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家的婚紗照只有新郎和新娘兩人,我們家的婚紗照多出兩隻胖乎乎的小可愛,兩個小傢伙發育不錯,剛滿一歲,就能獨自穩走好幾步,爲我們的婚紗照增加不少樂趣。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的婚紗照由汪博淵親自拍攝,後期修圖也由他熬夜加班完成。
四月初,汪博淵送來製作完好的婚紗照,掛上婚紗照的臥室頓時有了婚房的感覺。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繼續跟汪明月忙婚禮的事,看場地、選主題、找司儀等等,而張元青跟顧南風繼續四處奔走,操持公司的事。
上面出了新政策,即使之前陸星河已經做了產業轉型,但面對實實在在的新政策必須第一時間做出最恰當地調整。
在我跟張元青準備領證的前一天,我突然接到一通越洋電話,是美國打來的。
我以爲對方打錯了,但鍥而不捨的鈴聲迫使我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陳澤的聲音。
“平安,前段時間回國,我見到了顧南風,聽他說你生了一對雙胞胎,恭喜你啊。”
“又聽顧南風說你準備結婚了,新郎是張元青,他是個幸運的男人。”
“咱們曾經的青春歲月彈指間消失,卻留給我許多無法忘記的美好回憶。感謝上天叫我遇到你,即使咱們有緣無分,可你的身影填補了我整個無聊的青春期。”
“所以我趕在你結婚前給你打來一通電話,祝你跟張元青白頭到老。我在美國還有兩三年的學業要完成,等我回國後咱們再聚。”
我沒想到電話是陳澤打來的,更沒想到他會誠摯地送上祝福,他的家散了跟我有很大的關係,而張元青更是幕後主謀。
他是個蕙質蘭心的男生,即使當時不知道各種關係,但後來經歷那麼多波折,他肯定清楚其中的彎彎繞,可他選擇放下仇恨,跟我們握手言和,說明他是個大度、善良的好男生。
“謝謝你的祝福,希望你在美國一切如意。如果你不嫌棄,我跟張元青永遠是你的朋友,你若在美國遇到麻煩就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一定盡力而爲。”
若這世上很多人都欠我的,那麼我只虧欠陳澤一人。
我希望他過得幸福,否則我會良心不安。
晚上張元青回來了,我跟他提到陳澤送來祝福這件事,張元青搖了搖頭笑了起來,“當年我之所以敢利用你挑撥陳春華胡永宏的關係,也是看在陳澤從小就是個善良的男孩的份上,我本想着利用他們整垮蘭亭,沒料到胡永宏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三分,徹底把陳春華弄死了。說起來,我挺愧對陳澤,將來等他回國,若他生活和工作中遇到問題,我一定會送上援助之手。”
有他這話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我在家化了一個淡妝,然後跟打扮的神清氣爽的張元青去了民政局,我的二十歲生日終於來了。
當我看到工作人員遞來的大紅色結婚證時,既幸福又感動,竟然忍不住流下激動的眼淚。
照片上張元青霸道帥氣,我恬靜溫婉,怎麼看怎麼順眼。
四月十八號是我跟張元青舉行婚禮的日子,老天爺格外開恩,天空晴朗萬里無雲,我穿着潔白的婚紗,在陸星河的牽引下走上紅毯,紅毯中央張元青長身而立,手裡捧着一把包裝精美的狗尾巴草安靜地等我。
“野草,嫁給我!”張元青單膝跪在我面前,獻上那把與衆不同的“捧花”,眼裡閃動着熱烈的光芒,“我之所以叫你野草那是因爲,我是原野,原野由野草點綴,原野離開野草就是失去它本該有的韻味。而野草是生命力最旺盛的植物,不管經歷多大的風浪和波折,它依舊屹立在風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野草,你願意嫁給我嗎?”在我感動的一大糊塗時,他大聲詢問,滿眼期待。
“不嫁不行啊,雙胞胎也不會願意的。”顧南風在他身側瞎起鬨,臺下親朋好友跟着胡鬧,說些打趣的話,羞得我滿臉通紅。
“張元青,我願意。”激動地閉上雙眼,我熱烈地迴應張元青的求婚。
在司儀的主持下,陸星河跟汪明月上了臺,我跟張元青中規中矩地跪在地上爲他二位敬茶,張元青真誠地看着陸星河,緩聲道:“爸爸,謝謝你把野草嫁給我,謝謝你幫我照顧雙胞胎,謝謝你包容我曾經的‘胡鬧’。”
我隱約猜出他所謂的“胡鬧”是什麼意思,應該包括了許多事情,比如曾經的他跟陸星河對立,他還“沒大沒小”地對陸星河大下狠手,再比如,他爲了復仇假裝失憶,虐待我的感情,跟秦幽若訂婚。
陸星河比我聰明,他領悟的應該比我深刻一些,但是那些“胡鬧”在他心中已經不重要了,他飲下張元青送來的茶,咧嘴笑道:“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然後我跟張元青又給汪明月敬茶,我們齊齊喊她一聲“媽”,把汪明月感動的淚流不止,汪明月強悍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生個一男半女,她對陸星河是真愛,而陸星河也沒了生育能力,今後我會像孝敬陸星河那樣孝敬她。
