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這一件事情告一段落,他們的生活也重新迴歸了平靜。
梵瘋就在崇風城中居住了下來,在地獄裡,也只有這裡比較安全,不然到其它地方去梵瘋真不敢保證會不會立即被人追殺。
來到地獄已經幾個月的時間了,在這些日子裡,梵瘋可謂成爲了地獄青年一代中最爲知名的一個人。
先是殺貴族,得罪了納爾遜家族,隨後在納爾遜家族對他撤銷了通緝令之後,又遭到奧斯卡家族的懸賞。現在幾乎除了崇風城外,地獄中大多數城市中都懸掛有他的通緝令。
而且他還得罪了強大的荊棘城主,紫荊。現在與這紫荊可以說是深仇大恨,下次再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說,現在梵瘋在地獄中頗爲被動,他只想儘快湊齊魂玉,找到自己的同伴,找到關於復活梵驚雲的辦法,卻沒想到現在已經惹出了這麼多的麻煩。
其實梵瘋所做的一切事情,所引起的轟動,在地獄中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因爲每年地獄中都要冒出很多這樣的人,而這些不怕死的人,最終的結果都很悲慘,死的連屍體都找不到。而地獄中的人也習慣了看這樣的新聞,今天哪裡又冒出一個新人,挑戰某位城主,甚至挑戰獄主,最後被無情的抹殺。在他們眼中,梵瘋大概就是這樣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們所徹底遺忘。
可是梵瘋不知道,自打他離開小灣村,就有一個人一直在密切的關注着他。
在坎比亞索山脈的深處,一處幽暗的洞穴之中,有一扇青銅大門,大門上粘貼着一張符文,在那大門的後面,隱隱約約散發出一陣陣嘆息。
“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怎麼樣了,我的萬獸欄……”一個面容枯槁的中年人喃喃道。
在地獄的中心,冥界之中。
有一個女人,每天都會有一段特定的時間,坐在一間小屋中,在她的面前,擺放着一面水晶鏡子,在鏡子中,似乎能看到地獄中的各個角落,而這鏡子中,更多的,則是倒映出梵瘋的影響。
包括梵瘋殺死地獄中的貴族,來到崇風城,和這紫荊大戰,從他離開小灣村之後的很多事情,都在這水晶鏡子中真切的倒映了出來。
女子看着水晶鏡子中所發生的一切,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誰也不知道這絲微笑有什麼意味,大概只有這女子自己心裡明白。
冥界的議事大殿上,每天都要有很多人來此議事,他們會將地獄中發生的一些最新的事情,回報給冥界中的一些位高權重之人。畢竟冥界乃是地獄的中心,這些統治者們要時時刻刻了解地獄中有什麼新鮮事發生。一來是打發寂寞的時間,用來消遣,而來也有利於他們對地獄進行統治。
此刻,一張印着梵瘋樣子的紙片被人拿在手中,只見那人細細的管瞧着這張紙片,似乎想將它看破一般。
“他先是殺貴族,然後又不知是因爲什麼原因,和崇風陽一起聯手擊敗了紫荊。”這人開口說話了。
“是這樣,他竟敢殺貴族,簡直膽大妄爲,要不要現在就去將他絞殺?”在這人的面前,跪着一個灰袍人,剛纔那張印着梵瘋樣子的紙片,正是從這灰袍人的手上遞來的。
“不用。”這人輕聲說道,聲音異常平靜,彷彿世間的任何事情都無法對他造成影響。
“讓他先鬧鬧,這樣對我們也有好處。”
灰袍人道慢慢擡頭道:“主人,他鬧的動靜還很小,根本沒有引起冥界的注意,甚至連獄主們都沒有絲毫動靜。”
這人微微一笑,並不作答,而後轉身離開了大殿。
拋開這些不談,現在在崇風城的梵瘋,倒是生活的十分安穩,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沒有什麼關係,他在崇風城中安心的修養着,使自己的君主境不斷的穩固下來。
自大進入到君主境之後,他還沒有靜下來好好的體會一下君主境,現在有時間了,梵瘋就每天把自己關到房間裡,不斷的修煉。他發現自己當時因爲太快進入到君主境中,導致根基不夠穩固,而且自己體內蘊含的力量和真正的君主境的強者相比,還是有些差距。但是差距不大,因爲自打梵瘋體內的五芒星變成純黑色之後,他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每時每刻彷彿都充滿了一種奇異的能量,這種能量似乎是由外界傳遞而來,但卻根本找不到發源地,只是感覺自己的能量每天都在壯大,他相信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很快就可以追上那些君主境的強者。只是讓梵瘋感覺到有些鬱悶的是,他現在身上的兩間寶貝都無法使用。一件是在坎比亞索山脈中那神秘人交給自己的萬獸欄,還有一件事在崇家的御風閣中得到的耀天弓。
