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的天空籠罩着整個皇宮,傾盆的大雨瞬間佈滿了整個京城。楚穆帶領着御林軍趕到了皇宮的大門前,正巧聶宣的人馬也剛好集聚在大門前。
幽深的眸光半眯着,楚穆將腰間的軟劍給拔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朝着人羣之中的聶宣而去,那通身的殺氣讓沒人能夠阻擋。
嘴角緩緩的裂開了一個笑容,聶宣緊握着手中的長劍,看着飛奔而來的楚穆:“今日就讓你我來見證,到底是你楚穆的劍法厲害,還是我的刀法更盛一籌。”
早在很早以前聶宣就盼望着能夠和楚穆一較高下,奈何一直都沒有這樣的機會,而今日卻總算是可以放開手腳和他對上了,這讓聶宣很是激動興奮。
楚穆手中的軟劍以一種十分詭異的角度朝着聶宣的要害而去,看似簡單的一擊橫劈,卻讓聶宣根本沒辦法躲避。
雙眸猛然的瞪大了一分,聶宣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招式,只好險險的避開要害。軟劍壓着聶宣的衣襟而過,劍尖輕輕的劃過了他脖子上的肌膚,一條深深的紅痕立刻浮現而出。
擡手輕輕的撫摸了脖子上的傷痕,並沒有絲毫的血跡,只是那火辣辣的疼痛反倒是比真正的流血更加的疼。
憤怒而又不甘的看着不遠處的楚穆,緊握着手中的長劍,任由着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楚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對於聶宣的叫囂,楚穆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裡過。看着他帶着殺氣衝過來依舊站定在原地,只是手中的軟劍被握緊了一分。
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還剩下不到一寸了,正當楚穆要擡手迎敵的時候,身子猛然的朝着一側狠狠的退了出去。
“啊……”
一聲輕呼讓楚穆的心臟立刻停止了一下跳動,整個身子在半空之中快速的一轉。只見一道淡藍色的身影緊握着自己的手臂,鮮紅的血液從她的指縫之中不停的滲透而出。
即便是如此大的雨水,她所站定的地方也都被血給染紅了。
該死的,他第一時間就知道必定是蕭莞來了,如今看着她隱忍着傷口疼痛的模樣他的心都要疼得爆炸了。
深深的呼吸了好幾口氣,楚穆都沒能夠趕走心臟裡的疼痛。反手一個劍花果斷狠絕的朝着聶宣的腰間而去。
由於聶宣驚訝着突然出現的蕭莞,所以根本就無法反應楚穆的攻擊,當下就被刺得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長劍也仍了出去。
趙柯眼明手快的將聶宣從地上拉扯了起來,泛着寒意的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死死的將他給抓住了。
俗話說得好,這擒賊先擒王,有了聶宣在手中,他手底下的兵馬就不足爲懼了!
士兵們沒了將領的統治自然是一盤散沙的,一個個都放在了手中的武器,被趙柯身後的御林軍給帶走了。
就這樣戲劇性的被結束掉了叛亂,讓在場的衆人都不敢相信,他們一直都以爲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軟劍
被收回了腰間,楚穆快速來到了蕭莞的身邊,輕柔的將她給攬進了懷中,眸中全都是心疼:“你怎麼跑來了?”
緊緊的咬住脣瓣,蕭莞全身都被打溼了,鬢角的髮絲緊貼在了臉頰上,眉頭狠狠的緊蹙着:“嬪妾聽宮人們說皇上和聶宣在皇宮大門前打了起來,嬪妾擔憂皇上就顧不得宮中規矩過來了。”
可是誰知道當蕭莞剛到這裡就看見聶宣手中的長劍差一點兒就刺入了楚穆的身體裡,而他卻站定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反應。
嚇得她差一點兒就魂飛魄散了,也來不及細想爲何楚穆不反抗,只好衝上來將他給推開了。
微躬着身子將蕭莞給打橫抱在了懷中急衝衝的朝着中宮的方向而去。
爲什麼,爲什麼每一次他在和別人打鬥的時候蕭莞都會爲自己受傷呢?他真的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坐在鳳座上微微擡眸看着滿臉擔憂焦急的楚穆,蕭莞努力的剋制着手臂上的疼痛:“別擔心嬪妾沒事兒的,皇上去處理其他的事情吧。”
她都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了,他哪裡還有心思去處理其他的事情呢。好在是還有趙柯在,他還能夠幫助自己穩定皇宮。
擡手輕輕的撫摸着蕭莞的臉頰:“莞兒,今後不管朕是否有生命危險都不許你直愣愣的衝上去了,聽見沒有?”
