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上的意思啊,你聽不懂嗎?”
對於凌費柏這個疑惑,馮琦雪選擇裝傻,衝他無辜的眨了眨眼,沒正面回答還反問着他,學他的嘛,他不就最愛這一招。
馮琦雪的話讓凌費柏心一窒,總覺得她現在這樣子怪怪的,但要凌費柏在馮琦雪面前承認自己聽不懂她的話,凌費柏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又不願意承認。
這個話題只能不了了之,向毅在一旁看的已經很想逃跑了,馮琦雪發覺到向毅的退意,目光警告的投向他,對他溫柔笑問道:“哥,想走了嗎?”
這絕對是馮琦雪第一次主動喊他哥哥,向毅卻半點喜悅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毛骨悚然,他這麼一個百毒不侵的男人,居然怕馮琦雪這麼一個沒有威脅力的小女人,真是天下奇聞了,但事實就是如此。
“恩,我來了也有一會了,公司那邊還有些事沒處理,我趕着回去一趟,今天就先這樣吧。”
向毅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他心底裡在發虛,面對馮琦雪警告般的眼神,他睜眼說瞎話着。
聽到向毅要離開,最高興的莫過於凌費柏,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要看到這個男人,他要走就快點走。
“那我送你吧。”
凌費柏這邊正暗自竊喜沒完呢,馮琦雪忽如其來的決定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愣了住,什麼時候,馮琦雪對向毅這麼客氣來着的?
“不用了吧,你還是留下來照顧費柏吧,他需要你。”
向毅不禁背冒冷汗,態度很是堅定的拒絕了馮琦雪的“好意”。
“費柏又不是小孩子,我就只是送你一趟而已,離開這點時間沒問題的。”
馮琦雪這次可是鐵了心的要“送”向毅一趟,哪會接受拒絕,話說完,她已經不由分說的推着向毅,完全沒給凌費柏說話的時間,就半強迫的推着向毅離開。
向毅心裡在無聲的叫嚷着,這馮琦雪到底是要幹什麼。
一被馮琦雪強迫的扯出病房,馮琦雪原本還能掛着微笑的臉色順便變臉,成了活脫脫的母夜叉表情,看的向毅不由得在心裡默默咋舌,這女人果然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是有話想跟我說吧。”
衡量了一下情況,自己搶先說總比馮琦雪開口來得好,所以向毅也不試圖裝傻了,變得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馮琦雪。
“這話反了吧,是你有話想對我說吧。”
奈何現在的馮琦雪很難伺候,就算是向毅現在散發出善意了,她也照樣擺臭臉,因爲她打從心底裡認定向毅跟凌費柏就是一夥的,之前聯合起來隱瞞她,現在聯合起來欺騙他。
這也難怪馮琦雪會這麼想了,這絕對是先入爲主,這裡是向毅的醫院,要說向毅一開始就不知道這件事,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嘛。
“你怎麼知道,我確實是有話想要對你說。”
向毅假笑着,相當配合的迎合着馮琦雪,古有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現在馮琦雪這個女子就很難伺候。
但即便如此,向毅也不敢用平常對付看不順眼的人的手段來對付馮琦雪,一向呼風喚雨慣了的金字塔尖上的男人,此刻也只能無奈的站在這,任由馮琦雪對自己發脾氣擺臉色。
“希望你要說的,會是我想聽的。”
馮琦雪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對向毅說着,雙手環抱在胸前,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高姿態,等着向毅坦白從寬,要不然就只能抗拒從嚴了。
“絕對會是你想聽的,但我要先申明,這件事我真的是無辜的。”
向毅說這話的時候,就差沒有舉雙手來發誓證明自己所言不假了,馮琦雪聞言,冷哼了一聲,表示不相信。
馮琦雪的不信任還真傷人,向毅相當無奈的聳聳肩,誰讓自己有不良前科,認真說起來,好像也怪不得馮琦雪。
向毅將事情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就連沒必要說的細節都跟馮琦雪交代了,馮琦雪沉默的聽着,雖然沒打斷向毅的話,但那表情始終是面露不屑的,由此看出,她壓根就不信。
但這次向毅說的可真的是實話來着的,要是馮琦雪不信,那他也沒法子了。
“你不信我說的?”
向毅說完,一陣沉默,良久後,還是向毅率先打破僵局,忍不住問了馮琦雪一句。
馮琦雪沒回答,更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這麼定定的看着向毅,不過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也已經說明了一切。
“……”
向毅這下真是無言以對了,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好一會,向毅率先敗下陣來。
“你想我怎麼做?”
