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衣人,只能說他們的出現很會挑時間,子車南皇現在最需要的時間,是在凌珣發現並且趕來之前將此地的糧草搬空。所以即便他料定了凌珣不可能在天亮之前找到此地,但凡是都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子車南皇不得不防備一個可能性極小,但還是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所以他不會浪費時間在別的事情上,只是看着沾染上鮮血的士兵聞着空氣中淡淡的腥味,子車南皇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口冷聲說道“違反軍規者,回去之後自行找副官軍法處置,不要讓本王知道有任何遺漏之人。”
“是,王爺。”韃子們恭敬地回道,但那只是出於對子車南皇的攻擊,韃子們的眼裡全是不以爲然,不過就是殺了幾個敵國的人,有什麼大不了的。衆人都是無所謂地聳聳肩,然後跟上子車南皇的繼續往前走。
作爲在場唯一一個雪月國的人,師爺自然不可能和韃子們一樣真的對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置若罔聞。不必用眼睛看師爺就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絕望在空氣中漸漸彌散,對韃子們而言不過是一條條不值錢的賤命,於百姓而言卻是朝夕相處的親人朋友,沒有什麼是比眼睜睜看着親朋好友死去他們卻無法報仇,而只能看着對方大搖大擺離開更絕望的事情了。
深深的無奈的嘆了口氣,師爺藏在袖中的拳頭狠狠攥緊最終又緩緩放開,就像他內心無論經歷了怎樣強烈的掙扎,最後都會歸於平靜不再有任何波瀾。說到底不管百姓彼此間是多麼的重要,他們也不過是幾個翻不起風浪的平民,不值得師爺爲此得罪子車南皇,甚至破壞他們彼此之間良好的合作關係。
“師爺看起來很不高興啊。”子車南皇淡淡說道,俊美的面容看着師爺是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有回答對方的問話,師爺直接將手中的油紙傘扔在地上,他可以不爲幾條人命開罪子車南皇,但是作爲一個雪月國人他有必要表示自己的憤怒。擡腳從油紙傘上走過,雨水瞬間打溼了他衣衫,師爺冷聲回道“回王爺,在下確實不開心,主子曾和您達成共識,不傷我涼城一早一木,何況是一個條人命。”
“看來王爺如今似乎沒有將這樣的共識放在心上。”
細碎的油紙碎裂的聲音在雨水之下更加清晰,師爺沒有絲毫停留地踏了過去,就像踩着的不是一把傘而是他堅定的榮華,小不忍則亂大謀,但他現在不想要什麼大謀,他只想要發泄一下自己的不忍耐。
“我向來重諾這點你不用擔心,本王很愛惜自己的羽毛。”子車南皇淡淡說道,馬蹄踩過積水的聲音撲哧撲哧的,他沒有去看師爺只是繼續說道“只是你跟了你主子這麼久,難道不知道你主子搭上我花了多少心思,多少心血嘛,很有可能你今天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會捅破這層本就薄弱的紙,到時候你要如何向你的主任交代呢。”
“王爺聖明,在下本就不是什麼有大本事的人,不過就是個跑腿的加傳話的,要是在下的一句話就能打破的合作,想來他本就不怎麼可靠,但是主子和王爺之間的關係,在下很看好。”師爺淡淡說道,他既然開了頭髮了通火,那現在就是他自己收拾的時候了,可不能讓對方真的遷怒自己主子,不然到時候可就不好交代了。
“你知道就好。”子車南皇淡淡說道眼神輕輕掃了一下師爺,本來只當是個傳話的傢伙,現在到是對他高看了幾分,一個有血性的人總是比冷雪只知錢財的傢伙讓人更加喜歡,沒有人願意和一個冷雪的傢伙處在一起。
子車南皇和師爺兩人你來我往的交鋒也就忽略了其他事情,而士兵大多沉浸在方纔混論後的平靜和交談中沒察覺到任何異樣,而有一小部分人發現了,卻不是地位太低不敢說出口,就是身份敵對不願說(俘虜),所以到最後竟是一行軍隊的人繼續往前走,卻沒有一個人發現本來跟在隊伍最後面的馬車不見了。
見軍隊漸行漸遠,丘黎昕才換出隱在暗處的黑衣人出來,將藏起來的馬車拉出向着日月神教現在的神殿總部飛馳而去。到是馬車內部,秦越看着這個突然出現卻救了自己的俊美男子不禁警惕起來,又見對方直勾勾地盯着曉琪,便上前一步站在林曉琪面前擋住對方的視線,然後纔不緊不慢地說道“多謝你出手相救,但是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沒有搭理秦越的自言自語,丘黎昕直接繞過他向着林曉琪走去,而秦越對丘黎昕的無視態度很惱火直接伸手就想去拉對方,卻被丘黎昕一個比林曉琪還熟練的點穴定住了身形,只能保持半個身子扭轉的姿態對着林曉琪和丘黎昕。
