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現在能想的辦法,對手公司肯定也有考慮,既然要將衆信百貨壓死,自然不會連這些都不會想不到。
現在什麼路子都被人家堵得死死的,衆信百貨就像一個困獸,只能坐等時光這把刀砍下,然後讓蘇家暗淡收場,老老實實的去做自己的房地產。
多麼好的一計,偏生讓蘇家受人掌了一摑,啃不出半點聲響。
蘇啓武現在害怕自己動手被人有抓住把柄,將這把火燒到蘇家頭頂上,畢竟蘇家是做什麼的,香港大部分心裡有數,只是沒人敢拿這件事情出來。
在蘇啓武那裡得不出什麼好消息,蘇振南將目光轉向蘇啓明,問道:“爸,你將我們召集起來到底想說什麼?”
蘇啓明十指相扣,架在會議桌上,安靜的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這個辦法太冒險了。”
蘇啓明將蘇振南和李書豪等人叫過來,自然不是爲了問起這段時間衆信百貨的困境。
聽着他有了主意,衆人都不禁往前靠了靠,蘇振南甚至恨不得將脖子伸的更長。
“現在衆信百貨一身泥,要洗乾淨不是一兩天的事情,等洗乾淨了,衆信百貨早就不存在了。”蘇啓武安靜的說道,“我在想現在已經夠髒了,我們要不要再往上面潑點髒水。”
一羣人迷迷糊糊,卻不明白蘇啓明到底想說什麼。
李書豪默然,卻聽着蘇啓明這話中有話,腦海裡靈光一閃,嘴角漫上一絲笑意,心嘆:蘇家掌門人還是有些手段,竟然連這樣的手段都能想出來。
蘇家三兄弟,一直以蘇啓明馬首是瞻,並不是蘇啓化和蘇啓武無能,而是能力問題。
蘇啓武還沒有反應過來,卻怔怔的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急糊塗了,怎麼現在往自家身上潑污水?”
蘇啓化和陳振升紛紛投來懷疑的眼光。
陳潔張口準備問,蘇振南卻搶先開口:“爸,你到底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出來,省得我們在這裡左猜右猜。”
蘇振南這個時候還是選擇相信父親,畢竟父親能夠做到蘇家掌門人,論才智遠勝自己兩位叔叔。另一方面蘇振南就像溺水的人,蘇啓明這句話彷彿像最後一根稻草,他說什麼也要死命的抓住。
蘇啓明壓了壓聲音,說道:“我說的不單單是往衆信百貨身上潑髒水,而是往香港所有百貨公司身上潑一盆髒水,越髒越好。”
看着李書豪嘴角噙着笑意,蘇啓明笑着跟李書豪說道:“李先生你認爲怎麼樣?”
李書豪沒想蘇啓明將決定權拋給自己,也笑道:“雖然這是下下策,但是也未嘗不是解困的鑰匙,我看可行。”
在座的人可都不是傻子,也聽出一些苗頭。
蘇啓化懷疑的說道:“這是不是太鋌而走險了?”
“的確鋌而走險。”陳振升也頗爲同意這個決定,卻又轉過話鋒,“可是現在這個困局,不兵行險招也很難解困,我倒是挺贊成啓明這樣做的。”
陳潔似乎明白衆人做了什麼打算,讓整個香港百貨公司潑上污水,帶着大家一起死。
衆信百貨現在反真是一身騷,即使髒點也差不多,但是其他百貨公司可不同,他們想讓衆信百貨直接死在萌芽狀態,衆信百貨可不是善主,將他們也拖下水。
李書豪繼續說道:“現在那些大公司我們或許不能給他們的新衣上沾上一些污水,既然這樣,我們就從小的來,等有了足夠的籌碼,到時候就有談判的籌碼了。”
蘇啓明也覺得李書豪考慮的非常周到,點頭說:“就按照李先生的般,啓武,今天你就去準備準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消息。”
“包在我身,他們既然敢給我們潑污水,衆信百貨即使要死,也要拖着大家一起死。”蘇啓武呵呵笑道,這種行事風格卻頗和他的心意。
從辦公室出來,蘇振南將陳氏父女和李書豪三人送往酒店。
在車上,蘇振南不安的開着車,問道:“這一招未必太險了點吧?”
