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正版,歡迎點擊原創首發站http://kongbu.QB5200.org/book/30848.html,點擊+收藏*****************只一愣神的功夫,紙人的手便已經伸到了樑若行的眼前,這種肉搏是他最不擅長的,小時候跟人打架,他也只是纏住對手不放然後像個瘋狗一樣亂抓亂咬。但當面對的不是人時,他就有些束手無策了,本能地向後一躲,砰地一下撞到了身後的車上。紙人前衝的勢頭不減,依舊保持着卡向樑若行喉嚨的姿勢,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避無可避的樑若行只能伸手格擋,“哼!”兩條胳膊碰到一起的時候樑若行忍不住一聲悶哼,他的對手哪像個紙人,簡直就是根木頭,這一下讓樑若行的胳膊痠麻無比,差一點就再也擡不起來,紙人卻像沒有知覺一樣,進攻的速度絲毫不見減緩,樑若行又不能退開躲避,從一開始這個紙人的目標就很明確,他是衝着車子裡的兩個人來的,他樑若行不過是個擋道的配角而已。
又硬抗了幾下紙人的攻擊,樑若行的胳膊已經連擡起都成了問題了,可紙人的又一輪打擊卻已經接了上來,樑若行不禁大爲頭痛,遇上一個法術免疫的已經夠讓他鬱悶的了,偏偏這個傢伙又變態到物理攻擊也特別強悍,只好一矮身躲過了這波攻擊,雙腳蹬地,猛地向紙人衝過去,攔腰就抱住了他,樑若行的這一衝力包含了千鈞之力,紙人果然承受不起,蹬蹬蹬蹬向後連退了十幾步才穩住了身形,但這樣一來,樑若行也脫離了他一直嚴密防護的汽車。
枉死者們看到他們最大的威脅已經被牽制住,一窩蜂地涌向車子,伸手便欲摘掉車窗上的符咒,只是他們還沒有碰到符咒便被福州散發出的純陽正氣灼傷,只片刻間便有數人魂飛魄散,但其他的魂體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接觸符咒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後果,依舊前仆後繼地涌向汽車,魂飛魄散前的哀號不絕於耳。
樑若行心中大急,符咒的威力盡管強大,但其上的法力也會慢慢消耗,最終跟一張普通的黃紙沒有什麼區別,那個時候汽車外層的防護圈也就徹底失去意義了,但他現在面對的敵人也是個強勁的對手,他雖然攔腰抱住了他,但卻並不能完全阻止他的行動,紙人雙手握拳猛烈地轟擊着樑若行的後背,樑若行只能有苦自己吃,他現在若放手,自己跑路還來得及,但布在汽車外的符咒對這個紙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效用,安娜和李茜勢必要倒黴,只好硬拼着捱了這幾下,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勢噴在了紙人的胸前,也許是這口血起了作用,紙人的行動稍微遲緩了一下,樑若行見機不可失,順勢下滑,雙手抱住了紙人的雙腳,猛一用力將其掀翻在地,隨後跨步騎在了他的身上,一時興起接連幾計猛拳轟擊在紙人的臉上,空空的聲音不斷傳出來,樑若行一呲牙“媽的,好疼!”乾脆轉變策略,雙手扳住紙人的腦袋左右用力,哧啦一下將他的腦袋給扯了下來,順勢甩出老遠。
在紙人的腦袋被扯掉的那一刻,一張黃色的符紙輕飄飄地飛了出來,樑若行一愣,果然如此,他感覺到紙人的身上有一絲他熟悉的氣息,卻沒有任何鬼氣,就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個紙人實際上是受人控制的,但是他卻一直沒有找到紙人的命門在,歪打正着之下,扯掉了紙人的腦袋,卻讓他發現了這樣一張符咒。