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山莊以北大約三裡的地方有一個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這村莊和別的村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因爲和水鏡莊靠得近了,便受到那些學子們的關注。
村中有一個小酒店,不是非常大,只有一層,十幾張桌子,賣的是店家自己釀製的黃酒。雖然比不上襄陽城中大酒店中那些比較“過勁”的好酒,但在在平淡清醇之中帶了略略的一些辛辣,卻也算是別有一番風味了。
由於水鏡山莊離這兒並不算太遠,因此時常會有一些學子相約着來這兒談天論地酌酒小飲。這讓酒店的生意一直不錯,非但是酒,就連店裡的那些小菜也賣得很好。尤其是在着天氣還未轉暖的時候,那些學子們來得更加頻繁了。畢竟在這寒冷的日子裡,煮點酒喝,來一些熱騰騰的火鍋撈菜還是很不錯的。
崔浩和徐庶兩人對坐在這小酒店臨窗的一張桌子上,叫一個火鍋、一壺酒、幾樣小菜,相互斟酌起來。山莊的正式授課還沒開始,他們本不需這麼找就去莊上的。只是由於兩人突然發現了一個不解的問題,便眼巴巴的跑來了,尋求水鏡先生的解答。
因爲問題很有些深度,他們花了不少時間才弄明白。眼見出來的時候已經近於晌午了,他們便相約來到這小村的酒店之中,來慰勞慰勞自己的肚皮。對於這兩個平素裡都過得還算不錯的青年而言,小村裡的這些鄉村小菜還是別有一番味道的。
酒過三旬,菜下一半,兩人已是略略的有些醉意。接着頭腦一大,話題也變得多了起來,漸漸的就說起了那天出遊的事情。“元直,你也認爲那天子旭和孔明說得都是大話嗎?”崔浩小聲的詢問自己的好友。因爲過了年,諸葛亮就二十歲了,算是成年。雖然他的生日還未到,沒有辦法正式的加冠,但他已經給自己取了一個字叫“孔明”。這已經在他的好友中傳遍了。
“那倒是!”崔浩聽了也笑起來:“子旭志向高遠。如果他真能成爲一方之主的話,我們今後的生活可就要靠他咯。”
別人都把李晟和諸葛亮的話當作是大話,但他們好友卻把這話當真了。他們都是司馬徽的高足,其水平皆非常人可比。當他們敏銳的發現李晟所學的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都是諸如:史、政、兵、商、工、雜之類的知識之後,他們便隱約的從司馬徽老師的話中聽出了些什麼:“子旭,有想成爲一方霸主的野心。他不掉詩文,學的都是在這個亂世之中最實用的知識。”
“真是鴻鵠之志啊。”當他們從先生那邊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大家都爲李晟的志向所震驚。在幾個好友之中除了,早已對曹操萬分傾心的孟建之外,其他與李晟和諸葛亮相交相熟的幾位好友,或多或少都有等李晟發展起來之後就出仕於他的打算。
一來,他們熟悉李晟,知道他是多麼優秀;二來,司馬徽和龐德公二人對李晟的讚譽,時不時的爲李晟造勢,也使得李晟在他們的心目中有一個比較與衆不同的地位。而李晟自己的那種待人平等的態度,也使他們紛紛對李晟心折。
“呵呵,那是自然啊。”徐庶樂得笑了起來:“用子旭的話說,那就叫‘打工’。幫自己的同窗打工,那也是很不錯的嘛。”他說着頓了一頓,隨即神秘的告訴崔浩:“你發現了嗎?被孔明當作目標的那兩位有很多相似之處哦。”
“相似之處?不會吧?這兩位可是相距了好幾百年哦。”崔浩對此有些意外。
