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靈媚兩位地仙大能混在人羣中也是緩緩後退,他倆自是不把這火鱷蛟放在眼裡,注意力皆放在那青袍漢子身上。方道明更是分出一縷元神入了混沌古卷,喚來火鳳離鸞。
“這火鱷蛟你可降得?”
離鸞窺視一眼,“便是那青袍漢子,也可一併降了,只是他也是妖獸所化,那手中長鞭頗爲古怪,好似一件法寶,竟能駕馭這火鱷蛟。”
離鸞乃地仙巔峰之存在,便是這一窺之威,也讓火鱷蛟本能一窒,但這威壓感覺瞬間即逝,復又兇威大發。
“這火焰頗爲奇怪,威力不低,你可識得?”
“離鸞略知一二,這天地造化之間共有十八種真火,除了傳說中的三昧真火與寂滅之火極爲罕見外,天龍星宮的火龍一族所用乃太陽真火,鳳凰星宮所用乃南明離火,此外尚有乾元天火與坤元地火,如果離鸞猜測不錯,這火鱷蛟所縱之火必是坤元地火。”
“怪不得這般厲害,原來是坤元地火,待我將這火種收了,便多了一枚火種。”方道明嘀咕道。
離鸞短暫沉默,隨即又道:“聽說在鳳凰星宮鳳凰一族,有一陣法曰九九玄天九火大陣,需要九種真火才能施展,教尊所能得到九種的真火,再得到這陣法,就能化出混沌祖火,足以焚盡天地一切,但這玄天九火大陣乃鳳凰一族鎮族陣法,非族中最爲精英子弟不得傳授。”
原來離鸞雖然對那天龍收了心思,卻暗暗記恨鳳凰一族,當初若非他們反對,自己也不會淪落到現今地步,故而在方道明身上動起心思,透露這一陣法存在。
方道明何等算計,豈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但也不點破,只是一聲輕哦:“原來還有這等陣法,與上元諸天神雷大陣倒有幾分相似,那你修煉的也是南明離火了?”
“正是,可惜不能修煉傳說中的三昧真火與寂滅之火,卡在金丹九轉之前不得寸進。”
方道明心中暗驚,妖獸一族一旦金丹九轉,便是天壤之別,等同人族修士的天仙境界,當下他一聲輕笑:“這有何難,待我與你天地雙火,看你何時金丹九轉。”
但見他神念一展,便招來兩團真火置於離鸞身前,一團火熱,乃三昧真火,一團陰寒,乃寂滅之火,也不管離鸞目瞪口呆表情,便出了混沌古卷。
方道明心神傳念,吩咐孫悟行對付那青袍持鞭漢子,福壽與靈媚爲其護法,自己去對付火鱷蛟,收取坤元地火。
孫悟行道:“二哥放心,那潑材也是妖獸所化,就是先前在林中突然偷襲我們的那隻青色獸爪,我族有一門神通曰火眼金睛,能夠看穿他。”
方道明暗暗稱奇,吩咐衆人見機動手。
面對火勢兇威,巫行雲將其紫玉石弓摘到手中,而芙麗阿蓉也是一陣輕唱,纖纖玉指劃出幾道複雜咒紋,手中便多出一柄潔白無暇的白玉骨杖。
“後退!”二女同時喝退屬下,自己卻沒有再退,那麻姓刁蠻少女神情興奮,短劍出鞘,躍躍欲試,卻被芙麗阿蓉喝退。
芙麗阿蓉瞄了巫行雲一眼,突然出手,指尖划動,繪出一道玄妙符文,然後打入白玉骨杖,這骨杖頂端突然熒光四射,頗爲耀眼,熒光之中,卻是一團純色血雲。這團純色血雲,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突然蹦出,瞬間擴大,往那兇猛火勢撲去。
這坤元地火遇阻於血雲,頓時一滯,但那火鱷蛟一聲嘶吼,又是一團坤元地火噴在血雲之上,頓時將其燒得乾乾淨淨。
立於火鱷蛟背上的青袍漢子長鞭抽動,哈哈獰笑道:“殺,殺光他們,留下這兩個女子,本尊要讓她們在胯下呻吟,爲本尊繁衍後代,子孫無數!”
巫行雲見芙麗阿蓉無功而返,遂凝氣開弓,搭上一支流光異彩的長簡,一弓一箭頓時相得益彰,光華四射,正是其法寶暗月弓。
“嗖”一聲破風利響,流光長箭疾速而出,目標正是那青袍漢子。
那青袍漢子一聲咆哮,手中長鞭一抖,化成一道漩渦,竟將那暗月箭生生縛住,然後一聲脆響,寸寸崩裂。
巫行雲玉容一白,冷然喝道:“芙麗阿蓉,我倆聯手,否則實難善了!”