樑若行一躍而起,伸手抓向那張符咒,一道藍色的火花卻比他的速度要快得多的擊中了符紙,在樑若行的手伸到前,符紙已經燃成了灰燼,同時在前方的黑暗中,兩個微弱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向遠方閃去,樑若行微微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中就沒有追上去。此時,他布在車外的那幾張符咒法力也消耗殆盡了,車子在鬼靈們的攻擊下可怕地搖晃着,有幾張符咒上甚至已經出現了可怕的裂紋,樑若行不敢再猶豫,雙手涅訣,口中默唸咒語,接連幾記電火花甩出去,打散了幾個靈體,但其他的靈體卻更加瘋狂地涌向車子,樑若行不禁叫苦,這與他的預想完全相反,按理說,控制他們的人已經離開,對他們的控制也就消失了,這些靈體有自己的意識,面對同伴的魂飛魄散,他們不可能毫無顧忌,除非他們並不受剛剛那兩個人的控制,而是還有另外一股勢力操控着他們,想到這裡,樑若行趕忙搜尋了一下四周,卻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而此時,維繫陣法的符咒已經只剩下一張還是完好的了,鬼靈們也意識到了這是關鍵的時刻,一面加緊對車子的進攻,一面分出部分人員圍堵樑若行的救援,樑若行幾次想突圍,都被鬼靈們的人海戰術給堵了回來,幾件法器還都扔在了車上,讓他不能殺個痛快,乾着急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隨着“啪”地一聲響,最後一枚符咒也頹然落地,鬼靈們爆發出一陣尖銳的歡呼,拋下了還在苦苦支撐的樑若行,集體向車子裡涌去,樑若行也連忙一邊施展着法術一邊衝向車子,仍舊試圖阻止鬼靈們侵佔汽車,就在這個時候,咔的一聲響,車門被推開了,臉色蒼白的安娜一手託着執珠,一手高舉着禪杖,緩緩地從車上走了下來,鬼靈們先是一愣,然後彷彿遇到了什麼剋星般慌張地向後退去,又仿似不甘心地試着向安娜靠近。樑若行看着安娜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知道妹妹其實還沒有恢復,根本就沒有力氣使用任何法術,趕忙一張符咒飛過去貼在了禪杖上,隨即左手捏訣,右手食指前伸,口中默唸咒語,禪杖上立時迸出萬道金光,銳不可當地掃向四周,一時間鬼靈們四散逃竄,但禪杖的法力已經被激發,豈是那麼容易就逃得掉的?霎時之間便被消滅了大半,樑若行和安娜的心中都默唸起了往生咒,雖然明知這是徒勞的。
異變總是在這樣的時候發生,樑若行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到一直昏迷的李茜竟然搖搖晃晃地下了車,來到了安娜的身後,禪杖上的光芒忙着對抗周遭的邪靈,只有手中的執珠預感到了危險的臨近,不安地抖動着,安娜疑惑地轉過頭,對上的恰恰是李茜冰冷的目光,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李茜已經動了,安娜只感到自己的脖頸上傳來一陣劇痛便失去了知覺,手中的禪杖和執珠失去了依託,掉到了地上,禪杖猶自散發着金光所向披靡地橫掃四方,執珠在落地後卻甚有靈性地左突右衝,轉瞬滾到了樑若行的腳下。
當李茜從車上走下時,樑若行心中一喜,自忖一個強援到了,李茜雖然不會法術,但她在警察世家中培養出來的那種獨特的煞氣卻也帶有很強的震懾力,然而在她走到安娜的身後,目光中透露出一種仇恨和冰冷時,樑若行歷史感覺到了不妥,卻也沒有想到她的動作如此迅捷,他還來不及警告妹妹,李茜的手掌就已經砍在了她的脖頸上。做完這一切的李茜似乎並不急於離去,而是滿臉詭異地看着樑若行,冤魂附體!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次了,說起來李茜還真夠“幸運”的,一天之內竟然兩次被冤魂相中,樑若行心中調侃地想着,手上卻不含糊,一記定神符就甩向了李茜,爲今之計,只有先穩住她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冤魂也清楚樑若行不敢貿然對她發動攻擊,畢竟這副軀殼是他樑若行喜歡的,看着飛來的符咒,她不躲不避,任由符咒貼上了面門,隨後一伸手就扯了下來,挑釁似地看着樑若行。