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出去就能看見叛軍的營地,門前有重兵把守着,還有裝甲車載着士兵在街上來回巡邏,他們兩個都是亞洲人面孔,靠近過去很容易引起士兵的警覺,林風擡頭掃了眼四周,帶着魏陽往街邊一棟三層小樓走去。
這棟阿拉伯風格的小樓早已經人去樓空,兩人徑直上到樓頂,蹲下身躲在一堵矮牆後面,利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着對面軍營裡的情況。
天逐漸黑了,肖心瓊將地圖擺在汽車引擎蓋上,手裡習慣性擺弄着那把精緻的短刀,時不時會擡起頭,朝出城的方向望上幾眼。
林風他們兩個進城去偵查情況,這一等就過了三四個小時,要不是通訊器一直沒傳回消息,她都快懷疑兩人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偵察兵出生的蔣浩蹲在路邊一簇茂盛的灌木後面,手裡拿着個牛肉罐頭,正用刀尖將切成一塊塊的肉牛挑着送進嘴裡。
嘴裡嚼了幾口忽然停了下來,露出側耳傾聽的模樣,過了片刻,他回過頭朝不遠處休憩的衆人招呼道:“噓,有人朝這邊過來了。”
蔣浩的代號叫做‘順風耳’,因爲他的聽覺十分敏銳,哪怕隔着堵牆朝地上扔一枚大頭針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所以大家都十分相信他的判斷。
在沒有確定來人身份以前,衆人立刻警覺起來,迅速拿出武器藏進隱蔽位置,連三輛越野車也被茂密的樹枝遮蓋起來,短短几秒現場就恢復了一片靜謐,一點看不出有人曾在此地活動過的跡象。
不到五分鐘,兩個人影出現在幽靜的小路盡頭,由於天黑下來的緣故,隔着幾十米遠根本看不清楚來者是不是林風和魏陽。
“都出來吧,我們馬上有活兒幹了。”
還沒等人走近,林風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來,草叢裡大樹後一個接一個的人影鑽了出來,肖心瓊將槍插回大腿上的槍套,皺着眉頭一股腦的問道:“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今天運氣不錯,我們混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叛軍正忙着將劫來的物質裝車打包,馬上就要運走。”林風說道。
“他們準備把物資運去什麼地方,你打聽清楚了?”肖心瓊又問。
“別急,回來的時候我們順便逮了個小軍官,從他嘴裡知道目前前方戰況吃緊,這批物資要緊急送往首都附近的卡爾拉,由於這裡的鐵軌被炸斷了,他們今晚會用卡車把物資送去另一個火車站,再通過鐵路把物資運到前線。”
林風用手指着腳下這條道,十分肯定的說:“這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我們離開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完成裝車,也許等不到一個小時就會從這裡經過,但是你們一定要主意,叛軍也擔心被其它勢力和政府軍伏擊,所以負責押運物資的士兵恐怕不會少,大家必須小心。”
“明白。”
衆人齊齊答應一聲,開始忙碌的準備起來,蔣浩負責去前方放哨,其他人忙着整理武器彈藥,攜帶的彈藥足夠支撐兩場高強度的戰鬥了,大多數人都在尋思,這次運氣似乎還不錯,在野外伏擊敵人,總比殺進城裡跟上千名敵人真槍實彈的拼命要容易得多。
當大家都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通訊器裡傳來蔣浩的聲音:“報告,敵人車隊出現了,一共十三輛車,其中有兩輛裝甲車,具體人員數量不詳。”
聽到他傳回的信息,林風眉頭不禁皺了一下,他回來前已經數過了,運送物資的大卡車只有五輛,也就是說,多出來的那八輛車上多半裝滿了叛軍士兵,估摸着至少一個連的人數。
一個連就是百來號人,跟己方人員形成五比一的比例,這場伏擊並不好打,但這已經是最好的機會了。
沒時間多做考慮,林風斬釘截鐵的道:“準備戰鬥。”
話音落下,衆人回到各自的隱秘點藏好,林風也端着國產cq突擊步槍蹲在一處小山包後,這地方視野開闊,能讓他更早察覺突發情況並及時做出指揮。
衆人剛在道路兩邊藏好,雪白的燈束也從道路前方照了過來,長長的車隊在道路上勻速前行着,跑在最前面是一輛履帶式裝甲車,機槍手從車頂上的艙口探出上半身,利用探照燈的光束,兩眼正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顯然他並未發覺隱藏在道路兩旁的敵人,車隊將那五輛重型卡車護衛在中間,不疾不徐的在道路上行駛着,前方路面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但並沒能引起他們的警覺,加上光線太暗,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地方會埋着一枚反坦克地雷。
當裝甲車履帶碾壓在這塊翻動過的泥土上時,剎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破了這夜晚的靜怡,裝甲車在反坦克地雷面前猶如紙糊的玩具,巨大的威能不但將它底板炸穿,甚至將十幾噸重的車身都整個掀翻了過去。
突然遭受襲擊,跟在後面的車輛駕駛員急忙踩下剎車,然而就在這瞬間,埋伏在道路兩側的狼牙戰士同時開槍了,駕駛室裡的人員最先遭殃,汽車擋風玻璃在第一波彈雨中被打的千瘡百孔,司機和副駕駛來不及趴下,就紛紛中彈慘死在車內。
急促的槍響就跟過年放的炮仗,乒乒乓乓響個不停,似乎四面八方都是埋伏的敵人,叛軍士兵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反應過來的人想從運兵車跳下,有人腳還沒落地,就被橫掃來的一串彈雨擊飛了出去。
輕機槍潑灑出的彈雨形成一條直線掃過,士兵往往還沒發現敵人的蹤跡瞬間就被掃倒在地,戰鬥纔剛開始,狼牙戰士們就瘋狂的傾瀉起火力,還有一輛運輸裝甲車位於車隊的尾部,子彈打在車身上叮咚作響,藏在擋板後的機槍手調轉着槍口,瞄準一處敵方火力點。
嘡!
然而就在扣動扳機的一剎,他那顆腦袋彷彿被敲碎的西瓜瞬間炸裂,屍體調回車廂裡面,裝甲車尾部車門被打開了,一隊士兵魚貫着從裡面竄出,與其同時,對面的大樹下陡然閃過一團火光,眨眼間,火光便命中了這輛裝甲車。
轟隆一聲巨響,裝甲車被火光掀飛起來又重重摔回地面,車上的乘員包括沒逃出來的士兵全部陣亡,又是一片密集的彈雨灑下,連慘叫聲也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