馮琦雪的最終目的也不過是這個了,向毅無聲嘆息着,怎麼就感覺自己被馮琦雪這女人給吃得死死的,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就知道你最好說話了。”
已經快達到目的了,馮琦雪虛僞的笑着,言不由衷的誇了向毅一句,向毅聽着,就差沒直接露出鄙夷的目光了,見鬼了纔會相信馮琦雪這話。
“……”
向毅現在不想說話了,就這麼看着馮琦雪,用眼神示意她廢話少說。
“不要告訴費柏我已經知道他誇大病情的事。”
好吧,既然向毅不稀罕自己的虛情假意,那自己也沒必要委屈自己繼續裝下去了,馮琦雪重整表情,瞬間變得冷漠,說着讓向毅有點後怕的話。
“你該不會想幹點什麼讓人措手不及的事來吧?”
有可能,馮琦雪最愛這一招,但馮琦雪的招數其實也蠻有限的,小事不外乎就是不理人,大事就是離家出走,這套路連他都相當熟悉了。
馮琦雪撇了撇嘴角,對於自己的計劃,她可是守口如瓶的:“這不關你的事了,你只要答應了就是。”
聽聽,多麼的任性妄爲,這要是別的女人敢這麼對向毅,向毅絕對二話不說甩手走人,哪還會有這個閒工夫繼續在這裡耗下去。
“好,我答應。”
但事實上,面前這女人剛好是他會容忍她脾氣的馮琦雪,所以,向毅不但沒甩手走人不說,還很“委曲求全”的配合。
反正就算答應了也是不痛不癢的,跟馮琦雪比起來,凌費柏顯得多麼的不重要就不用說一一細說了對吧。
“哼,相信你一次,好了,你可以走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馮琦雪還是沒對向毅有一分的好臉色,誰讓人家現在還在記恨着,看這樣子,短時間內要馮琦雪消氣,看來是不太可能啊。
向毅滿臉黑線的看着馮琦雪說完之後就徑自離開,連再多看自己一眼都懶得,這女人,真的太過囂張了。
“你是不是跟向毅那男人說什麼,才用這麼久纔回來。”
馮琦雪一回到病房,凌費柏就擺出怨夫的表情來,不無埋怨的看着馮琦雪,他之所以會這樣,其實是在擔心向毅管不住自己的嘴,對馮琦雪說出不該說的話。
“你覺得他會跟我說什麼?”
馮琦雪見此,暗地裡翻了個白眼,表面卻很耐心的微笑着,走進凌費柏,技巧性的反問着他。
凌費柏被馮琦雪這麼一問,頓時沒了聲音,看着馮琦雪照常的臉色,支支吾吾的回了句:“這我哪知道。”
“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他什麼都沒跟我說好嗎,我只是送他到醫院大門,所以話的時間長了點。”
馮琦雪也不打算在凌費柏還未完全痊癒的時候多加爲難他,能造成他語塞就足夠了,她還不想現在就攤開來說,好給凌費柏繼續上演苦肉計的機會。
要算賬,還是等他完全痊癒,可以活潑亂跳,挨拳頭都不會有事的時候再來慢慢清算,那樣她才能覺得痛快。
人還真的是會容易近墨者黑,想想馮琦雪以前是個多麼單純天真,一點心機都沒有的女人,可自從跟了凌費柏後,想法一下子就多了起來,而且現在還會默默的算計起凌費柏來了。
若是讓凌費柏知道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自己再馮琦雪面前表現得太腹黑了,以至於讓學習能力強的馮琦雪潛移默化之下,竟也開始變得腹黑起來。
“誰說我擔心了,我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心虛的人說的話就是沒有說服力,凌費柏這話在已經知道真相的馮琦雪聽來,那就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好嗎,他在掙扎也是沒用的。
“喔,是嗎?”
不過看凌費柏掙扎也是蠻有樂趣的,馮琦雪在心裡這麼變態的想着,拖長了尾音,她充滿質疑的問着。
後者給了她一個童叟無欺,絕對誠信的表情,以此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
“算了,我跟你計較這些幹什麼,你累了就休息會,等下左剛他們要過來,纔有精神招呼他們。”
馮琦雪見好就收,看凌費柏已經露出疲態,其實也是心軟,不忍心繼續“折磨”凌費柏下去,決定大發慈悲的先放過他。
有了臺階下,凌費柏也不矯情,立刻點頭,不過,對於馮琦雪的話,他還是有那麼點小小意見的:“什麼招呼,他來了難不成還得我這個上司招待他不成?”
“……”
對於凌費柏這個抱怨,馮琦雪表示不想理會,真是在醫院閒得發慌了,纔會這麼雞蛋裡挑骨頭的。
不過意外的是,等到淩氏集團的下班時間過後,來的不止是專門來送工作資料的方左剛,還有馮琦雪最不想要見到的嶽品昶跟任雪怡,看到這兩個人,馮琦雪的臉色立刻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