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小貓,五爺我傷口復發了就不和你一起回開封府。”
白玉堂邊說邊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腕,展昭記得這人身上雖然有着多處傷痕,但是手腕是沒有受任何傷的。而且這個匕首的手柄他也一樣的熟悉,他清楚的記得,當初白玉堂用拿殺死邢越的就是和畫上一模一樣的匕首。
“白五爺不是要去教訓芸生的嗎?”
“沒事,你幫我教訓也是一樣的。”
說完白玉堂就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展昭和張龍、趙虎跟進來的時候,就發現白玉堂已經躺在了牀上,不過這一次他是捂着自己的左胸。白玉堂表示,他剛剛走的太急了,這一次是真的扯到傷口了。
“我們是來和白兄告辭的。”
“慢走,不送。五爺我過些天再去開封找你。”
展昭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轉身帶着張龍、趙虎離開了。看着展昭轉身的那個背影,白玉堂的心忽然有那麼一點點忐忑,展小貓這不會是生氣了吧。白玉堂越想越覺得展昭生氣了,看看本來決定明天才走的,結果現在就來辭行,雖然其實,這對自己來說是個好消息。
但是就算展昭爲此生氣了白玉堂也不打算坦白,打造匕首之人他是如何都不可能說出來的。不管那個人和張龍口中的兇殺案有沒有關係,他都不會說出他的名字,只因爲那人是他的三哥,也就是陷空島五鼠之三的穿山鼠徐慶。
自家三哥本就是鐵匠出身,自從成爲了陷空島三島主以後,雖然不賣東西了,但是依舊喜歡搗鼓這些東西。不過因爲不用賺錢,所有打造的東西的外觀也就更加的隨了他的性子,說白了就是講質量不講外觀。
“展大人,那匕首……”
別說展昭了,連張龍和趙虎都看出了白玉堂的隱瞞,之前還死活要跟着去呢,看了那匕首的畫就不去了,說是傷口裂了,就他會房間那速度,那哪是傷口裂開的人該有的速度。此時幾人還不知道就是因爲白玉堂跑的太快了,才導致他自己烏鴉嘴上身,讓傷口真的裂了。
“無妨,我們就在外面等着好了,白玉堂一定會去見那人的。”
可是這一次展昭是失算了,因爲一直到天黑白玉堂都沒有出現,於是忐忑的變成了展昭。他最先懷疑的是白玉堂發現了自己三人,然後從其他地方跑了。就在展昭考慮着是讓張龍和趙虎去打聽打聽呢,還是自己進去瞅瞅看看白玉堂還在不在的時候,一個人出來了。那人自然不是讓展昭等的望斷秋水的白玉堂,而是白家的管家。
管家出來以後,他的身後又跟出來幾個家丁,這些家丁手上端着一些吃的,而最後一波出來的幾個家丁則是搬着桌椅。展昭正想着這些人準備幹嘛的時候,就發現管家竟然帶着那羣人直直的朝着他們走了。張龍和趙虎眼神殷切的看着打算跑路的展昭,那些菜好香,好想吃。
“展大人。”
“……凌叔,好巧。”
“展大人又和二爺鬥氣了?”
“沒有。”
“是嗎,自從展大人出來後,二爺就一直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就連飯都是下人送進去的。”
“凌叔是說白玉堂他還在自己的房間裡?”
白玉堂是因爲傷口裂開了,才躲在房間裡休息一下的,就連裂開的部分傷口都是他自己重新處理的。當然他只處理了能處理到的部位,至於處理不到的,當然是放着了。他可是堂堂的錦毛鼠白玉堂,江湖上風流多金、風度飄飄、英俊不凡、武藝高強的白五爺。可是現在他白五爺竟然走個路就把自己再一次弄傷了,白玉堂壓根就沒臉讓人來給他重新包紮。
聽到凌叔說白玉堂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展昭有一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難道說是自己當時受傷太重產生錯覺了,其實白玉堂用的匕首和畫上所畫的不是同一個。可是白玉堂之前的表現很明顯是知道匕首的出處的。
“凌叔,您這是?”
