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我?”唐芯從他的懷抱裡面退後一般,但是大衣已經在她的身後被扣上了鈕釦,她根本不能走開多遠。
她不停地掙扎着,緊繃的大衣不停地凸起,就像是藏了一直不安分的兔子似得。
“我不會放手的,你儘管掙扎……有人看着呢。”最後一句,樊景洲是故意靠近她的臉說的。
唐芯緊張地四周望去,果然發現有人正在打量他們,更加着急了:“喂,你知道你還抱着,快點放開我啊!”
“好好。”樊景洲的語氣就像是在對着一個調皮的孩子妥協一樣,有點無奈,有點寵溺。
樊景洲解開了鈕釦,唐芯就像是被放出籠裡的小動物,頓時放鬆下來了,只是冷空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件還帶着兩人體溫的大衣從天而降。
“謝謝。”唐芯看着樊景洲給自己扣上釦子,手指動作很快,凸起的骨節讓這雙手看起來很硬朗。
只是,大衣太長了,一直長到她的腳踝,而且肩膀也垮塌着,唐芯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一樣。
“既然你已經洗澡了,那要不要上去拿衣服?”
“你怎麼知道我洗澡了?”
“剛纔親你耳朵的時候聞到你平時擦得乳液的味道,是我最喜歡的。”樊景洲挑眉,最近的笑意有點惡劣。
“……”唐芯決定不迴應這句話,“我不跟你走,我的同事還在上面呢,讓他們看到了多不好啊。”
樊景洲捧着她的臉往樓上看,“我想你的擔心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
唐芯擡頭一看,就見自己房間的窗口裡,有兩張笑容的臉正爭搶着擠在往自己這邊的方向打探。
看到唐芯發現了,她們訕訕地揮了揮手。
“可我還是不能走。”唐芯要把大衣還給他,但他的手機正好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樊叔叔啊,那個唐芯姐姐的手機……”手機裡傳來一個聒噪的聲音,居然是師懿,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樊景洲掛斷了電話。
唐芯也很好奇地湊過去聽,掛了電話的樊景洲卻將她拉到停在一旁的車裡。
有了一個私密的環境,樊景洲重新給師懿打電話。
師懿的聲音十分不滿,“你的修養和禮貌呢?樊叔叔,你不會是老到連這些都忘記了吧?”
唐芯驚訝地看向樊景洲,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臉色變得僵硬,白色的屏幕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嚇人。
“師懿,還是趕緊說正事吧。”
“原來唐姐姐你也在啊!”師懿故意把‘姐姐’兩個字說得特別重。
唐芯感覺樊景洲的臉色又恐怖了幾分,忍不住催促,“師懿!”
“好啦,我樊叔叔的臉色是不是很不好呢?”到了最後樊景洲還不忘調侃樊景洲,不過語氣很快就正經起來。
“是這樣的,你的手機我看來是沒有問題,不過我希望你能繼續打開手機,好讓我追蹤信號。”
如果真的能抓到那個人,唐芯倒是不介意再看幾條騷擾信息。
“不行!不能冒這種危險。”樊景洲拒絕了。
“只是手機而已,能有什麼危險啊?”師懿反對的聲音傳來,“何況,我會一直看着唐姐姐的。”
唐芯也拉住樊景洲的手,“我沒有問題的,儘快抓到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樊景洲反握住她的手,珍愛地將她的兩隻手合在自己的掌中,“那你就不能想今天
這樣,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
“對不……”
“喲,樊叔叔也挺浪漫的啊!沒想到啊,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樊景洲直接掛了通話。
但是師懿的聲音卻還在,“哈哈,想要掛斷我的電話可沒那麼容易哦,樊叔叔,現在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樊景洲直接關機,但是師懿囂張的聲音依舊能從話筒中傳來。
一句兩句都不離樊叔叔,唐芯從來沒有見過樊景洲的臉色能黑成這個樣子。
唐芯拿過樊景洲的電話,“咳咳,師懿,那就拜託你了,晚安。”
“既然唐姐姐開口,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吧。”
樊景洲的手機自動重啓了,再打開,已經是原始的桌面。
“咳咳,師懿挺可愛的。”唐芯轉眸看向樊景洲鐵青的臉色,展開一個笑容,希望能讓樊景洲也開心一點。
樊景洲凝視着她,這個乾淨的笑容大大地刺激着他,眼眸驟然間變深,喉嚨也上下滾動着,大掌突然按在她的後腦上將她壓近。
他會親手在這樣的純淨上添加另一份迷人的光芒。
一想到這點,脣上的動作忍不住加深。
嘴脣被撞得有點疼,但很快的被溫柔又霸道地吮弄着,疼痛彷彿被一點一點吸走一樣,唐芯很快沉醉在他的熱情之中。
在唐芯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樊景洲才放開了她,幽深的眼眸透着不耐:“以後應該多一點露出這樣的笑容,這樣我才知道你想要我。”
什麼?唐芯還沒有會意過來,座椅突然被放低了,然後樊景洲動作極快地壓在她的身上。
“喂!唔……”
唐芯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將樊景洲眼中的不懷好意看得更加清晰。
這個混蛋,是要讓她出醜嗎?