“是一百五十幾年。一個生活在春秋的初期,一個生活在戰國末期,和現在一樣,都是亂世。”徐庶的話漸漸的便低起來。沒有人喜歡生活在亂世,因爲那對天下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種不幸。
“亂世啊!”崔浩叨唸着這個詞,臉上不禁有些黯然。不過,他終究是年輕人,隨即振奮起來,笑着對徐庶說道:“其實也沒有必要那麼悲觀哪。雖然天下紛亂,局勢很不好,但對於哦我們而言有什麼可怕的呢?亂世出英雄啊。現在正是我們風采漸起的時候。其實不單單是我們,事實上亂世裡的每一個英雄都期待着能夠平定亂世。這絕對還是一個可以有所作爲的局勢。因爲眼下的亂,只是爲了再次的統一作過渡。這局面還可以有所作爲哦。”
“嘎……”徐庶訝然,他順手摸上崔浩的額頭,打量着他時候有發燒。當發現一切正常之後,他才重新坐下,一臉奇怪的說道:“我說州平啊。這樣子的話可不像你哦。我想這是孔明那傢伙的看法吧。”
“哈!這個你也能看出來啊。”崔浩苦笑着點點頭:“我只是對你的那消沉有感而發罷了。不過觀點確實是來自於孔明的,只不過加上一些自己的感悟。不過,話說回來,孔明的這話講的可真是好啊。”
“是不錯,說能力那傢伙確實和管樂差不多呢。”徐庶笑道。他說着從火鍋裡夾出一塊肉來,乘着熱氣囫圇的吞下,方纔繼續上面的那個話題道:“管樂除了生活的背景十分相似之外,還有一個相似的地方就是他們皆非獨勇之徒。”
“怎麼說?”崔浩的眼裡露出好奇的眼神。
“還要怎麼說?你回想一下他們成就各自功業的過程就可以看得出來了嘛。”徐庶笑着似乎不肯說出答案。但這只是表面上,事實上他那一句看似推卸的話已經把最終的答案告訴給了崔浩 。
“想一想,管仲樂毅兩人的成功經過?”被這一句驚醒的崔浩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管仲出仕齊桓公,助他成爲諸侯盟主。其中聯合鄭、衛、魯等諸侯,簽訂高於各國法律之上聯合盟約的葵丘之盟是他功業中最高的地方。由此而往後的十幾年裡,黃河流域的各國漸漸有了一套共同需要遵守的遊戲規則。
樂毅出仕燕昭王,東下齊國七十城,將齊國打得幾近滅國。那更是因爲聯合了當時戰國七強中四強的結果。齊國再厲害也抵擋不了諸國的聯軍。這場對付齊國的戰爭可以說在一開始就確立了齊國的失敗。在諸侯齊心的時候,沒有一個國家又辦法對付天下人的衆怒。
“這兩人一文一武就一般而言沒有相似地方。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說他們都知道自己的真實的力量,知道自己想要成功就必須與他國結盟才行。”崔浩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說道。
“孔明想效法他們的這一點。”徐庶猜測道。他隱約感覺到無論是諸葛亮還是李晟心中似乎都已經有一個一定要打倒地目標。“他們是爲了這個目標,纔想要尋找可以聯合的對象。”徐庶在心中暗暗想着。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那個非要聯合諸侯才能打敗的目標究竟是誰?是眼下風頭正鍵的袁紹嗎?好像他再怎麼強,也沒有強到非要聯合所有的力量才能將之打敗的地步吧!”他想着搖了搖頭。因爲想不通,就打算不再去想。徐庶還是一個比較放得開的人。
“效法這一點很好啊。無論是管仲還是樂毅都是我們現在所期望的。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更期待管仲吧。因爲他的手段稍稍和煦一些,不像樂毅那樣是以戰止戰的。如果管仲的手段能夠成功,那天下會少死很多人。”在徐庶沉思的時候,一邊響起崔浩的話聲。
