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楚墨塵即將迎娶皇后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 傳遍了整個大齊。
而同一時間,西陵皇宮,趙成軒臉色扭曲了一瞬, 隨即陰森森的笑開了, 寶貝女兒要嫁人了這麼大的事兒竟然都沒有想着要通知他, 簡直——好吧, 他也知道造成今天的局面也有他的錯, 但是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的。
說到底,這個新出爐上任的父皇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是個什麼樣的性子, 還在傲嬌着。
楚慕陽同樣的聽到了這個消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襲上心頭, 盤旋不去, 冥冥之中, 有種最重要的東西正從他手中溜走,不管他再怎麼用力的去挽回, 也留不住。
嫺兒。
楚慕陽無聲的叫着,呆坐在椅子上,兩眼空洞無神。
到了這個時候,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了,深深地懊悔和自責感充斥着他的心神, 是不是如若他上輩子好好的對待嫺兒, 那麼就不會是如今這個樣子?
“你就打算這樣放棄麼?”
楚墨塵和莊嫺雅要成親的消息, 真的是給府羽鶴打了個措手不及的, 他本以爲有着楚慕陽和莊嫺雅只見那段不爲人知的過往, 楚墨塵至少會在考慮一段時間的,那樣的話他就有時間來慢慢的佈置,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縱使國師一脈手眼通天,幾可成神,卻仍是感到了手足無措。
按照前日他預測的卦象來看,如若是莊嫺雅和楚墨塵成親,那麼西陵勢必將要大亂的。莊子堯究竟是哪位故人還未可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來複仇的,復仇的對象不只有他府羽鶴,還會有西陵。
是人都是會怕死的,府羽鶴也不例外,故而他一直不曾死心。雖說他是想和楚慕陽合作的,但是他並未完全的把希望放在楚慕陽的身上。府羽鶴派出去的血衣衛已經三天沒有回信了,這三天裡府羽鶴一直處於煎熬之中。
七煞已經來了西陵。
就在他的身邊。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卻一直沒有出現。
真的到了死亡那一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前的煎熬,如今的府羽鶴是真真切切的嚐到了這樣的滋味。
莊子堯的確來了西陵,卻並不是府羽鶴以爲的那樣在他的身邊潛伏,而是來到了西陵皇宮。
看着眼前的少年,趙成軒想起玄影衛提起莊子堯時的信息,一時間不由得眉梢緊蹙,他是想殺掉眼前的少年的,但他卻是雅雅最珍視的人,這樣子的話還真的是難以抉擇,趙成軒摒退了殿裡的奴才,示意莊子堯坐下。
縱使真的很想要殺掉他,也要等他利用完了再說的,雅雅最珍視的人必然最清楚雅雅這些年的日子是怎樣過的,也必然會知曉雅雅如今的情況的。
寶貝女兒要成親,趙成軒有些苦惱,他是真的很想要去看看自己和綺羅的女兒的,可是——又害怕真如玄影衛所說的那般,被當成亂攀親戚的打出來了怎麼辦?
“你就是莊子堯?”雖說是問話,卻是十分篤定的語氣,趙成軒看着莊子堯的眼神裡充滿了審視的意味兒。
“你就是趙成軒?我是莊子堯,也是府羽鶴心心念念,做夢都想要除掉的七煞。”
莊子堯同樣審視着西陵皇趙成軒,神色間全無半點畏懼的意思,甚至頗有點輕慢的意味。
趙成軒隱隱覺得眼前之人說話的方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這種詭異的熟悉感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時間還弄不清楚,只笑道:“朕以爲,以府羽鶴的能力想要除掉你並無可能。”
不是並不可能,而是——沒有一絲半毫的可能性。
這話可真的是將府羽鶴貶低到了塵埃裡,只是趙成軒說話向來如此,今日便是府羽鶴本人在此也是這個樣子,只有說得更狠更毒,你就別想他會委婉點說話,誰叫他是皇帝根本不用考慮任何人的心情呢?
“的確如此。”
趙成軒不知道何爲委婉的說話技巧,莊子堯同樣不知謙虛的美德是什麼,更何況在他看來府羽鶴是真的沒什麼本事的,若非他手裡的血衣衛,以及國師一脈傳承下來的玄術傍身,單隻府羽鶴自己早不知道被人砍死了千八百回了,如何還能這麼高高在上逍遙自在的活着?
旁人不知道府羽鶴私底下乾的那些個事,他還不知道嗎?簡直是外面看着花團錦簇,仿如謫仙,內裡實則腐朽入骨惡臭難聞!他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恐怕府羽鶴自己也算不清楚的吧?說什麼爲了西陵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可實際上呢?就算是爲了西陵也沒必要趕盡殺絕,每次都不留活口的吧?
“你是爲了雅雅來的?”趙成軒覺得,雅雅的身世莊子堯應該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他此次這樣悄無聲息的嵌入西陵皇宮來是爲了何事?
“雅雅?”莊子堯眯眼,“你認得我姐姐?”
事關莊嫺雅的身世,莊子堯知道的並沒有那麼清楚,更何況,莊嫺雅真正地確定這件事還是在莊子堯離開之後,故而他並不知道莊嫺雅竟然是西陵皇趙成軒的女兒。
“……”
趙成軒住了嘴,不再繼續,不是爲了雅雅那是爲了什麼?
“你認得我姐姐?”
趙成軒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不代表莊子堯會放過,一單問題涉及莊嫺雅,你絕對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