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陳長老便自儲物袋內拿出了一柄長劍,神色之中有着一絲絕然。
葉風的面色一變。
他知道,陳長老這是不想託累他,更不想天劍宗主以他爲要挾,從而選擇了一條自亡的道路。
葉風不想這種結果出現,強自笑道:“師傅,你哪怕不想受宗主的要挾也不必用這麼低等的法子吧。”
說着,望向天劍宗主,說道:“宗主,葉某對於宗門絕無二心。至於殺死師兄,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如若你同意的話,葉風定然會在爲師姐尋到救治之法後回來請罪。到時,是殺是剮,悉聽尊便。但,如若你不同意,並且以我師傅爲要挾的話……”
一指頭上水仙花說道:“此花爲水仙禁,可抵劍丹九轉的攻擊之力。我記得宗門最強修爲者是周長老,但也不過劍丹八轉。僅此禁的防禦之力,你們恐怕也很難留下我。想必,你們已經聽出了我話中含義。”
葉風的話中並無威脅的字眼,但,威脅之意卻是盡顯。
毫無疑問,葉風便是以天劍宗的存亡來要挾天劍宗主,讓天劍宗主不敢有着任何的異動。
陳長老聽到葉風的言語,立時大罵道:“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徒弟!陳某已經活了那麼長時間,早已劍道無望,活着也是了無生趣,倒還不如死了。你給我添什麼亂……”
他罵的很兇,罵的很長,然而,他雖然在罵,但他心間卻是欣慰無比。
無疑,自己的徒弟能夠爲自己如此考慮,夫復何求?
天劍宗主眉頭一直緊皺着。
他有着一些不相信,自己的一擊之力竟然毫無作用。但,不論他相信不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不到三年的時間便達到了這種地步,如若再給他多一些時間,如若他真的不是奸細,那豈不說……”
“宗主”二字代表的不僅僅是地位,身份,更多的卻是責任。
沉思了良久,他緩緩轉頭望向了王不爲。
王不爲心知天劍宗主的想法,沉默了一番,點了點頭。
見此,天劍宗主再次望向葉風,淡淡道:“原來是有恃無恐。不過,如若你以爲憑藉着這個水仙禁就能安全得命,卻是小看了宗門。”
“僅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便達到了這般修爲。這樣的資質,哪怕是在整個劍懸大陸也是少見。如若你不是奸細,天劍宗哪怕傾盡全力也要將你培養起來。但是……”
說話間,天劍宗主,再次將手中長劍舉了起來。
他舉得很慢,但是,隨着他的舉起,峰頂驀然起了一陣狂風。
不過,這風並非劍風,也不是自然之風,而是空中靈氣劇烈涌動而形成的氣流。
緊接着,那強烈的靈氣迅速的向着天劍宗主手中長劍聚集而去,轉眼間,便形成了一道七丈大小的巨劍。但是,靈氣仍在聚集。在靈氣瘋狂聚集下,劍身變得越來越亮,散發出了五彩之光。
葉風不知道這是什麼劍術,但是,儘管他有着水仙禁的防禦,可是,他仍是感覺到了一股緊張之意。
在自己說出了水仙禁的防禦之後,天劍宗主還能這般的自信,足以可見,這劍術的非同小可。
這時,天劍宗主向着葉風說道:“如若你能接我這一擊,我便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甚至立你爲下任宗主第一候選人。你的師傅也將會成爲我天劍宗的第五長老。至於冰雲丫頭,便交給你了。”
聽到天劍宗主的話,葉風心下有些詫異,不知道天劍宗主爲何會在此時說出這般話來。但是,以天劍宗主的身份,自然不會說謊,更何況,他說得如此鄭重。
儘管他不知道這劍術的威力到底有多麼強大,到底能不能傷害到自己。但是,天劍宗主的提議卻是打動了葉風。
無疑,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
略一沉吟,正色道:“好!”
聞言,天劍宗主笑了。
隨着他的笑,揮出了手中巨劍。
瞬息間,天劍峰之上便被漫天的劍氣瀰漫。
不過,這一劍,便沒有落在葉風的防禦之上,而是向着空中遠方撲去。
衆弟子不明,葉風也是一怔,天劍宗主爲何會將如此強大的一擊向着空中揮出?
