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邊的情況雖然不算太壞,可是那些奮戰在前線的人就不得不用一個慘字來形容了。
受傷的還算好,可憐的是有些人根本就沾不到那幾人的身,就被手起劍落或是刀落,又或者是柺杖和扇子落下給送回了城。
所以不得不說剛剛她所猜測的厲害還是有所偏頗,這五個人根本就不是厲害級別,完全應該是那種大BOSS級別的纔對。淚目,不過是個怪物攻擊,遊戲竟然直接給他們送來了五個BOSS,這讓他們這些經常一羣人打一個BOSS的小玩家情何以堪。
還好那十個NPC還蠻能抗的,雖然可能武功不及他們這些人,但可能是因爲常年在野外任由風吹雨打,皮厚肉粗,就連穿的衣服都是極爲結實的,儘管一味的捱打,也不見他們受到什麼很重的傷。
樑若一邊看着前方的戰況,一邊手下絲毫不敢放鬆的彈着天音鎮魔曲,一曲完畢後就又從頭開始接着又是一曲。
原本她彈琴粉衣女子彈琵琶,他們打架,很是和諧的進行着,只不過那白衣男子卻突然甩開一直攻擊着的衆人,飛身直朝她奔來。
恐怕是要完蛋!樑若想着如果他真的要趁此機會偷襲她的話,她也只能先放棄彈琴,拔劍接招了,畢竟她如果死了,也是沒有人再繼續彈天音鎮魔曲了。
其他人也是看到了,有幾人顧不上什麼連忙撲上前來準備攔住他,卻被他一人一扇給拍飛,傷雖不致命,但足以讓他們在地上躺了好一會才站起身來,而這一會白衣男子已經是到了樑若的面前。
樑若正想伸手拔劍,卻發現他只是停在她的面前,並沒有動手攻擊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沒能拔劍,而是繼續着彈奏的動作。
目不轉睛的看了她一會之後,白衣男子突然笑着開口道:“我還想着能跟我們家小桃花的要命琵琶對抗的是誰呢,原來是個小姑娘,不錯不錯,繼續努力,哥哥看好你。”
“……”他到底是哪一邊的?什麼叫看好她?樑若還來不及說話,他卻已然轉身飄逸離去,回到了正被圍困的四人之列。
被他這樣無厘頭的行爲給弄得險些停下手來,恢復如初後,樑若就開始對白衣男子最開的那個笑容改觀,或許不該用猥瑣來形容,應該用不學無術、吊兒郎當才恰當一些吧。
不知道其他四人對於他這種完全可以偷襲卻沒有動手的行爲作何想法,反正她是覺得如果她有這樣一個並肩作戰的戰友,估計會被氣得吐血。
而過了一會之後,她就沒空再去管他們會對白衣男子怎麼看了,因爲那被白衣男子稱爲小桃花的粉衣女子突然發力,由琵琶所彈奏出來旋律逐漸強烈的朝這邊壓過來。然而不僅僅是她被震得內力頓減三分,他們這邊的人也開始受到影響,內力不深之人則是直接停下了動作捂着耳朵頭痛欲裂起來。
看來貓逗老鼠玩的局面要結束了,貓要開始收網,把這一羣不知好歹的只會一直給貓撓癢癢的老鼠給一併解決掉。
樑若正對這種場面皺眉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了南宮烈的聲音:“若水,我們那邊沒怪,要不要都叫過來幫忙。”
原來沈墨白把南宮烈也安排在了駐地裡面,她也不用擔心現在自己騰不出手來保護他了,不過換過去的人武功肯定都不怎樣,過來幫忙也是白送命,想到這裡樑若便搖了頭道:“不用。對了,你覺得怎麼樣,會不會很難受?”
“難受?不會啊。”南宮烈看到前面有些人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不由好奇問道:“他們爲什麼會難受,是那個女生彈琵琶的原因麼?”
“嗯,我現在比她弱了幾分,所以我們這邊的人受了影響。”樑若無奈答道,說完之後又突然想起什麼,連忙開口道:“你身上有沒有清心丹和碧靈丹,有的話麻煩餵我吃。”
“……”南宮烈眨眨眼,打開荷包後就應道:“有。”
“那快些,不然我很快就要撐不住了。”樑若轉過頭,對着他張開嘴。
南宮烈只猶豫了一會,就把手上的兩顆藥丸,依次放進了她的嘴裡。
只是樑若才服下,她的耳邊便響起了系統提示:今日還可服食一次清心丹。
什麼?還規定一天只能吃三顆清心丹?那如果還有第三波怪物的話,這一波她豈不是不能再吃清心丹了?果然好藥就是好藥,遊戲都不讓多吃,而且這樣看來,碧靈丹也是最多隻能吃三顆了。
見她面色不佳,南宮烈擔心的問道:“怎麼了?是吃了也沒用麼?”
樑若搖了搖頭:“不是,有用,你回去繼續守着吧,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可是……”南宮烈猶豫着道。
“可是什麼?”樑若不敢放鬆,一心撲在了七絃琴的琴絃上。
“可是我都不會被琵琶聲影響,他們卻會,你不覺得我去會更好一些麼?”南宮烈越說越堅定。
樑若想也不想就答道:“我答應了北殿煌要保護你。”
“……”南宮烈無奈道:“我不告訴他不就行了,再說鍾離也在那邊呢,他定是會保護我的。”
樑若雖然不想直說,但是還是忍不住的道:“你的體質,撐不了多久的。”
可是她越是這樣說,南宮烈就越是固執的道:“我也吃顆清心丹,應該是可以延長一些時間的。”
“誒?你……”他這樣執意要去,樑若都到了無言以對的地步了,心中糾結着到底是讓他去還是不讓他去。
還沒等她糾結出結果來,南宮烈丟下一句:“不管那麼多了,我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的。”然後就也不管樑若會有何反應,快步朝前飛奔而去。
根本無法去攔住他,不敢去想北殿煌知道之後會怎樣,樑若只得眼睜睜的看着他加入戰鬥,順便希望着鍾離沐真的會有空來保護他。
而她一連吃了清心丹和碧靈丹之後,內傷也就慢慢好了過來,內力也漸漸恢復,甚至又加強了幾分。可是如果真要和那小桃花拼內力的話,她完全不知道她自己到底能夠撐多久。
場上的戰況激烈,不斷的有幫衆被送回城,而除了小桃花一直被很好的保護住之外,其他四人也多多少少都受了一點皮外傷,按理說來,只要他們能夠繼續撐下去,想贏,也不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目光一直都跟隨着南宮烈的身形,生怕他一不小心就也被送回城了,上次幫戰沒事是因爲鍾離沐着實抽的出身來保護他。這一次,鍾離沐顧及自己不受傷都頗難,如果還要保護他的話,恐怕不妙。
其實轉折經常都是來得突然,並且都是不知不覺,甚至都有些莫名奇妙的。
過去很久,再次說起這次的奇蹟,樑若都是感嘆的哭笑不得,而且還總是想象着如果當時沒有怎麼怎麼樣會是怎樣的場面。
可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總不能一邊嘆着好結果,一邊想着壞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