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離開了,樂氏纔在女兒的身後站定,看着銅鏡中女兒日益展露風華的小臉,她覺得有女如此一切都圓滿了。
“曉兒,可否跟孃親說說你與那慶國公府世子爺的事情?”
樂氏的聲音低低的,可雲拂曉卻是聽出了其中的不容質疑。雲拂曉有心抵賴,便反問道:“戰世子?孃親說笑了,我與他會有什麼事情,我們並不太熟悉的。”
雲拂曉剛說完,便聽到窗戶底下似乎傳來一聲異響,她眉頭跳了跳,然後拿起梳子梳頭髮,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哦,你們不太熟悉?那爲何他要屢次對我們二房施以搖手呢,據說那位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這整個京城都在傳說他性格乖張、爲人跋扈,是個混不吝的。這樣的人,若沒有過硬的交情,他又如何會對我們另眼兩待,曉兒可是有什麼事情瞞着孃親的。”
樂氏表示不相信,之前在郊外她着實被嚇到了,回到忠義候府後連喝了兩碗安神茶,纔想起要打聽當時的情況,可是根據趙嬤嬤所說,女兒跟那戰世子可是關係不淺的樣子呀。
雲拂曉感覺自己似乎正被人恨恨地瞪着,她不着痕跡地掃了一眼窗臺的方向,果然見那窗棱居然是被虛掩着的。
她嘴角抽了抽,這個男人還可以再不要臉一點嗎?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撇清兩個人的關係,誰讓他之前不知分寸來着。
雲拂曉起身站起來,然後反將樂氏給按坐在銅鏡前,母女兩個一起看向銅鏡。銅鏡裡兩張不太相似的臉,但是眼睛卻是極爲的相似傳神,神韻也有些相似。
“曉兒有話豈會瞞着孃親,只是曉兒與戰世子真不是一個國度的人。女兒這輩子只想尋一戶簡單的人家嫁過去,與丈夫相扶相攜,平安順利地生幾個孩子,然後過簡單的日子。”
戰世子身後的慶國公府又豈會是簡單的人家,她終究是不適合他的,這些話雲拂曉沒有說出來。
這一次,雲拂曉說完便明顯地聽到窗臺外傳來尖銳的聲音,她暗自猜測某人正生氣地在撓牆,可她並不想理會。
“對,曉兒說的對,沒什麼比能過平靜日子來的更幸福了。孃親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態,你們姐弟和你爹,都好好的,娘也就滿足了。那戰世子與我們家,確實不是一個國度的人,你好好地把握好這其中的度,孃親相信你會處理好的。”
樂氏心思細膩,自是明白女兒眉間的情緒波動,但她點到爲止,便不會再多說。
雲拂曉點點頭,不想讓孃親替自己操心,便不再談及這個話題。
“如今,爹可是正二品的尚書了,娘你也是尚書夫人,這規矩可得立起來。可萬不能讓人輕易地欺了我們二房去,聖上暫時沒有賜下尚書府,我們還得繼續在忠義候府住着,所以孃親可要多注意些,別讓那起子不長眼的人傷了自己。”
雲拂曉有意點醒孃親,但又怕自己說的太過,讓孃親面子上過不去。好在樂氏雖然性子軟和,但是個聽得進意見的。
當即便點頭應下,雲拂曉將琉璃喚進來,然後換了套衣裳母女二人便一起朝正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