展昭決定先不糾結這個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這羣人,這架勢明顯是要在外面弄給桌子給自己和張龍、趙虎吃飯。
“老爺說了,展大人和二爺鬥氣歸鬥氣,但是不能餓到。何況您身上的傷也沒有徹底的痊癒,所有就讓我給三位送了飯菜和桌椅。”
這裡好歹是白家,對於周圍的一切白錦堂可以說是瞭如指掌。當展昭和張龍、趙虎在外面蹲了一盞茶的功夫,那邊就已經有人將一切報告給白錦堂了。但是最近府上完全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而唯一一個惹禍能手也是跟開封府統一戰線的。
綜上所述,他當然不會認爲展昭是在監視白府,再看看白玉堂躲在房裡不肯見人那傲嬌表現。白錦堂覺得自己真相了,就是兩人鬥氣,然後一起傲嬌了。對此白玉堂完全不予評價,反正折騰的不是自己,只要這兩個人不要因爲鬥氣而放棄治療,其他的就不歸他管了。
“凌叔替展某多謝白大哥。”
所謂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在展昭養傷這段時間,衣食住行全被白錦堂給包了,於是這又吃又住又拿的讓展昭順利的改了稱呼,正式的對着白錦堂叫起來白大哥。對於這聲大哥聽的最舒心的不是叫人的展昭,同樣也不是被叫的白錦堂,而是非當事人的白玉堂。當然如果展昭能將那個“白”字去了,改成大哥這樣親切的像一家人的稱呼白玉堂會更加的舒心的。
“展大人,老爺說了,您要是晚上不想回房睡,他也可能給您搭個帳篷。這夜深露寒的,您還傷着,再凍感冒就不好了。”
“我這就要帶着張龍和趙虎回開封了,大人捎信過來,有急事需要我回去。”
既然白錦堂已經知道了自己幾人躲在府外,白玉堂在不久之後也一定會知道,自己就無法跟蹤他去到打造這匕首的人那裡,所以自己還不如先離開。至於客棧,展昭覺得還是不做考慮了,白家在這杭州城中頗有勢力,要是被再次發現,反而會打草驚蛇,以後想從白玉堂那裡知道鍛造匕首之人就更加的困難了。
雖然自己沒辦法從白玉堂口中問出來,但是展昭相信被人私底下稱作公孫狐狸的公孫先生一定有辦法,又或者先生能從這些線索當中猜到打造者是誰。反正在展昭眼裡,公孫先生除了武力值是負的以外,其他方面是無所不能的。
因爲顧及到展昭的傷勢,所以一行人回去的時候可比來的時候慢多了。對此張龍和趙虎熱淚盈眶,終於不用在馬上啃乾糧了,終於可以睡到牀吃到熱氣騰騰、香氣飄飄的飯菜了。天知道他們趕去杭州的時候是多麼的苦逼。
餓了就在馬上直接拿着冷冰冰、硬硬的饅頭啃,就那顛簸,有幾次他們兩個都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困了兩人就停下來隨便找個可以靠的地方小歇片刻,然後起來繼續趕路。反正這比當山賊的時候還累。
“駙馬爺覺得,張龍他們能從白玉堂那裡問出匕首的出處嗎?”
“不一定。”
“學生也有同感。”
“可惜沒有刀鞘,不然我們可能會得到更多的線索。”
白玉堂爲人及講義氣,如果這鍛造匕首之人是他認可的朋友,只怕他是不會輕易說出匕首的來歷的。不過展昭跟在包拯後面這麼久了,該學的可是學了不少,所以有他在的話,還是有極大的可能性找出這鍛造之人的。
在展昭走後,白玉堂並沒有去找自己三哥,這當然不是因爲他擔心被展昭跟蹤。真正的原因是,當天晚上大夫來給他換藥時發現他的傷口又裂開了,而且很多地方竟然都沒有處理。對此那個大夫對着白玉堂吹鬍子瞪眼了半天,然後一狀告到了白錦堂那裡。
這可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大夫,一看白玉堂的傷勢,就大致猜到了傷口裂開的原因。作爲一個大夫最討厭的就是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同時也不珍惜大夫的勞動成果的病人。根據大夫多年的經驗,對付這樣的病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能製得住他的人。
於是我們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白玉堂白五爺,被自家兄長給禁足了,對此白玉堂既不敢怒也不言。誰讓他是自己哥哥呢,還是亦兄亦父的親哥哥。這件事的後果就是,在傷養好之前,白玉堂完成不能離開白府。
“展護衛,你的傷勢如何,不然讓公孫先生再給你開幾服藥?”
“不要!”
唐無瑕被展昭這麼大的反應嚇了一條,這公孫策不是醫術很高嗎,怎麼一聽到讓他開藥展昭就這麼大反應。唐無瑕來開封府以後從來沒有因爲受傷而勞煩公孫策開過藥,所以他也不知道,公孫策爲了讓開封府的人印象深刻,下一次少受傷,同時也省下更多額醫藥費,所以開藥時故意沒有加中和苦味的藥材,以至於那藥的味道讓人喝一次就一輩子都忘不了。
作爲衝鋒陷陣在最前面的一個,展昭可沒少喝那苦的要命的藥。要是有的選,展昭寧可讓那些傷勢自然好,雖然疼的時間久了掉,恢復慢了點,但也好過喝那雖然效果很好,但是一口下去就會要人半條命的藥。展昭覺得開封府的人如果死了,那絕不會是因爲受傷太重而死,一定是被藥苦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匕首是徐慶打造的哦,有沒有小夥伴猜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