陳振升見蘇振南有些畏手畏腳,也笑道:“不是太冒險,是不得不冒險,鎮南,你現在能夠給我想出第二個辦法,我立馬回去跟你爸他們拍板。”
蘇振南埡口不語。
衆信百貨要麼死,要麼冒險。
李書豪卻安靜的說道:“我倒覺得這沒多大風險,如果衆信百貨拖着大家一起死,最擔心的不是那些被拖下水的百貨公司,而是政府,政府不願意讓整個香港百貨行業亂套,他們站出來事情就好處理了。”
一行人點了點頭,如果連政府都坐視不管,那麼衆信百貨即使拖着半個香港百貨行業一起死,似乎也值得了。
……
當天,報社的編輯將早就準備好的稿子排版成功,然後遞給報社主編,主編點了點頭,之處幾處措辭似乎柔和一點,讓編輯改了就直接通過。
第二天凌晨三點,蘇氏集團旗下的報社就開始印刷。
印刷廠的人還沒有這麼早起來印刷報紙,可是當隊長宣佈今天工資翻倍,所有的工人就任勞任怨的站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報社的主編親自上陣指揮。
就連幾個編輯也親自過來。
拿着剛剛到手的報紙,幾位編輯看了看效果,一直覺得非常不錯,只是剛剛遞來報紙的印刷工人看着報紙上的消息,都覺得心裡泛噁心,不是報紙的油墨味,而是報紙上的內容。
主編看着報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再一次看清楚報紙上的內容,要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如果沒辦好,自己每年十幾萬年薪的崗位就要跟自己說拜拜。
主編將首頁的最後一個字確認清楚,笑着拍了拍身邊的下屬肩膀:“寫的不錯,印刷的也不錯,總之非常好。”
幾位編輯爲了這片首頁新聞可是費了不少力氣,不過看到這篇文章,都有些心虛,要說他們其中有幾個是寫娛樂新聞出身,可見了這片報道都覺得汗顏。
主編滿意的笑着,卻沒想到凌晨印刷廠門口一輛黑色轎車緩緩的停下。
藉着燈光,蘇啓武穿着一件厚重的大衣,低着頭直接走進來,主編看着報社的老闆,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直接走上去:“蘇先生,你怎麼來了。”
蘇啓武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事情辦妥了嗎?”
主編熱情的將手中的報紙遞給蘇啓武:“這是剛剛印出來的,還有熱氣,看蘇先生滿意不滿意?”
蘇啓武接過報紙,仔細的看起來,一邊的主編涎着臉一臉討好。
蘇啓武皺着眉頭,將首頁看了一遍,隨後將報紙放下,言辭透着一絲不滿:“怎麼才寫的這麼不清不楚,我要的是簡單明瞭!”
主編一臉誠惶誠恐,委屈道:“蘇先生,再直接那就成污衊了。”
蘇啓武輕哼道:“那又怎麼樣,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是他們敢告,所有的事情由我承擔!”
一聽這話,主編連最後的一絲臉皮也不要了,說道:“我再回去讓人改改。”
蘇啓武不耐煩的看了看時間,才發現現在都凌晨四點半了,索性將報紙扯過來,跟主編道:“時間不夠了,今天就這樣,明天給我寫,寫的越清楚越好,懂了嗎?”
那名主編還在愣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心想着報紙上這幾家百貨公司是倒了八輩子黴,竟然招惹上蘇家這個瘟神。
蘇啓武點了點頭,主編正欲拿着報紙,安排人手去送報,卻不想被蘇振南直接拉回來:“你走這麼快乾什麼,我來問問你,今天這報紙印了多少?”
主編被蘇啓武拉了個趔趄,差點摔着,急忙道:“蘇先生,我們今天印了五萬份報紙。”
“五萬份?”蘇啓武一陣大怒,“五萬份還不夠一個區的人看!”
報社主編都被蘇啓武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哭喪道:“蘇先生,我們報社每日銷量只有五萬份,多了就賣不出去了?”
蘇啓武一陣冷哼,將主編的衣領擺好,笑道:“你還是真會爲我賺錢,不錯,不錯,可是今天我要的不是賺錢,你立馬叫印刷廠給我加印,必須在早上八點之前給我印出十五萬份!”
“十五萬!”聽着蘇啓武的話,主編臉上露出一絲驚恐,可看着蘇啓武要吃人的摸樣,他立馬將剛準備說出來的話嚥下去。
蘇啓武這纔將報社主編放走,一邊招了招手,讓身邊的手下過來,說道:“立馬給我召集人手,還有多餘的十萬份報紙,今天即使不要錢,你也要給我發到每個市民手上,我要看看他們得罪蘇家的後果到底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