不冷不熱地掃了秦越一眼,丘黎昕默默坐到林曉琪面前,梅香只覺得這人看起來不壞,而且對方還救了他們便沒有阻止他靠近林曉琪,側身讓了幾步坐在小木一身邊看着,梅香指着桌上的茶杯焦急地問道“小姐只是喝了一口茶,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很辛苦,你有沒有辦法讓小姐舒服一些啊。”
聞言拿起桌上的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伸出舌頭蘸了一點嚐嚐,丘黎昕的魔教本部處於西域,對於各種毒物最是瞭解。不過一點味道的嘗試,他立刻就明白此物是爲了散人內力所用,擡手摸了摸林曉琪的臉頰、額頭、脖頸、手腕,全部都很燙且燙得出奇。
即便是一點點的皮膚接觸丘黎昕也能清晰感覺林曉琪體內不停鬥爭的兩股氣息,一主內一主外,互相爭鬥毫不相讓,而林曉琪的眉頭一直處於緊緊鎖着的狀態,對於一向不怎麼有表情的林曉琪來說,這隻能說明她此時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加。
沒有任何猶豫的,丘黎昕將自己身上帶着的唯一的藥丸拿出來打算塞進林曉琪嘴裡,只是林曉琪因爲身體的不適而緊牙關完全,丘黎昕完全塞不進去。木愣愣地眨了眨眼實在沒有辦法,丘黎昕只得擡手撬開林曉琪的下巴粗魯的將藥丸塞了進去,但是這樣塞進去的藥丸根本咽不下去。
梅香見此主動將手裡乾淨的茶水遞過去,對着丘黎昕小聲問道“要不要用水直接把藥丸給小姐灌下去。”
聞言丘黎昕擡頭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接過茶水,拿起桌上剩下少許茶水的杯盞丘黎昕走到車門前將茶水倒掉,又對着傾盆大雨接了些許雨水才進入馬車,梅香恍然大悟,這茶水說不定有毒,給小姐喝了不是傷上加傷嗎!
但是接了雨水的丘黎昕並沒有給林曉琪直接灌下去,而是自己對着杯盞喝了一大口,在梅香困惑地目光下單手抵在林曉琪身後的牆壁上,直接吻上了林曉琪的嘴脣用嘴巴將水渡了過去,林曉琪這纔將藥丸嚥下去。
放在林曉琪脖子上的手指感覺到林曉琪的喉嚨一動,丘黎昕便知道藥丸嚥下去了,這是他專門戴在身上的解毒聖物,很有用,曾經在他生死邊緣的時候救過他很多次。留戀地舔了舔林曉琪的嘴脣,她的嘴裡還殘留着淡淡的茶香,因爲林曉琪的身體很燙的緣故,她的嘴脣也是熱乎乎的不像本人給別人的感覺,冷冰冰的。
只是他這一舔便有些收不住,從最簡單的舔舐變成輕輕的吮吸,丘黎昕有些上癮了,梅香驚訝之餘愣了好半響纔出手將丘黎昕拉開林曉琪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虧心的緣故,梅香覺得林曉琪的嘴脣好像紅了不少。臉頰微紅卻不是害羞而是惱恨,梅香伸出手手指惡狠狠地指着丘黎昕“你你你,你這個登徒子,你怎麼能輕薄我家小姐!”
“我只是喂曉琪吃藥而已,難道你希望曉琪繼續原來的樣子啊。”丘黎昕不以爲然地說道,眼裡水潤潤的很是無辜,他看着梅香的氣憤摸不着頭腦,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脣還有些意猶未盡,看着林曉琪漸漸舒緩的舒展的眉頭,他也漸漸放下心,看來這藥丸很管用。
只是梅香可不買賬,就算是又怎麼樣,丘黎昕是爲了幫助小姐就能改變他輕薄了自家小姐的事實嘛,遂梅香看着丘黎昕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簡直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你若是爲了幫助小姐爲什麼不讓梅香來喂藥,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你現在連我家小姐都親了不是登徒子是什麼!”
“是好人啊,你不用擔心曉琪不會在意的這些的,不過我倒是把你忘記了呢,下次我會記得的你不要生氣。”丘黎昕淡淡說道還回了梅香一個軟軟的溫和的笑容,在他看來,清白怎麼能和性命和實力相提並論呢,西歐愛情一定不怎麼在乎名聲清白這種東西,要不然也不會拋頭露面自己做生意了。
聽着丘黎昕這麼無恥的言論梅香幾乎就要氣暈了,指着對方就是一通驢頭不對馬嘴的責罵“小姐在意不在意用不着你說,就算小姐不在意,小姐的嘴也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嗎,我看在你救了小姐的份上才讓你上車,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