之後我又換上禮服給諸位來賓敬酒,Penny跟顧南風抱着糰子圓子跟在我們身後,能說能跑的小傢伙們特別招人喜歡,我跟張元青的婚禮已然變成雙胞胎的週歲宴,前來祝賀的長輩們皆從兜裡摸出兩份提前準備好的小物件掛在雙胞胎身上。
一場婚禮在大家的祝福聲中結束,雙胞胎收到的金飾多到數都數不清,連顧南風都記不清這些物件分別是誰送的,將來還禮成了問題。
陸星河不以爲然,“你們的老爸之前送了不少大禮出去,這些就當他們的回禮,若不是看在孩子們喜歡的份上,我還不稀罕他們送的禮物呢。”
婚禮結束後,張元青再次投入繁重的工作中,我在家陪雙胞胎玩耍,在雙胞胎剛能走穩時,陸星河聯繫了一家早教機構,他跟汪明月每天早上帶着兩個小傢伙出去上課。
六月底,張元青終於能鬆一口氣了,他又馬不停蹄地帶着我去歐洲玩。臨走前,汪晴晴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長得跟秦優臣一模一樣。汪明月本想親自帶孩子,但汪晴晴已經聯繫好月嫂,汪明月不高興地感嘆一聲,繼而對身側的汪博淵道:“以後你媳婦生了,不準聯繫月嫂,叫我照顧就對了。”
汪博淵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的笑,尷尬說道:“姑姑,這些事言之過早,我暫時喜歡一個人生活。”
“你怎麼不找個女朋友呢,你看看這羣年輕人裡就你是單身,你倒是領個女朋友回來叫我看看呀。”汪明月掃了我們抱孩子的一眼,似乎越發氣憤,逼着汪博淵找對象。
說來奇怪,汪博淵除了跟我假裝談過戀愛,身邊似乎從沒出現過曖昧女性,他是飛羽的老闆,多的是膚白貌美大長腿妹子,可他從沒跟其中某位過多接觸,難怪汪明月催他趕緊找女朋友。
“你着什麼急啊,博淵把精力投在工作上不好嗎?你看看我家平安,什麼都不會,就急着給我生了一對可愛的小傢伙。”陸星河幫汪博淵說好話就對了,幹嘛先貶損我一頓呀。但是他的話很有效地堵住汪明月的嘴,隨後又極不甘心地叮囑汪博淵,“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又不需要你懷胎,找媳婦跟努力工作其實並不衝突。”
汪博淵連連稱是,繼而朝陸星河投以感激的微笑,我總覺得他兩個有“奸|情”。
我跟張元青探望了新生兒纔去的歐洲,歐洲第一站依舊是法國,接待我們的是一個長相干淨皮膚白皙的華裔男性,他操着流利的中文跟我們打招呼,“我叫喬登,是博淵的好朋友,他叫我帶你們歐洲遊玩,希望你們玩的開心。”
喬登長得比秦優臣還要美上兩分,行動卻很利索,一看就是個經常鍛鍊的男人,他精通法語、英語、德語、中文,我跟張元青在他的帶領下,這次歐洲行過得很快樂。
我們去了之前我遊走過的每一處景點,我詳細告訴張元青當時的我抱着什麼心情遊玩歐洲,那時候的他正跟病魔做鬥爭,那會兒的我着實有些混蛋,而張元青卻覺得我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他說我的《小草歐洲行》寫的很好,文字質樸真誠,連他都喜歡上了呢。
後來喬登又帶我們去了希臘、西班牙、葡萄牙、荷蘭等地,我們回到國內時已經九月份了。
跟我們一起回國的,除了兩大行李箱禮物外,還有性格溫和學識淵博又風趣幽默的喬登。
這便是汪博淵要我們幫的忙,帶他的“女朋友”回國,遊說他的姑姑,接受他是gay的事實。
好吧,這個消息的確勁爆了些,但我必須很負責任地告訴汪明月。
汪明月起初十分排斥,在早已知情的陸星河的開導下,在我們的遊說下,在汪晴晴的勸服下,在汪博淵的真情告白下,汪明月女士終是接受這一事實。
在張元青二十五歲生日這天,汪博淵帶着喬登向諸位參加生日宴的來賓高調宣佈他的人生伴侶喬登。
傍晚時分,張元青獨自開車帶我去郊外的山頂兜風。
他把我從車裡抱出來後,一聲不吭地將我高高拋了起來,身下便是烏漆嘛黑的懸崖,不遠處的公路上車輛穿梭,形成的紅光連成一條細長的紅線,由此可見這山有多高。
“啊!”被拋起的一瞬,嚇得我驚聲尖叫,悽慘的聲音在空蕩的山頂上傳的很遠很遠。
“張元青,你要嚇死我啊!”安全地落入他懷中後,我忍不住埋怨他。
“野草,我說過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他狠狠吻住我的脣,不過三四秒又鬆開,接着單手掌着我的臉,對我道:“你看!”
話音剛落,遠處倏地炸開一大朵煙花,繽紛的色彩看得我眼花繚亂,心裡只浮起一個字“美”。
還沒反應過來,其他的大朵煙花此起彼伏地炸開,絢爛的色彩照亮我眼前的天空,也照亮我緊張忐忑的心。
“野草,我愛你。”張元青火熱的脣吻了上來,“生命不止,愛你不休。”
一朵白色的煙花炸開,火光映在張元青誠摯的臉上,顯得他的五官更加俊朗、多情,這張臉我看了多年,卻依舊迷戀他的美色。
嚥了咽口水,我主動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咬住他的耳朵,柔聲道:“元青,我還欠你一個閨女呢。”
(正文已完,謝謝你們的陪伴和支持,黃舒愛你們。明天開始番外。目前我決定要寫張元青的番外。你們還要誰的,請留言。你們都知道我家人住院,最近特別忙。我儘量滿足大家的番外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