“那樣並不好。”聽了崔浩的話,徐庶輕輕的搖了搖頭:“如果天下只有一個大漢國度存在地化,那還能慢慢的進行管仲的政策。可眼下北方的匈奴、鮮卑、烏桓等外族無不對我們中土虎視耽耽。我想眼下我們應該用樂毅的辦法才行。以戰止戰儘可能快的統一天下,纔是最好抵禦外虜的辦法。”徐庶說着,嚴重放出凌厲的光芒。一種無形的殺氣從他身上涌出,讓坐在他對面的崔浩不覺得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可怕啊。”崔浩打了一個寒顫,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他不像在糾纏這個話題,便想說一些別的。突然,心中的一個囑託使他開了口:“元直,孔明今年二十了吧。”
“是啊。怎麼了?”聽崔浩突然提起這個,徐庶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
“你不覺得應該給孔明說一個好對象,讓他結婚了嗎?他已經二十了,在這個年紀結婚並不算晚。而且前些日子子旭曾偷偷地拜託我去幫他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子旭想他的婚禮和孔明的是在同一天舉行。”崔浩微笑着說道。
“那麼你有好人選了嗎?”徐庶問他。
“有一個。”崔浩點點頭,“子旭和孔明都是要做大事的。他們以後一定很少回去管自個家裡的事情。子旭的妻子就不要說,無論如何子旭自己的都十分滿意她。至於孔明,我決定幫他找一個勤快的妻子。這樣,我想能夠更加讓孔明放心在事業上。”
“勤快的妻子?”徐庶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她?”
“沒錯。”崔浩微笑起來,“你不覺得他們很相配麼?”
“嗯!正好相配!”徐庶說得也十分堅決。
雖然徐庶和崔浩都沒有說出對象的姓名,但彼此都明白對方說得是誰。
“如果真的是她,那和孔明還真是絕配呢!”徐庶心中如此想到,他突然有些擔心,就問:“黃承彥先生不會反對吧?”
“應該不會。反而應該高興纔對。其實這纔是傷腦筋的地方呢!一般人更不就娶不了她。”崔浩搖搖頭,反問徐庶:“元直兄也是單身,如果有人向你提親,對象是黃先生的強勁,元直兄有何感想。”
“這個嘛……你明知道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發生到我身上嘛。你看我這身子……”徐庶顯得很尷尬。他才六尺五寸,實在是太矮了。
“要是能再高上一尺就好了。雖然那樣依舊比她矮。但娶她倒是一個不錯的提議。”徐庶想了想附帶一提道。
襄陽名士黃承彥有一名年滿十七的女兒,皮膚略略有些黑,眼睛明亮有神,容貌生得非常可愛,但問題是身高接近八尺。那實在太高了,即使就男子而言也算是高挑的,更何況她還是一名女子呢?就眼下的風氣而言,只有嬌小纔算得上是美貌。一般女子一過十五歲自然就有人上門提親,但由於身高的關係,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人敢踏上黃家的大門。
“這可是專門爲孔明準備的喔。誰叫那傢伙身高超過八尺呢!”徐庶微笑着說道。
“那是當然。聽說這個姑娘除了個子高以外還有一樣奇怪的地方。”崔浩說着眯起了眼睛。他的家族和黃承彥的關係密切,所以對於黃承彥那不太出門的女兒,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些。
