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康顏的私宅出來之後,赤瑾依舊恢復了男兒裝。走在大街上,雖然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赤瑾心裡還是覺得危機四伏。沒走多遠,她便走入了一家酒樓,剛點了一些菜餚,還不等菜入口,就見一個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坐在了自己這桌,和自己面對面的看着。
令赤瑾感到一些意外的是,這個男子竟然把一把和自己手中相似的三菱刺刀擺在了桌上。她一見,就知道這個人是來找自己的,可話還沒問出口,就見他問“可以討杯酒嗎?小兄弟?”,“可以,請便。”赤瑾說道,舉杯自己就要飲酒,忽然見此人拿着酒杯的手…食指和無名指在輕敲杯壁。
心中一驚,赤瑾緊看着這人,他雖然臉色和悅,但他手指敲擊的次數,卻讓赤瑾心裡有了一股莫名的激動。這節奏,這小動作,是暗語…而且,是自己熟悉的,來自前世的暗語!
慢慢品着酒,赤瑾用餘光看着他的小動作,心裡默讀着,暗暗吃驚。許久,她才小心的問道“猴子?”,他笑了,說道“在下樑龍,有幸吃的小兄弟的水酒,以後如有需要,儘可報出樑某的名字。”,“久聞大名,樑兄。”赤瑾看懂了他的暗語,也知道了自己被竟然被不同的勢力所盯着,心裡也有了一些緊張。
“瞧小兄弟的樣子,應該不是遠京人吧?”
“是啊,我乃湖州人士。”赤瑾瞧着他打出的暗語,也和他一樣,一手握着被子,用手指輕碰杯壁,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如此一來,旁人倒是很難察覺他們正真的聊天內容出來。
“哦~~湖州啊,離遠京可不近。兄弟來探親?”
“呵呵,樑兄說笑了,如今聖上聖諭天下,凡有有志之士都可報效朝廷。”赤瑾笑着回答,樑龍眼裡一亮,笑說“原來和我差不多。樑某乃一介武夫,也是想來某個一官半職的。只不過,這遠京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站得住腳。小兄弟有何打算?”
“暫時沒有”赤瑾笑着回答,瞧他,問“不知樑兄可有去處?我現在正式服役與軍中,兄弟要是不介意,我可以作保,讓兄弟入軍。”
“小兄弟太看得起樑某了,樑某什麼都不懂,只怕會耽誤了兄弟好意。”他喝着酒,再到“幸的皇恩浩蕩,爲兄暫且在賢王府裡做了食客。”,“原來是賢王的貴客,我還真唐突了”赤瑾故作驚訝,聊着。瞧着昔日戰友不斷敲擊出來的真話,心裡還是暗暗吃驚。但也感到了欣慰,想不到自己如今這般危險的處境,竟然還有人爲自己擔心,真不愧是前世的生死兄弟。這種情誼勝於一切恩惠…是發自內心的。
“那有機會我去拜訪賢王,兄弟這裡先告辭了。”赤瑾起身說道,留下一錠銀子,招呼小二“再切三兩滷肉,這兄弟的酒錢我付了。”,“好嘞!三兩滷肉~~”。
走出了酒館,赤瑾便趕緊往城外走,心裡想着自己必須趕緊回軍營,畢竟在軍營裡待着回安全很多。如今盯着自己的眼睛太多了…稍有閃失,就算三皇子康顏也難保自己,如果死了,那一切都就沒意義了。
走入巷中,赤瑾回頭就看見了一個殺手,心裡感嘆:還是猴子對自己照顧,要不是有他通風報信,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會怎麼死的。
“誰讓來的?”赤瑾冷道,就聽那人說“既然你發現了,那你就別怪刀劍無眼。赤陽,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和三皇子有瓜葛。去死吧!”
“哼……誰死還不知道呢!”赤瑾抽出自己隨身的刺刀,迎面廝殺了上去。
若是沒有遇上樑龍,或許赤瑾還不知道爲什麼會有人來截殺自己,可是,老天有眼讓自己躲過了這一劫。也清楚明白了自己到底有多少價值!
這看似平靜的遠京中其實暗中分佈了三種不同的勢力。這第一就是隸屬於皇帝,忠心於現在的傲來皇帝陛下,這一主要勢力在朝中主要是以宰相爲首的幾位德高的上大夫,和以鎮軍大將軍蕭胡安爲首的出自蕭家的四位將軍;第二支勢力就是鋒芒畢露的三皇子黨派,雖然如今的皇帝已經年邁,可畢竟長又被罷黜的太子,還有仁德的二皇子康南,作爲第三子,康顏的勢力已經逐漸強大,暗中拉攏大臣,其意圖也比較明顯了。這第三支,卻是南陵王。
當四名刺客全部死於赤瑾刀下之時,她不慌不忙的從一人身上搜出了南陵王府的腰牌,這也足夠證明這幾人的身份了。
“真是不自量力…”赤瑾收回了自己的刺刀,看了一下屍體的傷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過多的掩飾。心想,就算真的是我殺的人,難道還要青天白日的說明一下是刺客暗殺?未免也太好笑了。笑了笑,離開了。
回到軍營裡,前腳剛進營帳,就瞧見蕭青宇皺着眉頭坐在那裡,瞪着自己,問“去哪了?”,“出去走走唄,這麼兇做什麼?”
“我着急啊,我…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了。”他走來,擔憂地說“你這人生地不熟的,別給自己惹麻煩。”,“我知道了~~我的將軍,我這不是回來了麼~~要不要留在營裡吃飯?”赤瑾笑着問。
“不吃了。你也別耽誤時間了,隨我回府吧。”蕭青宇說道“我要把你介紹給父親。”
“什麼?今天?現在?”
“不然,何時?”蕭青宇正經道“難道你聽不見外面那些流言風語麼,早些澄清這些事纔好。我也好…也好安心。”
瞧他有些問難的樣子,赤瑾也只好點頭隨他出營了,心裡也是有點擔心。但是,自己這件事不曉得蕭家是否能接受。
“瑾,我先和你說說我家的一些事吧。”
“恩,好啊。”
蕭青宇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從父親開始說“我父親是當朝的一品武官,掌握最高軍權的鎮軍大將軍,世代習武從軍,祖上也是軍職。所以,我也是從小就……”
“說重點。”赤瑾瞧他有些支支吾吾的,覺得他的話裡有話,便問。他看着她,無奈,只道“我的生母去世的早,父親續絃了,又納了妾室,喜歡碎碎念。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姨娘起衝突,好麼?”
“你覺得,我會和你的家人起衝突?”赤瑾笑問,搖頭。
“……希望吧”蕭青宇苦笑,心裡也知道自己姨娘的嘴巴是有多刻薄,而且赤瑾的自尊心也比較強,就怕回家有點衝突,自己就比較難辦了。
“當然不會啦~青宇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姨娘,自然也是我的姨娘。”,“恩!!”。笑着,他倆一起往蕭府走去,雖然心裡都想的美美的,可是並不是所有的構想足夠完美就等於現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