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所有元衛是怎麼想的,柯蕭並不關注。
在他看來,所謂功法秘密,本是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事。
所謂推廣本身,其實意義不大,因爲《開天造化訣》有一個神奇之處在於能通過懲罰來削弱傳承弟子的修爲。
但是這一點對其他人而言,根本無法做到,包括關勝棠,也只是趁着柯蕭年輕,纔敢廢掉他的修爲重來,而其他人怎麼敢這麼搞?
不過從原理上說,所謂人才,往往都是逼出來的。
柯蕭有理由相信,這幫元衛能在這種極限挑戰中做到有所收穫。
所以他的真正目的,還是想給予每個人希望。
畢竟人家九死一生替你賣命,不能只是空口白條。
待得顧安童一眼言辭之後,柯蕭道:“關於功法之事,我不再贅述。
有一點需要提醒大家的是,十八師兄和秦師兄因爲修行《開天造化訣》的緣故,根本無法幫到咱們。
所以大家不要心存任何僥倖。
必須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態,方能成事。”
隨後,柯蕭將早已準備好的作戰方案分發了下去。
待得衆人盡悉方案內容,一番商討之後,各自散去,靜等機緣或死亡在次日降臨。
……
天尚未明。
柯蕭帶着一衆人等自彰化城西城門而出,一路直朝橫石嶺而去。
在宗主令發佈後,雖然獲知此事的修士不敢介入元衛閣之事,但是圍觀柯蕭的一舉一動,卻是難以避免的。
隨着他們不斷往荒野深處突進,圍觀者也越來越多。
當然,因爲擔心此舉也算得是介入了元衛閣事務,圍觀者往往不敢過於靠近柯蕭團隊。
而且能做到如此遠距離圍觀,這些修士的實力也是非同小可的。
於是這樣一來,在事實上爲柯蕭的任務行動增加了保障。
比如沿途那些強大妖獸,在感知到這些強者氣息後,早就逃之夭夭。
而可能出現的心懷不軌者,也因爲衆目睽睽之下的緣故,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正是因爲柯蕭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有這番騷操作。
如此聲勢浩大的剿匪行動,傳承任務不會不講理到連高手圍觀都要懲罰柯蕭的地步。
至少目前看來,系統並未提示柯蕭違規。
或者,因爲世界融合,其實這種提示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沒人能告訴柯蕭,而柯蕭自己也不敢確定到底傳承任務是否還存在。
但是他卻發自內心地期望任務並沒有取消。
因爲他有信心完成這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務,從能可以完全不考慮世界融合後,到底能否打開通道的問題。
同時也能因此得到那些任務完成獎賞,並因此爲更多人爭取到可以長生的機會。
……
耗費了兩日之後,元衛閣團隊終於抵達了橫石嶺附近。
安營紮寨之後,柯蕭帶着一隊隊長元三,二隊隊長元一一五,三隊隊長元二十四,就他們四人,竟然直接朝橫石嶺的匪窩走了過去!
抵達劫匪山門前,小幻猛然爆發出憤怒嚎叫,只是這畜生叫聲有點萌化,是個人聽到都覺得有點滑稽。
劫匪不是瞎子抑或聾子,在宗主令發佈之日起,他們就獲悉了元衛閣之事。
如今見得柯蕭帶着團隊直朝他們所在之地而來,心裡難免就會七上八下,不知道他的意圖如何。
不過李長生能在橫石嶺一帶橫行數百年,爲人處世這塊,還是不會丟分。
他親自迎出門來。
和一般匪徒形象不同,李長生看上去更像一個儒士。
年齡也不大,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
對於一個散修而言,如果沒有刻意易容,能在出竅期還能保持這種身體狀態,其修行天分之高,並不亞於宗門真傳!
那些有幸第一次將目光聚焦在這個匪首身上之事,第一反應便是這人是怎麼以散修身份做到這一點的?
“散修李長生,不知閣主蒞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閣主大人見諒!”李長生說話之間,也顯得溫文儒雅,毫無半分匪氣。
他閉口不提橫石嶺是一個劫匪組織,字裡行間只是將此地說成是他的住處。
柯蕭知道這廝也確實在彰化城備過案,買下了橫石嶺一帶的地產,作爲自己的居所。
他就是橫石嶺上這座規模不下於小縣城的主人,這些劫匪,則算得是他僱傭的傭人。
事實從柯蕭調查結果來看,橫石嶺匪徒組織形式更像一個宗門,只不過就差明目張膽地宣佈自己開宗立派罷了。
因爲李長生不敢。
這是元載宗境內,你在元載宗境內宣佈自己成了宗門,這特麼不是匪,而是反賊好吧!
“李長生是吧?”柯蕭坐在小幻背上,裝模作樣地翻看着早已爛熟於心的、關於此處橫石嶺劫匪的資料。
李長生對於柯蕭拿腔拿調的做派,毫不介意,抱拳微笑道:“正是在下。”
或許類似的場景他經歷了實在太多,對於這些修二代的某種言行早就司空見慣了吧。
“隨我回一趟元衛閣。”
柯蕭將手上的那疊紙一卷,雙手縛背,驅動小幻便朝彰化城方向走去。
“閣主大人!”李長生臉色一變,猛然啓動,攔住柯蕭去路,“大人,不知草民有何處得罪過大人,還請大人明示,但有所需,草民必當竭盡全力。”
元衛閣是幹嘛的,宗主令上說得清清楚楚。
柯蕭要給自己的關勝棠弟子身份正名。
雖然李長生不認爲自己是劫匪,恰恰相反,他覺得自己做的是正當生意。
橫石嶺附近,蘊藏着大量不確定空間,這些空間往往自成天然大陣,其間物產豐富,道韻氤氳,往往是弟子歷練的理想之地。
他選擇在這裡建城,有點爲歷練之人提供休憩場所的意思。
事實上也確實有不少弟子將該處選爲了臨時修整場所。
但是他自己非常清楚這兩百多年期間,到底做過哪些齷齪事。
雖然柯蕭意圖不明,未必就是弄到了他的黑材料,欲要置他於死地,然而萬一呢?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跟着柯蕭走。
柯蕭冷冷地瞧着他:“有證據顯示,你盤踞橫石嶺兩百四十六年期間,名義上打着爲歷練團隊提供幫助的旗號,卻行那落井下石,殺人奪寶。
李長生,你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還不快快隨我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