“什麼奇怪的地方?”徐庶問。
“黃家的千金很能幹,什麼都會做,女紅、廚藝自然不用說,還有一件擅長做工具的奇怪嗜好。”崔浩說着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做工具?”徐庶顯得很有些吃驚。
“嗯。”崔浩點點頭:“而且,還是一些以前都沒有人想過的東西。列入,一般人切菜既費時又費力,這位姑娘居然能作出一種工具,利用水流的力量代替忍受做那種簡單而枯燥的動作。雖說着有些奇怪,但也能從令一個角度說明她的腦筋相當好。”
“呵呵,孔明纔不會管這些呢!只要她身高夠了就行。”徐庶相等很無所謂:“我聽說孔明剛剛來到荊州的時候,參加那次爲他叔父舉辦的接風宴會。他叔父本來要幫他介紹對象的,但他卻用一個‘要身高與我相當’的藉口予以回絕了。雖說那很可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但孔明的觀念與常人不同也是事實。我想我們應該儘快的前往隆中才是。”
“什麼時候去?”看着徐庶那迫不及待的模樣,崔浩笑了。“居然比我還急,這話題好像還是由我提出的呢。”他搖搖頭,不能理解這個,便問道:“什麼時候去?下午的時間已經不多呢。”他說着擡眼望了望天,他們已經在這裡耗了進一個時辰,日頭都隱隱的有些偏西了呢。今天是絕對到不了隆中的。
“那就明天去吧。先生爲諸葛家做了兩次媒人,現在可能要輪到我們了。”徐庶說着伸了一個懶腰。
“那就明天去吧。”崔浩點點頭最終答應下來。他一把拉起徐庶,高聲叫喚着酒店的侍者:“小二,結帳了。”
第二天,徐庶和崔浩連訣去隆中拜訪諸葛亮。雖說他們的決定是臨時起意的,事先並沒有和孔明商量好,心中總有些擔心出現空跑一趟的情況,但兩人的運氣似乎很好——當他們到隆中阻隔宅的時候孔明剛剛起身,正坐在榻上思考今天究竟要作些什麼呢。他昨夜和李晟下棋下到很遲,眼下略略顯得有些經歷不集中的模樣。不過對於兩位朋友的到來,他還是顯得十分開心。
在臥室裡招待朋友重也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因此孔明將他們引到前廳,點了一盆溫熱炭火,三人圍坐在小几旁。
“子旭呢?”徐庶問道。
“他今早就去荊州的軍營去找師父了。他努力的想讓自己成爲文武雙全的人啊。”諸葛亮微笑着答道:“有時我真的想不通,他爲什麼會有那麼大的精力。又是學文,又是習武。一般人最多能做得好其中的一樣,但他卻兩樣都學得很好。”
“那算是天才了吧。”崔浩用自己得一句話幫孔明作了一個註腳。
“是啊。”諸葛亮和徐庶同時認可得點頭。在同窗的好友中,除了孟建之外,他們幾個都挺佩服李晟的。
“聽說了嘛?孟建去了許都。”崔浩提起了話頭。雖說今天是爲了替諸葛亮說親而來的,但無論是徐庶還是崔浩都還年輕,不懂得多少事故,沒有直接進入正式得話題,而先從其他地方說起。
他們說得是孟建的事情,那是在諸葛亮和李晟到來之前與司馬徽門下學業最好的人。他似乎對曹操十分的傾心,平時談論的時候都處處維護着曹操。而在三天前,他離開了襄陽,前往許都。許都正是曹操根據地的核心所在。
“這事已經聽說了。”諸葛亮輕輕的點了點頭。
“人家看不起我們荊州的主君。”徐庶小聲的說道。
襄陽的青年學子當中,尤其像是孟建這樣傑出的人,有不少都不願意出仕荊州的主人劉表,而紛紛想投靠在北方風頭正鍵的曹操。這不是因爲他們和劉表沒有什麼關係,或是和曹操的關係更加密切。事實上,他們投靠曹操的原因是看不起劉表,認爲他並不傑出。其實,像孟建這種著名的人物,在劉表勢力中不會沒有關係可以攀的。