這兩寶物,那萬獸欄神秘人鄭重的告訴他,不要在外界輕易使用,萬一被人發現的話就會惹下大禍,而耀天弓他更是不敢拿出來,這東西可以說是崇家的至寶,雖然崇風陽現在對自己並沒有惡意,可不代表他往後就會對梵瘋徹底的放心。放人之心不可無,梵瘋現在要留一些底牌,萬一日後發生什麼,他也可以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而就在這期間,梵瘋聽說了一件事。
他們上次去往荊棘城中,那紫荊之所以不在城中,是因爲她出去和一個很重要的人見面,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奧斯卡家族的族長。
曾經在納爾遜家族追擊梵瘋時,有兩個奧斯卡家族中的弟子一路追隨梵瘋,卻被梵瘋輕易的幹掉。梵瘋以爲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哪裡知道,這些貴族中的弟子都有繫命燈。他們一旦死亡,死亡前的影響就會直接傳送到家族的繫命燈中,而他們的繫命燈也會滅亡。所以說貴族絕對殺不得,因爲他們可以知道究竟是什麼人下的手,以此來對你展開瘋狂的報復。
因爲這兩個人奧斯卡家族開始瘋狂的追殺梵瘋,並不是因爲那兩個人有多麼重大的作用,而是因爲殺他們,就等於挑釁貴族,挑釁奧斯卡家族,奧斯卡家族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奧斯卡家族追殺梵瘋的事情,已經在地獄中引起了小小的波瀾,所以紫荊自然知道,那些日子,她親自和奧斯卡家族的族長見面,說的就是這一件事。
紫荊雖然不是貴族,但卻實力強大,這樣的強者,饒是貴族也十分敬重。
所以當紫荊表明自己和梵瘋有着深仇大怨時,奧斯卡家族的族長立即決定聽從紫荊提出辦法。
聯合。
他們要聯合在一起,征討梵瘋,尤其是在梵瘋有崇風城的庇護下,紫荊一個人想要殺掉梵瘋,奪回魂玉碎片實在是太困難了,所以她必須要聯合一個有權利有地位的實力,自然就將目光放到了奧斯卡家族身上,兩者一拍即合,商量着怎麼對付崇風陽和崇風城。
可奧斯卡家族中人大概想不到,就在紫荊回去不久之後,就因爲自己的徒弟被抓這件事而勃然大怒,跑到崇風城中,最後被崇風陽和尚火道人聯手重傷。
所以,現在紫荊在城中閉關療傷,誰也不見,而他們追殺梵瘋的計劃,也就先耽擱了下來。
這日,荊棘城中來了一些貴客。他們皆身穿華貴的衣袍,拿眼一看,這些衣物和平常百姓所穿的截然不同,渾身散發着一種尊貴的氣質,一舉一動,彷彿都不屬於這個城市,而是比他們更高一級的存在。
這些人來到荊棘城中,並不理會那些城中巡邏的守衛,直接飛上天去。在荊棘城中是禁止飛行的,而且人們也不會去飛行,因爲這是對城主的不尊重。可這些人根本不在乎這些,也未將這些規定放在眼裡,直接就飛到了紫荊所在的住處。
“我還以爲是什麼人,原來是奧斯卡家族的城主親自前來,真是有失遠迎,慚愧慚愧。”紫荊看到對面的來人之後,也是吃了一小驚,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滿臉笑容。
“我們族長可是便裝出行,沒有乘坐任何異獸,更是親自來你城中,你竟然敢不迎接。”這時在族長身後的一個年輕人道,這年輕人看起來也是英姿偉岸,不過說起話來卻一點也不饒人。
中年人一擺手,不讓後面的人再說話。
紫荊一看,頓時笑道:“我不都倒過歉了麼,難道奧斯卡家族的族長就這麼小肚雞腸?”
奧斯卡家族的族長道:“城主哪裡話,我們只是等不及了,才主動來到這裡的,事前未講明,我們也有疏忽的地方。”這奧斯卡家族的族長自然不會是傻子,他知道,自己雖然身爲貴族,有着極高的地位,但這畢竟是荊棘城,一切都掌握在對方的手中,說起話來不能太狂,而且他們日後還要一起聯手對付梵瘋,現在自然不能撕破臉皮。
紫荊又笑道:“族長謙讓了,快快裡面請,咱們一起共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