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霖是來“救火”的,可當他聽到梁山的話之後,心中也有些歎服,而接下來凌昭陽突然大笑着說出“我狂,你比我更狂”的話之後,他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以他對凌昭陽的瞭解,或許這番大笑之後,就是沖天的怒火了。
他連忙斥責道:“梁山!你怎麼跟教授說話呢!長幼尊卑都不懂嗎!趕緊道歉……”
許清霖一邊說一邊還給梁山使眼色,讓他先服個軟。
可沒想到梁山還沒說話呢,凌昭陽卻對他哼了一聲:“我看你纔是不分長幼尊卑呢!我和梁山說話,誰讓你插嘴了!門都不敲……你當我這辦公室是菜市場啊?想來就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給我出去!”
許清霖也真是冤死了,他是來勸架救火的,反倒被凌教授給轟出去了。
他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立刻退了出去。
等許清霖走了之後,凌昭陽沉聲多梁山問道:“你就只是把我的書稿給人看了……沒說別的吧?”
梁山看着他的眼神,自然知道他說的“別的”是指什麼!
丹鼎派的秘密是不能說的,這他比誰都清楚,甚至他自身的秘密連凌昭陽都沒說,怎麼可能對別人說什麼呢?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就是和幾個同學探討了一下您書稿中的內容,一些問題我們都還沒理解呢,我都記下來了,準備今天向您求教的……別的就沒說什麼了!”
事實上,梁山拿凌昭陽的手稿和包括薇拉在內的幾個同學探討學習,從梁山的立場出發,的確沒有炫耀或是別的意思。但在薇拉等人的心目中,梁山已經是他們研究學習凌昭陽學術理論的一道橋樑了。
他們在研究時提出了一些疑問,梁山能解答的都解答了,解答不了的他們也拜託梁山代爲求教。無意中,以梁山爲中心已經形成了一個小的學習團體,只是目前還只是比較鬆散和自由的泛討
論羣而已。
凌昭陽聽到梁山的回答,倒也放心了不少。他最怕的就是梁山年輕不知輕重,什麼都往外說,要是把他身爲丹鼎派傳人的事情說了出去……或許會給他和梁山都帶來非常大的麻煩。
畢竟煉丹修道這些東西都是被視爲封建糟粕的,他就曾經爲此吃過些苦頭。要不是年代久遠,而且又是在那樣一個動盪年代,那些事情早就被淡忘了,他現在頭上就可能戴着的不是“神醫”、“大師”的光環,而是“異端邪說宣揚者”的大帽子了。
“那個外國女孩是怎麼回事……你喜歡她?”
凌昭陽其實也挺八卦的,而且這次最讓他生氣的就是那篇帖子裡說梁山用他的手稿“撩妹”。那幾張照片雖然是在公共場合拍的,但梁山和薇拉的狀態的確是有些親密,這就不能不令人生疑了。
其實,凌昭陽倒不是擔心別的,而是薇拉的留學生身份,讓他有點擔心。華夏傳統之中內外畢竟是有別的,他的書稿尚未完成,最怕的就是被人盜用,所以這個事情還是要慎重一些的。
“她叫薇拉,是俄羅斯的留學生……他祖父是個華人,名叫祁元浩……”
梁山隨即解釋了一下薇拉的身份情況。在他看來,他和薇拉之間的交往完全是學術交流,雖然曾經有過寫曖昧,但那也是受到雷文靈魂記憶的影響,並非他的本心。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凌昭陽聽到祁元浩這個名字,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急切地說道:“你確定,那女孩的祖父名叫祁元浩?他還活着?”
梁山被凌昭陽的雙手用力的抓住肩膀,都被抓疼了。聽他的意思好像和祁元浩是認識的,梁山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我是從薇拉給我的一份材料中看到了祁元浩這個名字,也知道了他和薇拉的祖孫關係……只是他現在還在不在世……我就不知道了!”
“那……那你回頭把這個薇拉
約來!我有些事情要問她!”凌昭陽的話語中透出的急切,梁山能夠非常明確地感覺得到,他立刻點了點頭應下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凌昭陽沉聲迴應了一句後,許清霖推門進來了。
他看到凌昭陽和梁山的狀態,似乎並沒有完全鬧翻,隨即對凌昭陽勸道:“教授,我覺得那篇帖子……”
“管他說什麼呢!不用理會……梁山,我的書稿你可以給人看,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這書稿還沒有正式發表,要慎重選擇你交流的對象!你去吧!”
凌昭陽對於許清霖的話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對這件事他心裡已經釋然了,自然也就不會在意別人會說什麼。倒是最後提醒梁山的那句話,讓梁山對手稿的外傳多了一份警惕之心……最終也避免了一個更大的危機。
梁山走了之後,許清霖有些擔憂地說道:“教授,梁山現在風頭太勁,很多雙眼睛都在盯着他……我就怕……”
“怕什麼!疾風知勁草,年輕人不接受點風吹雨打,呆在溫室裡是長不成大樹的!你放心!這小子你別看他年輕,實際上他心裡還是有分寸的。比我強啊!當年我要是……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回頭好好找他了解一下,和他在一起互相學習的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如果能夠以他爲中心形成一個學習社,或許也能選出一些好苗子來。”
凌昭陽倒是沒有許清霖那麼多顧忌,而他在梁山這件事上看到了一個希望——如果能夠以梁山爲核心在學校裡形成一個學習圈子,這對於促進中醫藥事業的發展,是非常重要的!
凌昭陽六十歲那年總結了自己這一生,立下了三個志願。寫成一部中醫理論大典,找到一個衣鉢傳人,最重要的就是創建一所中醫最高學府。
目前來說三個願望雖然都有了基礎,但離成功還有很遙遠的距離,而他的時間卻不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