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莨聽了,好半天才開口。
“楚楚,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早就知道了,跟着我,我不會叫你吃苦,可是,要想榮華富貴,也是不可能的。”
楚楚眨眨眼,正因爲他不行,所以她纔會籌謀啊,魏莨從小被秦朱母親養大,那真的是長姐如母,季雲辰撞是秦朱的父母,受傷害的可不止秦朱一個,還有他魏莨。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那都是以秦朱的父母的性命換來的,所以,就算是他要季雲辰公司的一半,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啊。
楚楚就不明白了,憑什麼季雲辰撞死了秦朱的父母,卻不補償。
魏莨知道楚楚想不明白的是什麼,她覺得反正人都死了,那就用金錢來彌補好了,而這一點恰恰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兩條人命,豈是金錢能衡量的?
別說是他,就是秦朱,也絕對不會這麼衡量。
這就是他們和楚楚的差距。
“算了,很晚了,睡吧。”
魏莨有些敷衍。
楚楚不是小孩子,小孩子的三觀不正,還可以給他正過來,楚楚經歷了那麼多,沒有在摔倒後記住疼,卻記住了她是怎麼摔倒的。
抓住錢,似乎成了楚楚活着的唯一目標了。
楚楚看了一眼躺下去的魏莨,咬着下脣,她說錯了什麼?
秦朱本來就是不好搭理人呀,雖然在國外的時候,她好像是很熱情的樣子,楚楚知道,她那都是做給魏莨看得。
就連她自己都在說,爲了她舅舅,她會對自己好,所以前提還是爲了魏莨,要是沒了魏莨,她是什麼?她什麼都不是。
楚楚伸手摟住魏莨。
“莨。”
魏莨的身子一僵,滿腹的怨氣化作虛無,他幽幽地嘆口氣。
季雲辰說找人,只是通知秦朱而已,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前來報道來了,季雲辰問了幾個問題,還算是滿意,就給留下來了,畢竟是杜若介紹的,所以他還是很放心的。
弄好了這件事情,季雲辰把別墅裡面的人都召集在一起,秦朱現在可是孕婦,半點馬虎都不允許發生,比如樓梯上不能有水什麼的。
季雲辰有些事無鉅細的吩咐着。
別墅裡面的人,平常就看出來季雲辰對秦朱的上心,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好像就是一個倒黴體,反正這些人認識秦朱之後,秦朱三五不時的就會遇到一些事情。
這些在普通人的眼中,真的不算是什麼,可是,在他們眼中,真的要算是大事了,他們可不想因爲自己的疏忽,把這份工作給弄丟了。
雖然平時對外人,他們還會表達出不是很在意這份工作的樣子。
季雲辰目光從排在第一位的一直掃的最後一位,這個過程並不漫長,衆人卻覺得季雲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有千鈞重,等到他的目光掃過,才覺得那種壓力瞬間消失,不由得在心底嘆口氣。
季雲辰說散開,衆人各自離開,比平常工作更認真了一些。
畢竟平時他們都享福了,好容易總裁重視起他們了,他們要好好表現一下才對。
沒有享福享慣了,反倒抱怨主人的道理,雖然人心不足,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也不奇怪。
季雲辰平日裡也不怎麼管這些人,都交給老管家管理,老管家倒也給打理的井井有條,像今天這樣,季雲辰鄭重其事的把大家聚集在一起,鄭重其事的吩咐大家做事,這還是第一次呢。
等到衆人都散去,老管家若有所思。
在秦朱母子入住這個別墅的時候,老管家就知道,這就是他們的女主人了。
雖然秦朱變化不小,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叫季雲辰念念不忘的女人,沒想到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以爲小主人應該已經淡忘了當年的事情,她竟然帶着小主人的血脈回來了。
說實話,要不是秦朱回來了,老管家都要懷疑他臨死能不能見到季雲辰一面了。
這塊地皮買下來的時候,小主人就說要怎麼樣怎麼樣設計,一向品味高雅的小主人,品味忽然下降了這麼多,就連他這個老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他拿着設計圖紙去找季雲辰的時候,季雲辰一句,“這是她喜歡的。”
就把他給打發了。
想想他就要流一把辛酸淚。
雖然小主人畫出來的圖紙不知道比秦朱當年描述的要好多少倍,老管家心中還是很排斥,誰料到別墅建成,裝修好了也空閒了大半年時間,季雲辰忽然就叫他上這裡來當管家來了。
可以說管家比季雲辰這個主人更像是主人。
現在季雲辰基本上都住在別墅裡了,以前秦朱沒出現的時候,他一年能來個一兩趟就挺不錯了。
老管家顫顫巍巍的巡視着,心中也替季雲辰高興。
原來他還心有不滿,有小主人在的地方,應該有他,把他扔到別墅這裡算什麼,莫非是嫌棄他老了?
現在他終於懂了,在小主人的眼裡,這裡就是他的家,女主人回來了,他也就跟着回來了。
季雲辰現在總算懂了什麼叫做英雄氣短,什麼叫做兒女情長。
他現在非必要,真的不願意往外面跑了,他也更深刻的理解了那些真正的上位者們。
掙再多的錢,不如有一個好身體,不如和家人常伴,他現在可以說什麼都有了,還用的着繼續拼嗎?
答案是……肯定的。
他可不想因爲貪戀家的感覺就裹步不前,不爲別的,天瑞選擇走上那條路,他就要爲他做先鋒,一路爲他披荊斬棘,只希望他不那麼辛苦,這還只是爲了天瑞,更何況秦朱肚子裡還有個不知道是男娃還是女娃的孩子,他要保證這個孩子等到他老了死了之後,依舊能衣食無憂,更何況他除了這兩個極端的娃還想要兩個,爲了這些娃娃,他還要拼啊。
轉身回到秦朱的臥室,他有些貪戀的看着裡面的一切。
秦朱比較隨遇而安,房間裡面原有的東西她都沒有動,別墅剛開始裝修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一缸的元寶魚。
季雲辰走過去,當初秦朱從公寓搬過來的時候,可以說輕車簡從,唯一一個大件就是這一缸的元寶魚了。
其實別墅裡面什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