“好!”芙麗阿蓉一聲嬌叱,手中骨杖光華更盛,同時巫行雲又是張弓搭箭,二人同時出手,一人對付火鱷蛟,一人對付青袍漢子。
青袍漢子手中長鞭劇烈揮動,瞬息之間便是九九八十一下,匯成一張鋪天大網迎向血雲,而火鱷蛟也是嘶吼聲中,一枚火焰灼灼的赤色內丹脫口而出,將射來的暗月箭炸的粉碎。
巫行雲與芙麗阿蓉嬌軀一震,同時噴出血來,倉促後退。那火鱷蛟吞回內丹,兇性大發,龐大身軀一竄便是百丈距離,動作之迅捷,出乎意料,火焰沖天,鋼尾橫掃,一時空中地面又殺了兩部十數族人。
兩部族人驚怒交加,目赤欲裂,可又無能爲力,被兩位女首領叱喝後退。
巫行雲心中明瞭自己縱然和芙麗阿蓉聯手也難敵這怪獸、大漢,不禁心頭沮喪,芙麗阿蓉手下盡是馭鳥飛行,速度勝過自己部族,若是他們調頭疾走,自己屬下便成炮灰,莫非今日自己要葬身於此,再也見不得他一面,既然如此,不如讓族人先走,自己留下殿後,拖延片刻也好,不知他事後知道我現在心思,是否會想我半刻。
巫行雲也是決斷之人,當下喚過手下一名領隊,吩咐一番,讓其帶人先行逃命,不料那領隊大聲拒絕,方道明雖然不懂其語言,但見其族人神色頗爲悲壯,大有同生共死之意,不禁肅然起敬。
半空那刁蠻少女也是生了心思,靠近芙麗阿蓉竊竊私語:“嫂子,我們的腳力比他們快了許多,不如我們馭鳥先走,留下他們殿後如何?”
芙麗阿蓉玉容一白,隨即道:“不可!我們雖是不同部族,但同爲巫道一脈,若讓長老會知道此間經過,必然降下重罰。”
刁蠻少女撇撇嘴道:“我們面對的兇獸,又非蠱道一脈,大家無力應敵,自是保命爲先,他們跑的慢了,丟了性命,長老會憑什麼處罰我們,再說,這姓巫的婆娘死了,嫂子你也沒了競爭對手了。”
芙麗阿蓉面色猶豫,似做天人交戰,最終心頭一狠,決然道:“我若這般走了而她生生戰死,我這輩子在你哥哥面前也擡不起頭來,無論如何,我不能輸她,妹子,你先帶他們走吧,回去求援,我一人留下應敵。”
“嫂子,你瘋了!何必爲這婆娘無辜送命!”
芙麗阿蓉道:“我不是爲她,而是爲我自己,你年紀還小,等長大了便明白了,我意已決,你帶他們先行撤走,回去求援,不得有誤!”
命令下達,其屬下自是多有抗議,但被其以族規壓制。刁蠻少女神色變幻,欲言又止,最終只得招呼手下駕鳥疾速逃走。
地面巫行雲部下見到此番情景,無不憤慨,紛紛喝罵,卻被巫行雲出言喝止,後者見芙麗阿蓉並未逃離,不禁暗道:“芙麗阿蓉,你若這般逃走,也不配做我巫行雲對手,更是配不上他。”
芙麗阿蓉棄了飛鳥,落於巫行雲身邊,對其小聲道:“你且帶他們走吧,我來殿後,你也別想歪了,我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自己。”
後者一怔之間,芙麗阿蓉已是出手,骨杖插地,玉靨一紅,便是一口精血噴於骨杖之上,雙手更是迅速划動,頗爲神妙。
這白玉骨杖受了精血與符紋,頓時泛出血色,漸漸通體血紅。
但聞一聲砰響,白玉骨杖頓時粉碎,竟然浮空布成符紋,然後漸漸化成一道身影,血色長袍罩身,神秘之極。
方道明等人頓時感覺這方狹窄天地被一道神秘力量籠罩禁錮,心頭一凜,巫道之力。
“血巫降世,你瘋了!”巫行雲一聲驚呼,花容失色。
芙麗阿蓉悽婉一笑:“走與不走,決斷在你,但我絕不會輸你。”說罷便是嬌軀一震,夾帶血巫降世往那漢子撲去。
巫行雲眼疾手快,又是張弓搭箭,同樣一口精血灑在暗月箭上,口中唸唸有詞:“暗月大神,賜我神力。”
那暗月箭頓時通體血紅,呼嘯而去,居然後發先至,往那漢子射去,這二人皆是意識到這古怪漢子纔是其中關鍵。
火鱷蛟見人羣逃了一半,怒得仰天嘶吼,火勢更盛,其背上古怪漢子見對方二人同時出手拼命,不禁面色凝重,更顯猙獰,野獸般的咆哮聲中,手中長鞭瘋狂擊出,卷向暗月箭。鞭箭相接,一股大力突然傳來,竟然震得他虎口崩裂,那暗月箭來勢不止,卻偏了準頭,瞬間射中大漢左肩。
這大漢尚未來得及喊痛,芙麗阿蓉的血巫降世已是攻至,威力更大,那漫天火勢也阻攔不住。
大漢想要再揮鞭應敵已是不及,當下一聲獸吼,突然大嘴一張,噴出一枚青綠色金丹,往芙麗阿蓉擊去。
妖獸!金丹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