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你醒了?”崔斯特大喜過望的轉過頭去,只見格雷躺在那裡,臉色看上去無比的蒼白,他的樣子即便讓崔斯特看來,都覺得有些心疼。
“恩……我竟然還活着嗎?”格雷福斯有氣無力的道,“我本來覺得我死定了的。”
“你還活着。”崔斯特走到格雷身邊蹲下,道,“你到底是什麼情況,差點把我嚇死了。”
“我也不知道……”格雷道,“我想,多半是因爲那光明寶珠吧。”
崔斯特擔憂的問道:“你叫我的時候,就已經受傷了嗎?”
“是的,我掉進水裡的時候,就遭到了襲擊。”格雷福斯道,“當時,船被掀翻,我落水的瞬間,第一反應就是去保護光明寶珠,手剛剛摸到放寶珠的盒子,就感覺什麼東西狠狠的抓了我一下……一時之間,我還沒有什麼痛感,也不知道自己受了什麼樣的傷,可是我卻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很快的流失,我當時就意識到情況不妙,好在遇到了你。”
“是,我想想也是後怕,那東西肯定是衝着你去的。”崔斯特嘆了口氣,道,“你剛纔說,感覺是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而不是被刀劍之類的刺中的嗎?”
“不是的,絕對是什麼東西狠狠的抓撓了我一下。”格雷福斯道,“好在沒有傷到致命的地方,要不然恐怕我已經交待在水裡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崔斯特安慰道,“後面的路,應該會簡單的多了。”
格雷福斯苦笑了一下:“希望如此,只是……我也不是看不出,此時此刻,我們三個流落在岸邊的叢林中,而現在的我……根本沒有什麼行動能力,究竟如何離開,全都要靠你們兩個了。”
崔斯特半跪在格雷福斯身前,格雷的臉上又顯出明顯的倦意,崔斯特可以看出,即便是他的傷口已經被稍稍的處理過了,他依舊還是非常的難過的,崔斯特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現在非常的重,而且說實在的,此刻他並沒有什麼把握,可是現在格雷的命在他和薇恩的手裡,即便他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到,也得硬着頭皮去做。
“你放心。”崔斯特咬牙道,“無論如何,我們兩個也會把你帶到神廟的。”
“那就好。”格雷又笑了笑,“我……我真的很累,讓我再休息一下。”
重傷的人,往往是不可以讓他入眠的,因爲很有可能這樣的一睡他就不會再醒來,崔斯特和薇恩起初自然也有這樣的擔心,所以即便格雷閉起了眼睛,他們兩個還是不住的跟他說着話,擔心他失去知覺,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這樣的擔憂還是有些多餘,格雷大概真的只是感到疲倦,他回的話雖然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囈語,可是距離失去知覺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放下心來以後,崔斯特和薇恩便一起商量,該如何走出這片林子。
“大體來說,應該是有兩個方向的。”崔斯特道,“一個是我們沿着這片林子的陸地,爭取走到神廟那裡,另外一個是我們重新下湖,然後從水路過去。”
“我覺得水路並不現實。”薇恩道,“誰也沒法保證這個湖是不是還會像剛纔那樣忽然掀起暴風雨,而且……既然對方的目標是格雷,那麼如果我們回到湖中,就是把格雷再次暴露在他們眼前,現在格雷又幾乎完全沒有抵抗能力,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同意你的想法,只是穿過叢林本身也很危險。”崔斯特皺着眉道,“我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此刻的方位是在哪裡,那叢林之中也可能有很多潛在的威脅,貿然進入叢林之中,我們很可能會迷路,更何況我們還要保護格雷的安全……”
“至少我們知道,那神廟是在正北方向,這地方既然是在湖岸邊,總會比神廟靠南一些。”薇恩道,“我剛纔看了一下,格雷那個揹包裡的指南針還能用,我們貼着林子的邊緣一直向北走,總能找到的。”
崔斯特猶豫了一會兒,雖然說是沿着林子的邊緣走,可是這片叢林幽深茂密,只怕進去就不好出來,他心裡總覺着有一點兒不妥,可是又知道薇恩說的不錯,下湖去是萬萬不能的,而格雷現在的傷情雖然暫時穩定了下來,卻還是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才能保障他的安全,這個地方氣候無常,萬一傷口感染,格雷福斯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崔斯特嘆了口氣,道,“我去折些樹枝,咱們做一臺簡易的滑車帶着格雷走。”
薇恩點了點頭,兩個人便合力選了些比較整齊的樹枝,這地方自然沒有斧頭,甚至連大塊的可以用來劈砍的岩石都沒有,兩個人你用萬能牌我用弩箭的費了半天力氣,總算把一棵比較細小的榕樹砍倒,又把樹幹縱向劈開,勉強看上去有些像一張擔架的形狀了,再用繩子把之前折的樹枝和這塊粗糙的木板綁在一起,勉強做成一張木排,這樣一來,兩個人就可以拖着這張木排帶着格雷福斯前進。
崔斯特把格雷福斯搬到木排上,伸手一摸,發現他的額頭已經有點發燙了,發燒往往是感染的前兆,崔斯特一下就着急起來,催促着薇恩快些上路,兩個人便趁着天還沒有全黑,走進了樹林之中。
夜裡的樹林沒有一點兒陽光,偶爾的月光從枝葉之間漏進來,可以說幾乎沒有半點光亮,兩個人循着指南針的方向一路向北,可是越走崔斯特越覺得不對,他們似乎是在逐漸的走向叢林的深處。
“薇恩。”崔斯特氣喘吁吁的叫了一聲,“我怎麼覺得……這路有點不對啊。”
“我也感覺到了。”薇恩道,“可是這指南針分明……糟糕!”
薇恩這一聲嚇了崔斯特一跳,卻發現她的臉無比的蒼白,崔斯特愣了一下,薇恩已經把指南針遞到他的眼前,崔斯特這才發現,指南針的錶盤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狂亂的轉着,似乎是已經失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