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楊睿先是在小茶館裡和李曉冉聊了一會兒，然而聊天的過程有點刷新他的三觀。
儘管他已經明確表達了讓她出演朱慧茹的意願，可李曉冉卻依舊沒有放心鬆氣的意思，依舊是憂心忡忡。
“楊導你運氣好，出道之後就一飛沖天了，直接脫離了那個暗無天日的階段，我可沒你這麼幸運。”李曉冉苦笑連連，“這幾年，我起碼不下三次在開拍前被臨時替換掉。”
“有些是因爲有關係戶插隊，有些是因爲沒有滿足導演的某些特殊要求……你懂的吧？”
楊睿呵呵一笑，他又不是小孩子。
“入組前應該簽了合同吧，沒打算告他們？”
“告？怎麼告？”李曉冉眨眨眼，“關係全都是通的，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就算真告贏了又如何，這是在公然挑戰行業的默許規則，除非我鐵了心不混這一行了，否則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頓了一頓，她有些羨慕地嘆氣道：“我沒有你那麼有勇氣，敢玩魚死網破，我還想繼續演戲……”
楊睿不吭聲了，沒法接。
喝了幾口茶，他纔打破沉默問了一句：“那要怎麼樣，你才能放心？”
李曉冉沒說話，怔怔盯着他看了少許，眼角有媚光流沁，攝人心魄。
楊睿忽然又感覺有點口感，趕緊低頭喝了杯茶。
唉，非得要到那一步才能成爲自己人嗎？
半小時後，兩人在保鏢掩護下來到了楊睿的別墅，繼續聊下半場。
這一夜，牀欄撞擊牆壁的聲音連綿不絕……
僅僅只睡了一個小時，楊睿就趕緊起牀洗澡更衣，準備出門去捱打。
李曉冉還癱在牀上昏睡，一身冷白皮上依舊有瑰麗紅暈殘留。
楊睿不敢多看，趕緊扭開了視線。
穿越過來這麼久，他也算是有過不少女人了，但論實戰體驗，李曉冉絕對是最完美的那一個。
近乎完美的暴力身材配上如脂如玉的冷白皮，絕對的頂級享受。
穿上練功服出門的時候，天還是黑漆漆的。
可當他趕到職工公寓時，老爺子卻已經在那做熱身活動了。
“師父。”楊睿有些心虛地喊喊了一聲。
“過來。”老爺子冷喝一聲，隨即鼻子微微聳了聳，臉色當即就黑了下去。
二話不說，一記炮拳直衝楊睿面門。
楊睿趕緊閃身一躲，但隨即就捱了一記回手鞭，臉上像是被鋼條抽了似的，火辣辣的痛。
然後就是一面倒的蹂躪，老爺子一邊打還一邊罵罵咧咧。
“跟你說多少次了要剋制要剋制，你全當耳邊風了是吧？”
“明知道卯時要練功，大半夜還跑去和女人鬼混，你是真覺得自己鋼筋鐵骨不怕蝕是吧？”
“色是刮骨鋼刀，你要再這麼不節制，早晚絕後！”
“起來給我站直了……”
足足捱了半個多小時，老頭子終於累了。
不是打累的，而是罵累了。
楊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起身骨頭都快斷了，痛得直抽冷氣。
這下手是真滴狠啊！
這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楊睿正準備帶老頭出去吃早飯獻個殷勤，結果就看到另一個老頭興沖沖跑了過來。
“嘿呀老東西，起得還挺早啊？”
“廢話，以爲是你呢不好好練功，頂着個劍聖名號到處招搖撞騙。”
“我招搖撞騙？嘿，我今天還就非得打服你不可！”
“這麼多年我怕過你不成？來！”
“等一下，你這小徒弟怎麼回事，怎麼垮着臉跟上墳一樣？”
“一身的粉脂氣，剛被我揍完。”
“打得好！唉有這好事怎麼不叫上我一起？”
“行，下次換你來……”
楊睿下意識退了兩步，感覺腦後涼颼颼的。
他琢磨着是不是該去哪裡出差避避風頭，這兩老傢伙要是聯手雙打……明早上可以喊李曉冉過來幫忙收屍了。
趁兩老傢伙開始熱聊敘舊，楊睿悄悄溜出了公寓。
劫後餘生地長吁了一口氣，他準備去醫院看看張浵。
這姑娘屬實有點慘，這次車禍純屬是無妄之災。
正準備出發時，丁瀾的電話不期而至。
“什麼情況啊丁總，這麼早？”
“廢話，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以爲我還有心思睡覺？”丁瀾的聲音裡透着疲憊，“昨天半夜，有人打電話向我推薦‘朱慧茹’的人選。”
嗯？！
楊睿眼皮一跳，好傢伙，剛剛把張浵撞進醫院，回頭就開始打電話“舉薦”。
好特麼囂張啊！
“是誰？”楊睿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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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認識的野雞嫩模，好像剛剛入行的。”
“我問的是操盤人。”
丁瀾遲疑了一下，然後低聲問道：“聽過發鴻影業嗎？”
楊睿兩眼一直。
這什麼玩意兒，圈內還有這一號公司？
“這個公司名字你可能比較陌生，畢竟它的主業其實也並不是拍電影。”
楊睿更懵逼了，電影公司的主業不是拍電影？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這麼說吧……劉德樺被人指着腦門去演電影，這事情聽過嗎？”
“當然……等一下，不會就是這個發鴻營業吧？！”楊睿驚道。
“沒錯，就是它們。”
楊睿呵呵一笑，“難怪，難怪……”
能拿着大炮脅迫劉天王去拍電影，那勢力和膽魄能是一般人？
相比之下，撞飛一個張浵真的就是灑灑水的小事。
而且這類公司的主業也確實不是拍電影，電影製作的牌照只是個保護殼而已，它的真正主業還是洗X。
這種公司背後魚龍混雜極其複雜，所以很多時候確實有恃無恐什麼事都敢做。
到這會兒，楊睿也明白爲什麼丁瀾不讓他摻和這事了，是真會引火燒身的。
在被赤色鐵拳教做人之前，這幫瘋子急眼了是真的是什麼事都敢做的！
就是可憐了張浵，不明不白成了倒黴蛋。
得給點補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