“袁術也已經完蛋了。今年的英雄榜上會出現很大的變化哦。”崔浩這樣說着,臉上露出一絲絲遺憾的顏色。雖然他們沒有出仕劉表的想法,但他們眼下生活的土地卻是屬於劉表的。一旦劉表被人瞧不起,他們自己便也覺得難爲情起來。
“先是呂布,接下來是公孫瓚,然後是現在的袁術,這幾年北邊的勢力變化很大啊。”諸葛亮輕聲念道,他隨即追問崔浩:“現在新的榜出來了嗎?”雖然他平時都是一副穩重的模樣,但是偶爾在自己的兄弟和至交好友面前,他還是會顯出那屬於年輕人特有的好奇來。
“當然是出來了。”回答諸葛亮的人不是被他問到的崔浩,而是在一旁一直聽着他們說話的徐庶:“袁術和公孫瓚被劃掉了。現在英雄榜上的五個人物分別是:稱霸河北的袁紹、威服中原的曹操、新領江東的孫策、風雲待起的劉備以及我們的主君劉表大人。”
“這可有些奇怪了。把新近領有江東的孫策放上去自然是沒什麼事。畢竟他的實力擺在那兒。但把劉備也放上是不是太早了一些,他現在還庇護於曹操之下呢。”諸葛亮皺起了眉頭說道。因爲平素裡李晟經常在他的耳邊說起劉備的緣故,諸葛亮也比一般人更關心劉備一些。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原來榜上的英雄都已經過去那麼多了。眼下也應該有新英雄補上纔是。”崔浩搖着頭解釋道:“劉備好歹有豫州牧的頭銜,也可以被視爲羣雄之一。更關鍵的是,眼下風頭正盛的曹操也對劉備看高不已。就此而言,劉備並不是沒有爭奪天下的能力,而是他暫時沒有爭奪天下的運道。時機還沒有落到他的頭上啊。”說着,崔浩也不禁爲劉備而扼腕。
“北邊的大戰就要開始了。曹操已經將他所能動用的所有兵力,都駐守於黃河邊的官渡,意在壓迫袁紹軍。這讓袁紹大人覺得有些頭痛呢。畢竟曹操不比公孫瓚之流,並不是他袁紹可以一蕩而盡的。”徐庶琢磨着說道。衆人之間的話題逐漸延到了天下大勢上頭。
“那袁紹大人對此沒有什麼舉動嗎?”諸葛亮問。連續幾天都呆在家裡,他的耳目略略的有些滯後了。
“袁紹大人派使者來我們荊州了。他和劉表主君素有情意,便想借用這樣的關係,希望劉表大人能在曹操的背後予以威嚇。但劉表主君最終拒絕了這個提議,他一直想中立呢。‘荊州不可以捲入戰爭。’這就是他保持中立的理由。”徐庶解釋折說明道。
“原來如此。”諸葛亮明白過來之後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劉表主君似乎有些失算了。曹操和袁紹無論誰在北方取得了勝利最終都不會放過他的。到那時,荊州就慘了。”
“真的有那麼嚴重嗎?”崔浩和徐庶都被諸葛亮的話嚇着了。
“是啊。”諸葛亮點着頭看了看兩位好友因此而變得緊張的臉,卻又噗哧一聲輕笑出來:“不用那麼擔心那。曹操和袁紹兩支隊伍,無論是誰要吃掉對方都要有好幾年的功夫。天曉得到那個時候,天下還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那是不好說的啊……”兩人臉上的憂慮並沒有因爲諸葛亮的話而消散多少。一時間三人都沉默下來。話題總算稍稍的告一段落。
良久之後,諸葛亮突然開了口:“我說二位……”
“什麼事?”徐庶右手搔着後腦。
“你們今天的話不多,連帶着一些話題都是匆匆而過。可不像平日裡那般高談闊論了喔!”諸葛亮很直接的就點出了他們今日的異常。
“是啊!可能是因爲孟建不在,談話就不那麼熱鬧了。”崔浩被這麼一說也略略有些慌張起來。
諸葛亮卻是微笑的搖了搖頭:“不是吧?二位應該有別的什麼話要向我說明的罷?”
