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的父親,張元青很無力吧,我微微嘆了一口氣,爲他感到難過。
視頻中,張元青站在豹哥面前,態度恭敬卻不讓步,“我認爲煌佳有能力獨自承擔溫泉山莊一事。”
“你要拒絕我的提議?”豹哥聲音再次冷了幾分,擺出一副“我是你老子,你不得不聽我的”氣勢。
張元青斂住笑意,斬釘截鐵地說:“是!”
豹哥忽地站了起來,速度極快,我都沒看清,他便朝張元青踢了一腳,踢得張元青後退兩三步。
李揚差點沒忍住,從裡屋跑出去,被我拉住了,豹哥是長輩他“教訓”兒子,外人無論如何都管不了的。
緊張地在裡屋來回踱步,我可以想象張元青的心情有多傷悲。他是那麼驕傲的人,一會兒我該如何安慰難過的他呢?
“老子告訴你,我雖然把廣達市的生意交給你,可我隨時都能收走。孤狼是你長輩,是曾經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必須尊重他!老子說可以就可以!”
豹哥氣得臉色發紅,他雖保養的很好,但常年沾染酒色對身體多少有些虧損,看他發怒時的樣子,似乎患有高血壓。
我趕緊給李揚提醒,“叫發短信給阮唐,叫她下來幫張元青解圍。”
這種時候估計只有溫柔聰明的阮唐能緩和氣氛。
李揚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給阮唐發短信。
視屏中張元青並未退縮,堅定地迎上豹哥威嚴的目光,“你說可以那是你的事,我一定不答應。你想收走廣達市的生意,不是不可以,我交給你一個空殼子,你留着也沒用!”
“敢威脅我!”豹哥擡腿又是一腳,張元青微微側身躲了過去,差點把豹哥閃一跤。
豹哥身材的男人手疾眼快扶住了他,他站穩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不孝順的狗東西!”
大概不願家醜外揚,豹哥對坐在一旁看好戲的孤狼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我做主了。”
孤狼喜笑顏開地跟豹哥打招呼,臨走前不忘煽風點火,“豹哥,不聽話的兒子管他做什麼,深城的張元賀比他聽話多了,同樣都是兒子,你之前太過偏心。要不把張元賀接回來?”
聽了他的話,豹哥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不耐煩地朝他擺擺手,催他趕緊離開。待孤狼離開後,辦公室內的氣氛發生了明顯變化,不似之前那樣劍拔弩張硝煙瀰漫。
豹哥氣勢減緩,但語氣依舊嚴厲,“叫你招惹孤狼,還得老子回來幫你擦屁股。古道已經死了,你就此收手吧,不要再惹孤狼,他發了瘋常人可降服不了。”
難不成他二人剛纔在孤狼面前做戲?我跟李揚對視一眼,發現他已經看懂其中的彎彎繞,便確定自己的想法。
商人已經習慣時刻唱戲,有時候他們自己也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
張元青緊繃着臉,表情並未緩和,“父親曾教過兒子,斬草除根未免春風吹又生,蘭亭我勢在必得,不可能中途收手。”
“你!”豹哥氣結,揚起手掌,作勢要打他。
我無奈嘆息一聲,豹哥的控制慾太強了,張元青是個有主見的小男人,豈會聽從別人的安排,作爲父親理因大力支持。
“父親還是少動怒爲好,醫生說你肝臟不好。”張元青語氣淡淡的,並未露出關切之情。
“我不管你了!”豹哥瞪大了眼,怒道:“等你在孤狼手上吃了虧,再反悔去吧,希望那時候你還有命反悔。”
“父親此次回來也是自作主張,我並未求着你回來幫我。我已經二十歲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裡有數。”張元青表現出他固執的一面,兩人又說崩了。
“你不能再胡鬧了,我送你出國留學吧,你秦叔叔的女兒今年去了美國,那是一個漂亮聰明的女生,我覺得你跟她很合適。”豹哥收住怒意,扮出一副慈父姿態。
張元青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秦吉盛給了你不少好處吧,竟叫你起了賣子求榮的念頭。”
“啪!”豹哥終是到了忍耐極限,甩給張元青一耳光,大手揪着他的衣領,面目猙獰地斥責他時,阮唐敲門進來了。
我跟李揚在裡間鬆了一口氣。
“你別聽豹哥亂點鴛鴦譜,元青怎麼會委屈自己的感情呢。”李揚朝我尷尬一笑,解釋道。
其實吧,我覺得張元青就該娶一個有文化有家世有相貌的女人,不僅賞心悅目還能襄助生意,是個極好的選擇。
視頻裡阮唐很快安撫好豹哥,繼而帶着消氣的豹哥離開了。
我跟李揚這才從裡間走了出來,張元青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揉眉心,對李揚道:“送她去上學。”
李揚卻急不可耐地問:“你打算怎麼處置孤狼?”
說完,大有深意地瞟了我一眼。
張元青並未順着他的話茬繼續,只是疲倦地嘆了口氣,“慢慢來,先把豹哥送走。”
“溫泉山莊的事不定下來,豹哥估計不會輕易離開。”李揚愁眉不展。
我問:“難道不能暫時答應豹哥的要求嗎?成立一個山莊要很長時間吧,不是有個緩兵之計嗎?”
張元青面露微笑,鄙夷地看了李揚一眼,“瞅瞅,宋野草都比你明白。”
聽他誇我,我反而不好意思起來,解釋道:“我看一中後操場的工程還未開動,所以猜測工程需要較長的準備時間,誤打誤撞亂說的。”
之後兩三天,我一直住出租屋,周文娟經常弄些不良片子拿給我看,這一點她跟三哥很像。
有天下了晚自習,梅初雨專門開車找我,給我帶了一些零食,還載着我回了出租屋,見我住的簡陋,她邀請我跟她一起住。
一想到孤狼經常出入她的屋子,我趕緊拒絕了,梅初雨應該猜到我怕什麼,尷尬地笑了笑,道:“是我欠考慮了。我在廣達市也沒什麼朋友,你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以後我會常來看你,你需要什麼就給我說。”
臨走前還給我留了一千塊,我推辭不得,只好留下,打算等她生日時送她一份大禮。我記得梅初雨的生日在十一月初,不遠了。
週六我跟周文娟在外面閒逛,我收到李揚的電話,“豹哥今早已經離開廣達市,你今晚住回元青家。”
說實話出租屋即使擁擠狹小,但我住得自由自在,現在又沒遇到什麼危險,所以我不想住在張元青家,免得二人朝夕相對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шшш ⊕ttκǎ n ⊕co
周文娟聽到李揚的電話後,忙對我說:“你趕緊住回去吧,免得我每晚陪你,李凱的雙手都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