樑若行不怒反笑,手捏法訣,口中默唸“如人入暗,即無所見,如人有目,日光明照,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諸相非相,即見真相!”隨着樑若行唸咒聲的加大,李茜的臉色變了,她拼命想甩掉手上的符咒,那枚符咒卻像認準了她,拼了命地想要鑽進她的身體裡,此時她再也不能悠閒地看着樑若行了,因爲樑若行在施出這枚符咒之後已經趁着她分神的功夫祭起了執珠,柔和的光芒正漸漸從執珠上升起,一旦被符咒破體而入,執珠便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
樑若行冷笑一聲:“妖孽,束手待斃吧!”雙手用力,原本就已經有大半部分進入了李茜身體裡的符咒又猛地向裡鑽了一下,李茜的身軀也爲之一震。樑若行的這枚符咒與普通的定神符有些不同,是師傅樑芳窮畢生精力研究出來的,特別適用於冤魂附體的這種情況,符咒首先的功能是離魂,將附體的冤魂從受害者的軀體裡趕出來,然後纔是定魂,穩住主人原本的魂魄以免在執珠收拾冤魂時誤傷了本尊。眼前的這個冤魂藉助了天時地利,儘管已經被大半的符咒闖入了身體,依舊死扛着,或許她也知道,一旦離開了這幅美麗的軀殼,等待自己的就只有魂飛魄散了。
樑若行託着執珠踏前幾步,禪杖也已經收拾完了其他的邪靈,以禪杖的脾氣,如果不是樑若行一張符咒及時封住了它,此刻的李茜應該只剩下一副軀殼了。樑若行俯身拾起禪杖,輕輕送到安娜的身邊,場中的所有人,就只有安娜身邊的防護是最脆弱的。李茜難掩臉上的失望,她忘了自己手中還有人質,但同時也提醒了她,她突然邪惡地笑了,擡手抓向了自己的喉嚨,長長的指甲閃着幽幽的青光,眼看就要扣進肉裡,樑若性大急,連忙停止了施法,儘量沉着地問道,“你就是誰?想要什麼?”
李茜“嘿嘿”地冷笑道:“我是誰不要緊,關鍵是我要你們留下來陪我!”
“死都死了,不放下你的執念趕去投胎輪迴,重新爲人,還留戀這世間的東西做什麼?”說出這句話的卻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樑若性和李茜俱是一驚,有人來到他們的身邊他們竟然都不知曉,如果他隨意偷襲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那個人現在恐怕都已經死不瞑目了。
樑若行自始至終都嚴密地注視着李茜的動態,附着在李茜身上的冤魂一愣神的瞬間,樑若行手上加力,符咒終於嗖地鑽進了李茜的身體裡,李茜的身體立刻難以抑制地抖動起來,一個青面獠牙的白衣女鬼掙扎着抗拒着將她擠出來的那股力量,樑若行右手食指微屈,將手中的執珠彈向了李茜,“妖孽,受死吧!”
執珠毫不留情地鑽進了女鬼的體內,金光四射,霎時便將她打得魂飛魄散,還沒有甦醒過來的李茜立時委頓在了地上。
“唉,你們法術界中人都是如此殘忍嗎?”又是剛纔的那個聲音輕飄飄地鑽進了樑若行的耳朵,樑若行用力找了找仍然沒有發現那人隱身何處,不禁有些怒氣,“什麼人裝神弄鬼?有種的出來看看!”
“年輕人,你的脾氣不是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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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若行“媽呀”一聲向前竄了一步,因爲那個聲音正是緊貼着他的耳朵來自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