而就在這時,五道七丈長的劍芒自遠方射來,直接與天劍宗主的一擊撞擊在了一起。
“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連續傳出了五次才漸漸終止,生出了股股強大的衝擊之力,向着四外瀰漫而去。廣場上的衆弟子甚至連反映都沒有做出,紛紛倒在了地上,滿臉的震撼。
這可僅是餘波啊,並且是如此遠的餘波。
葉風與駱冰雲有着水仙禁的防禦,到是未曾感覺到這股餘波的威力,但是,看到與自己做戰的談英以及那明顯有着劍丹五轉實力的公孫鐳在這股餘波之下倒了下來,眼中露出了動容之色。
這時,空中劍光一閃,一箇中年男子腳踩長劍出現在了峰頂上空。
正是破劍宗何山清。
“天劍宗的生劍術果然名不虛傳。”
何山清眼睛微眯,不斷打量着天劍宗主,陰測道:“不過,天劍宗主的生劍術卻是差了些火候。”
天劍宗主冷哼一聲,“何峰主大架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何山清對於天劍宗主的冷淡並無表示,掃了一眼廣場上的衆人,微微一笑道:“不知天劍宗這是在舉行什麼活動,竟然如此舉師動衆。”
“天劍宗做事還需要向你破劍宗彙報嗎?”
天劍宗主冷道:“破劍宗的手伸的也太長了吧。”
何山清也不尷尬,腳下長劍立時而消,緩緩踱到了峰頂,來到了天劍宗主身前,與衆長老見過禮之後,方說道:“據有人稱,天劍宗有着化劍期的存在,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聞言,天劍宗主與衆長老臉色均是一變,驀然直盯何山清。
見此,何山清微微一笑,“有人給我破劍宗傳訊,說天劍宗有了化劍期的存在。按燕國修地規定,但凡是有宗門出現化劍期的高手,需向我破劍宗彙報,但,我破劍宗好像並未收到天劍宗的傳訊。難不成……天劍宗想要違背與
我破劍宗簽訂的協議,想要暗自發展嗎?如若是如此話,不知天劍宗安的是什麼居心。我想,天劍宗主需要給我破劍宗一個合理的解釋。如若不然,那可莫怪我破劍宗不念舊誼了。”
“哼!”天劍宗主眼中冷光連閃,冷聲道:“破劍宗何時念過舊誼?五百年前,如若不是你破劍宗從中作梗,我天劍宗又如何會遭遇變故!”
“天劍宗主,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聽聞此言,何山清笑容一斂,面色忽然沉了下來,沉聲道:“對於五百年前,天劍宗的覆滅,我破劍宗深表同情。但,當時我破劍宗也是自顧不暇,又哪裡有時間出手相助。如若你只是說的氣話,那也便罷了。但如若指認我破劍宗是五百年前天劍宗覆滅的元兇,還需要拿出證據!”
“證據?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爲。”天劍宗主冷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我心中都知。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
葉風並不知道天劍宗以前的事故,但通過二人對話,卻是猜測出了幾分。看到不但是天劍宗主對何山清是如此的冷淡,其他的長老也是如此。
不過,葉風對此沒有什麼興趣。他到是看到了自己離開的機會。
心下一轉,手上稍用力捏了一下駱冰雲,隨着牽着駱冰雲便向着峰下走去。
然而,剛剛走出幾步,便聽得天劍宗主的大喝傳來。
“不肖弟子!難道五百年前的變故忘記了嗎,怎能私下離開!”
“陳長老,你怎麼教育弟子的!當真丟了天劍宗的臉面。大長老,按照宗門律例,無視宗門榮譽者當該如何?”
天劍宗主的話聲剛落,大長老的聲音便已傳來。
“按宗門律例,無視宗門榮譽者,當罰抄律例萬遍,清掃宗門埋骨之地五年,以儆效尤!”
大長老的話還未說完,天劍宗主的大喝聲音再度響起。
“陳長老,葉風與冰雲的責罰,你來監督,立即執行!”
“是!”
隨着有些稍顯慌亂的腳步聲響起,陳長老來到了葉風身前。
葉風有些不明,想要問些什麼,然而卻被陳長老眼神打住了,只得直接跟着陳長老向着峰下行去。
宗門爲了保存臉面往往會掩飾宗門當中出現的惡跡。然而,在此時,天劍宗主在何山清面前直接進行對弟子的責罰,引起了何山清的不明,但,望着水仙花下的兩道身影,眼底深處閃過了一道隱晦的精光。特別是在看向駱冰雲時,眼中的精光更甚。
不過,他掩飾的極好,在他轉過頭來之際,便將一切掩飾的一乾二淨,笑道:“現在的弟子雖說資質比以前好了許多,但這素質卻是差了些。如若天劍宗主信得過何某,不妨將這兩位弟子交給何某,何某保證能將這二人調教好。”
天劍宗主皺了下眉,冷聲笑道,“天劍宗還是可以教導好的,就不勞煩何峰主了。”
不過,雖說他表面上很正鎮定,但是,他心下卻是緊張無比。
他不清楚何山清有沒有看出這二人身上的問題所在。但是,他的心下漸漸的涌出了殺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