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棠察言觀色,知道柯蕭眉眼通透,已經察覺到他的意圖,轉而問道。
“小藍月並不知道他父親住在天淵牢,而只會以爲一切如往常。日後你打算如何跟她提及此事?”
柯蕭全身一震,猛然擡頭,實在不敢相信,原來奢望居然會成爲現實。
大喜之下,納頭便拜:“若藍前輩無恙,弟子生是元載宗之人,死是元載宗之鬼。弟子必當在不出賣宗門利益前提下,示之以真相,去除其心結,發自內心願意成爲我元載宗棟樑。”
“看來你真是欠抽啊!”關勝棠沒想到這孫子表忠心也要加條件,氣得抓住柯蕭就是一頓猛抽。
一頓揍挨下來,雖然痛不欲生,然而柯蕭斷裂的經脈與骨頭,居然全部恢復如初,連修爲也恢復了。
可惜這種恢復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關勝棠眼睜睜地看着柯蕭的修爲滋溜溜地下滑了接近四成!
"我以爲藍其峰瞎扯,原來竟是真的,這是什麼原理,難道真是天譴?"強大如關勝棠,抱着腦袋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柯蕭明顯感覺到自己修爲雖然照舊,但是靈力的精純度卻凝練了不知多少。
甚至他覺得比自己原來修爲未下降時,靈力還強大了將近一倍。
這是資質明顯提升的跡象!
心裡感動之下,柯蕭決定據實告知。
反正系統這玩意兒,沒人搶得走。
而且這特麼的極限任務,說不定哪天就給自己下了一個永遠無法解脫的套,若是得到關勝棠幫助,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搞定?
還有就是,獎勵是提升資質的資源啊!
自己遲早會成長爲修真界天賦第一的天才,還能造就身邊之人。
一旦說出來並馬上驗證,關勝堂怕不得立即收我爲徒!
可惜他想得實在太美了。
這個念頭才起,系統警告就響起來了。
“泄露系統之秘,包括暗示,必殺!”
有修爲下跌的前車之鑑,柯蕭根本不敢賭系統是不是言過其實,只好沉默。
良久之後。
關勝棠長嘆一聲:“大道修遠,永無止境,我還是太自信了。今兒個你算是給我上了一課,我得謝謝你。”
“弟子不敢!”
關勝棠臉上露出肉痛之色:“別說敢不敢的,誰信了你就是傻逼。
我是真心實意想收小藍月這個弟子。
你若幫我完成心願,作爲回報,我拼了老命再改造你們一次。
你也算廢物得可以,白白浪費我一成本源之力,才混了個外門水平。”
說完又在張同嶺身上折騰了一番。
張同嶺才一睜眼,就被臉色鐵青的關勝棠狠狠地揍了一頓:“虧死老子了,果然築基境之恥是有道理的!”
張同嶺全程懵逼,不過他也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的鉅變,明白宗主是爲他好,自是默默承受了。
……
關勝棠好不容易纔消了氣。
“好處不是白給的,懂了?”
柯蕭和張同嶺對視了一眼:“弟子願無償捐獻出生產線。”
見得這倆如此通透,關勝棠很是欣慰:“別怪我霸道,搞強取豪奪那套。
你們太弱了,如果被人知曉你們有生產線提成,想挾持乃至弄死你們的實在不要太多。
我是宗主,需要服衆,這個衆,也包括你們。
按柯蕭和小藍月當初的約定,你倆各只取一成,宗門介入,差不多最多也是這個比例給你們。
哪怕小藍月將她那一成贈送給你們,在你們有生之年,累積財富所能購置的資源,也無法達到我今天施加的效果。”
“弟子省得。”柯蕭二人雙雙應道。
不過柯蕭心裡一點都不服氣。
這特麼不就是典型的又當**又立牌坊麼?
其他不說,你乾脆收了我和師兄做弟子不就得了?
擺明了你還是覺得老子們確實太爛,耗費如此巨大的資源在我們身上,還不如拿去培養更多的弟子。
捫心自問,如果柯蕭自己站在關勝棠的角度去看問題,他也會這麼抉擇。
包括他如此疼愛的顧小北,若是全力以赴,未必就沒有希望。
然而顧小北依然在外門弟子的門檻上苦苦掙扎。
畢竟作爲一宗之主,感情用事,就不怕元載宗宗衆離心離德?
他能理解關勝棠的抉擇,但是絕對不認同。
關勝棠能成爲宗主,又活了這麼大歲數,柯蕭那點心思,哪怕隱藏極深,他也能猜個大概。
只聽他道:“我知道你們心有怨氣,畢竟你們這個創意,說實話無論如何獎勵你們,都不爲過。
可是孩子,這是修真界。
從來財帛動人心,哪怕我收你們爲徒,照樣擋不住暗箭無數。
更何況我歲數也大了,又能庇護你們多久?
自己不強大,什麼都白搭!”
這番話確實直擊二人內心深處,他們不得不服。
同時對關勝棠的感觀,也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堂堂一宗之主能做到這種地步,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關勝棠又道:“生產線極易被人模仿,唯一杜絕模仿的辦法,就是建立秘密基地,方可形成絕對壟斷。
我未嘗沒有想過將你們也帶進去,便無泄密之虞了。
只是這樣一來,我還敢放你們出來嗎?
放出來照樣有泄密之危,那又何必將你們關進去?
讓你們永無天日,不是宗門對待有功之臣的態度。”
這一次,兄弟倆不僅僅是改觀,而是感動了。
關勝堂明明可以殺掉他倆滅口,然而他提都不提。
甚至只是簡單叮囑保密,連讓他倆發個心魔之誓走走過場都免了。
這恰恰就是關勝堂高明之處。
這倆被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此生豈會動半分泄密的念頭?
不僅不會泄密,柯蕭甚至生出了濃濃的愧疚感。
他再次和張同嶺對視了一眼。
張同嶺堅定地點了點頭。
兄弟倆達成了共識,決定將底牌也交給這位偉大的宗主。
於是柯蕭抱拳道:“宗主大人……”
哪知關勝棠卻直接打斷了他:“先聽我說完!生產線之事,不可能憑空而生,先前我安排安童與你接觸,便是想託安童夫婦之名,給小北一線生機,你們的意思呢?”
說白了,關勝棠是想他倆把原創版權轉移給顧安童夫婦。
這對於原創者而言,本是難以容忍之事。
然而這兄弟倆卻大喜過望,紛紛表態:“這本是弟子初衷!”
就辛雨萌越看張同嶺越順眼的架勢,這不還是流進自己口袋麼?
甚至張同嶺覺得,關勝棠搞不好還真有讓顧小北和他聯姻的想法,作爲對他們的補償。
關勝棠哈哈大笑:“孩子們,想想老子當年八十歲被人打成廢物,還能有今天成就,是不是對未來充滿期待?
我真沒見過比你們更天才的人,哪怕是阿玄,她佔的不過是老天爺的便宜。
哦,對了,這孩子被慣得不行,過段時間我讓她跟着你們一起過過苦日子。
好好幹,一步步慢慢來,我希望你們有超越我的那天!
走咯走咯!”
關勝棠說走就走,話音猶在耳畔,人卻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