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爲何一直跟着我？”盛暖陵猛地轉過身，惡狠狠的瞪着女扮男裝的季寒若。
“表哥剛纔不是還對我很好奇嗎？”清脆好聽的女音，讓盛暖陵愣了一下，季寒若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在表姐追着錦衣小偷而去之時，她就覺得情況不妙，連忙跟上失魂落魄的盛暖陵。
在她看來，盛暖陵是她身份暴露之際的最好護身符，最起碼沒有人，敢在京都光明正大對盛國公府的世子爺下黑手。
卻沒有想到盛暖陵進的店，正好是項家新開的店。
盛暖陵一雙眼眸，上下打量季寒若好半晌。身形嬌弱，皮膚黝黑，眼睛卻清澈如水，近看可以看出眉頭是特意描粗，渾身淡定自若的氣度，確實不像是一般的小廝。
回想了一下他之前與蘇培正的對話，他才試探着問道：“季家庶九女？”
季寒若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酒，給盛暖陵倒了一杯，聲音不慌不忙道：“早就聽父親說，表哥聰明博學，是京都學子中的翹楚......”
一番好聽又不要錢的話，將盛暖陵誇得摸不着東南西北。滿足他所有的虛榮心，那個男人不喜歡被人誇？
何況還是名滿軒國的第一美人，又是項家的當家主母？
“表妹謬讚了。”盛暖陵瞬間從被樑浩言的羞辱中緩過神：“表妹爲何將自己裝扮成這樣？”
季寒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舉起杯子道：“初次見面，還請表哥多多關照。”
盛暖陵摸不清季寒若的意圖，迷迷瞪瞪端起酒杯，探究的看着季寒若，酒到了嘴邊卻不再進一步。
季寒若將杯子的茶水一飲而盡：“表哥不肯喝酒，可是爲四姐的事生氣？”
盛暖陵愣住，還來不及作答。
就看見季寒若勾脣一笑道：“定是我猜錯了。以表哥的胸襟氣度，又怎麼會爲一個休棄的小妾另嫁生氣？”
盛暖陵：“......”這話說的，他要是真生氣，就是胸襟氣度不如人？
季寒若像是沒有看見盛暖陵眼中的冷意，繼續自說自話道：“那表哥定是在生樑世子的氣。”
盛暖陵又是一愣。
“這個樑世子着實可惡，向來喜歡耍一些小聰明。”季寒若同仇敵愾的對盛暖陵道：
“他過去就喜歡唆使衛國公府，對付我家相公。今日又把這一套用在表哥身上。不過以表哥的聰明博學，定是不會上他的當吧？”
盛暖陵：“......”好一張厲害的嘴，這讓他如何作答？
不過就是一杯酒沒喝，就被眼前的女子，弄出這麼多名堂？盛暖陵越想越不是滋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下。
“表哥，你說樑世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是不是想坐觀鷸蚌相爭？”季寒若嘴角一勾。
挑不離間，誰不會？
迎着盛暖陵愣神的工夫。
季寒若又給對方添了一杯酒道：“京都這麼多達官貴人，誰還沒處置過一個小妾？表哥要是真對季家發難，就正好中了他的奸計。”
話說到這份上，盛暖陵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表妹繞了這麼一大圈，莫不是就想勸我不要對季家發難？”
季寒若一本正經道：“倒也不是。有道是，你越在意什麼，別人就越喜歡拿這個來攻擊你。”
盛暖陵微怔。細想了一下這句話，好像有些明白季寒若話中的意思，故意試探着問道：“那以表妹看，這件事如何做纔好？”
“派人大大方方給四姐送一份禮，既能彰顯您的胸襟氣度，又能讓世人看出，你並不在意四姐這個小妾。”
季寒若的話音剛落，盛暖陵突然笑起來，眼底略帶着一份嘲諷：“表妹這麼說，就不怕我將你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