“你怎麼知道的?”徐庶吃驚的看着諸葛亮,右手還在搔着後腦。
諸葛亮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緒說下去。“不知道我猜中沒有。”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接着下去:“是不是關於那位高個子姑娘的事情?”他說着,還不禁調皮的朝徐庶眨了眨眼睛。
“是啊!”突然被人說破,崔浩叫出聲來。
“你怎麼猜的?”徐庶問他。
“你們今天說的話有些怪異,話中有味哦。”諸葛亮古怪的笑了笑。
“話中有味?”徐庶和崔浩兩人對視了一眼,覺得有些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確切的說呢。你們話裡有女人味。”對於兩位好友的遲鈍,諸葛亮翻了翻白眼直接點明這一點。
“那爲什麼呢知道是關於黃家的千金?”崔浩追問道。
“除了她之外,還有適合我的人嗎?”看着兩人對自己的話依舊保持着沉默,諸葛亮無可奈何地只好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其實我也正希望你們能替我多美言幾句呢!嗯,要完成晟哥兒對我的要求,我現在就必須努力了。”
“說了半天,原來就是爲了這個啊……”話未說完,三人放聲大笑。
然而在笑聲未落之際,負責收集情報的管家甘海卻是匆匆忙忙的跑進屋來。他有大事向自己的少爺彙報:“劉備已經逃出曹操陣營,召集人馬,斬殺了曹操所任命的徐州刺史車胄,佔領了徐州。他現在已經派遣使者前去覲見袁紹,請求和袁紹同盟。”
“這是怎麼回事?劉備在曹操的手下不是呆得好好的嗎?曹操對他也算不錯啊?”這樣的消息絕對是出乎衆人的預料之外,因此徐庶和崔浩都不禁站起身來關切的追問道。
“那……那是因爲……呼……”由於跑得急了,年齡不小的甘海顯得有些氣喘。
“坐下來慢慢說吧。”對於這位一直都跟隨着家族的老管家,諸葛亮總是對他十分尊敬。他請他坐下來,解釋這個事件的原因。
“皇帝已經無法忍受被曹操當作傀儡一般把持朝政的生活了。由於在他的身邊基本上都是曹操的人屬於不可讓人信任的那種,於是他就下衣帶血詔給車騎將軍董承,要他聯繫其他人一起討伐曹操。然而這樣的密謀並沒有逃脫曹操所佈下密探的偵察。在曹操看來,宮中的密謀簡直就是兒戲。在發現董承德圖謀之後,曹操斷然殺了董承,滅其三族,就連他那在宮中當貴人的女兒在皇帝的百般求情之下,仍然不能倖免。由於在董承德密謀中劉備有參與其中。因此劉備接到董承被殺的消息之後,就覺得自己十分危險。在消滅了袁術軍之後,劉備並不退兵,反而佔據了原來屬於他自己領地的徐州。”稍稍平順了氣息的甘海向大家解釋這件事情。
“這真是……”這事情要怎麼說呢?對於還沒有進入仕途的徐庶和崔浩而言,這件事情簡直就如同一團亂麻一般說不清楚究竟是誰對誰錯。他們沉吟了半天,才無可奈何地吐出一個詞來:“殘酷!”出於亂局之外的他們,似乎到了此刻才明白,天下的紛爭,無論是明面上的戰爭還是私下裡的爭鬥,無不是那種血淋淋的殘酷模樣。
“劉備摔了曹操一個狠狠的耳光,天曉得眼下正準備對付袁紹的曹操會作出怎樣的抉擇哪。”諸葛亮喃喃的說道。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天下形勢變化的迅速。也明白,時間對於到現在爲止都還沒有任何實力,卻想在荊州崛起的晟哥兒來說是多麼地寶貴。
“嗯。我也得幫幫他才行了。”雖然李晟讓諸葛亮在幾年之後再去幫自己,但諸葛亮卻覺得那太晚了。他認爲自己眼下自己就必須幫助李晟。即使不直接進入他的帳下,那也應該能從其他地方給他一些幫助。比方說迅速敲定和黃家的婚事也是一樣。因爲怎麼說黃家千金的姨夫就是現在荊州的主君劉表嘛。而且那樣的話,對他自己並沒有任何地不利。
“這可是一箭雙鵰哦。”諸葛亮想着,決定讓拜託自己的好友崔浩儘快和對方聯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