也許禍害的,是很多年後。
蕭澤天比晉宣帝剛好年輕了一輩,待到很多年後,晉宣帝年老,這位手握重兵的駙馬爺大將軍要是心裡一直記恨着當年的強行指婚,怕是待晉宣帝老了,下頭的皇子們爭位時,自個手下沒握有兵權的心腹,晉宣帝那叫一個難受。
於是乎晉宣帝非常知情識趣的,蕭澤天不替那聯姻,他也不提,只是噓寒問暖,做出愛護臣子的模樣。而後賜給蕭澤天一大堆賞賜,便放他出宮回京。
“愛卿,你離家兩年,威遠侯及侯夫人定思兒心切,朕就不多留你了,愛卿速速回家,去父母團聚吧。”晉宣帝甚至非常體貼的安排好一切。
蕭澤天看着晉宣帝和藹的笑臉,心裡繃着的那一根線終於鬆了些:好歹皇上沒有一見面就提指婚的事,今日一番試探,此事果真還有周旋的餘地!
拜別晉宣帝,蕭澤天便出宮,回到威遠侯府。
可和在皇宮收到晉宣帝的熱情問候不同,威遠侯府面對這位歸來的世子,卻沒有多少動靜,只是侯夫人在門口派了個老管家迎着,一見蕭澤天,欣喜道:“世子回來啦,一路辛苦,快隨老奴回屋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