只是這個人的技術太好了,唐芯總是不自覺地沉迷下去,顫抖着,酥酥麻麻如細小的電流一樣躥過全身。
好不容易等到樊景洲的吻離開她的嘴脣,唐芯急促地呼吸了幾口氣才緩和過來,拍打着樊景洲的後背,“你不要在這裡做這種事情好不好?我明天還要上班啊!”
身上的人依舊在努力耕作。
“我們都說好了的!你再這樣,我真的一輩子都不要理你了!”唐芯扶着他的肩膀將他推開,但是她的威脅和手上的力度一樣,對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好啦,我答應你,過幾天的假期都是你的!”
動作總算停止。
樊景洲從她的脖頸擡頭,“還有月底樊氏的尾牙,你要作爲我的女伴跟我一起出席。”
唐芯擡眼瞪着他,樊景洲作勢又要繼續剛纔的事情,唐芯立即大喊,“答應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你還不行嗎!”
唐芯的話一說完,身上的力量就消失了。
“你這個混蛋……”唐芯委屈地看着樊景洲,氣憤地脫下了他的大衣,朝着那張揚起着一個邪笑的臉上扔過去,然後打開車門飛快地回到房間裡。
“誒?唐芯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了?腹肌男哥哥沒有疼愛你嗎?”
不管同事怎麼問,唐芯都都是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頭,恨不得當個死人算了。
……
新來的明星果然比凌琳給力,很快就把廣告的取景拍好了,接下來就只等着回攝影棚裡面補拍一些鏡頭。
沒想到換了一個人,竟然還能趕上原來的進度,按時坐車回去臨城。
等回到樊家,甚至還能趕上吃晚飯的時間。
樊景洲有事不會過來,唐芯是徹底鬆了口氣了,今晚看來不會被他纏着了,她也正好可以……
捏着手裡的餐巾,唐芯還是在猶豫着要不要給媽媽打電話。
她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如履薄冰了?她是給她生命的人,但是她卻在害怕……
打吧!
唐芯按下了號碼,這個越洋電話總算撥打過去了。
“all??”
不熟悉的語言,熟悉的聲音,唐芯頓時覺得自己的眼淚快要忍不住了,按住手機的話筒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纔不讓聲音染上哭腔,“……媽媽,是我。”
“芯芯?”愛麗絲的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可思議,“我沒有想到,還能聽到你的聲音。”
只是什麼意思?媽媽連她的聲音都不想聽到了嗎?
唐芯的表情有點錯愕有點愴然,喉嚨也需要乾枯了一樣,出口的話語都是苦澀的,“如果你不想跟我說話,我可以不說話,但是兩個孩子都很想念你。”
“我能跟他們說話嗎?我真的太想念他們兩個了,但是我又怕自己去看他們,你會生氣……”
她怎麼會生氣呢?
但她的語氣,莫名地讓唐芯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媽媽,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
“我怎麼會生氣?我這樣不及格的母親,怎麼還有資格跟你生氣?”艾麗斯的話語同樣悲傷,“我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相信,反而那麼相信一個騙子,怎麼有生氣的資格?”
原來媽媽已經知道了嗎?
拿着手機的手開始有點僵硬,唐芯柔聲道:“媽媽,沒有人怪你,我也被他欺騙了那麼久,大家都是受害者。”
“可是芯芯,別人是做錯了,但是我也做錯了啊,我真的很愧疚很愧疚,竟然還指責你……”
“沒事的,媽媽。”唐芯開始把話題轉向兩個孩子,一直聊到了半夜,約定好明天拉着孩子跟她聊天,終於捨得掛了電話。
掛斷通話,唐芯的心卻難受起來。
這四年的畫面不斷地從腦海中出現,唐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腦袋裡面迸出的畫面。
摹地,一聲槍響在出現。
這一個聲音太過真實了,真實到像是就在眼前發生着一樣!
槍聲緊隨而來的是一片血紅,周圍都是血,還有一雙仇恨的眼睛從血紅之中浮出來,牢牢地盯着她……
唐芯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在發麻,像是被無數只蟲子爬在身上啃噬一樣。
“芯芯?”
唐芯被嚇了一跳,猛地擡頭望去,就看到樊景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原來是他。
“不舒服?”樊景洲坐到牀上,直接將她的整個身子都拉進懷中,抓住他的雙手卻發現她的手涼得跟冰一樣。
怎麼會這麼涼?樊景洲將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胸膛上溫暖,輕輕地親吻着她的臉。
“我剛纔聯繫上媽媽了……”唐芯笑着看樊景洲,可是眼睛卻盈滿了淚水,一眨眼便滑落了。
只是還沒有滑落到下巴,就被樊景洲的細吻截住了。
“我們有時間就帶着孩子去找她。”
“嗯。”唐芯不住地點頭。
“繼續哭,你知道的,我最喜歡看你哭的樣子……”樊景洲在她的肩膀上輕咬了一口,如同是德古拉一樣,強硬在她的身體裡注入叫***的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