雖然這種爲彼此捨去生命的行爲讓他很是感動,但是他沒辦法承受蕭莞爲自己受傷的後果,這種心疼的感覺太難受了。
知道今日自己犯下了大錯,觸犯了樑國的規矩,後宮女子不能夠隨意的靠近宮門,這可是代表着有想要遠離皇宮的想法,會被處罰的。
眉頭微微的蹙着,目光輕輕的掃視了一圈正殿裡站着的各位大臣,她必須讓楚穆給他們一個交代,如果不處罰自己,今後難以服衆呢。
輕輕的推開了跪在一旁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太醫,身子微微的轉動了一下就地朝着楚穆跪了下去:“皇上,嬪妾觸犯了宮規,還請皇上責罰。”
蕭莞這番的動作楚穆能夠明白是什麼意思,趕緊將她給攙扶了起來,眸中那濃濃的心疼還有寵溺十分的明顯:“你有什麼錯呢?今日倘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朕也沒有辦法如此輕易,而且沒有折損一兵一卒就將聶宣給擒獲啊。”
此言一出,各位朝臣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居然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就將聶宣給抓獲了,而且還都是蕭貴妃娘娘的功勞,這讓他們都不敢置信了。
身爲禮部尚書的張大人趕緊從人羣之中走了出來,恭敬的微躬着身子雙手作揖:“啓稟皇上,蕭貴妃娘娘立下如此汗馬功勞不應該責罰,反而應該嘉獎纔對。雖然娘娘觸犯了宮規,可是這跟娘娘的功勞相比根本不足爲懼。”
一聲落下,所有的大臣們都齊齊的微躬着身子雙手作揖道:“臣等贊同張大人之意!”
震驚的看着衆人,蕭莞從未想過他們居然會爲了自己求情,畢竟在她的心
中朝臣們可都是逼迫着皇上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別人的功勞。
將蕭莞給攙扶着重新坐回了鳳座,太醫也開始處理着最後的包紮。楚穆微笑的看着她:“蕭貴妃的功勞朕會自行安排,今日的事情到此結束,你們都各自回家好生處理朝政,至於叛賊聶宣朕明日再做處罰。”
寢殿之中,蕭莞很是彆扭的半躺在牀榻上,看着寸步不離的楚穆輕聲的嘆息了一口氣:“皇上,嬪妾只是手臂受傷了而已,太醫也都說了無需太過於擔心,養幾天就不會有事兒了,你趕緊去處理朝政吧。”
今日京城亂成了這個樣子,楚穆一直在中宮裡呆着也不是辦法,這樣會讓前朝的大臣們有閒話的。
叛亂好不容易纔平息了,可不能夠在這個時候給楚穆拖後腿。她的傷勢根本就沒什麼大礙,再加上這中宮上上下下都是宮人,還有趙柯的保護,她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的。
如今宮中的確是需要他去處理很多的事情,可是他是真的不放心讓蕭莞一個人在中宮裡呆着,雖然聶宣已經抓住了,可是他的黨羽還沒有清理,他擔心這些人會潛入進皇宮,到時候威脅到蕭莞的安全可就不好了。
但是將她給帶在身邊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平日裡這倒是沒什麼大問題,可是今日她卻受了傷,不能夠太過於勞累的。
見楚穆還是不願意離開,蕭莞無奈之下只好掀開被褥,妥協的看着他道:“皇上,嬪妾想去宗人府看看聶宣,好嗎?”
有些事情也是應該要去面對了,本來是想要等楚穆離開後再去的,可是目前看來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了。她去宗人府,正好也能夠讓楚穆去前朝處理事務,一舉兩得的事情。
心中泛着點點的心疼,楚穆緊拉着蕭莞的小手:“好,一會兒朕讓趙柯陪着你一起去。”
蕭莞和聶宣之間的事情楚穆雖然不瞭解,但是既然她已經提出這件事情了,他也不會阻止的。
走在去宗人府的路上,蕭莞的眉頭一直都緊蹙着,並不是害怕見到聶宣,只是因爲她終於可以報仇了,可是她心裡卻沒有一絲的高興。
回想着她和聶宣曾經的一切,她打死也都沒有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此不爲人知,無法解釋的事情居然同時出現在了她和聶宣的身上,這個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娘娘小心臺階!”
凝兒的話音成功的拉回了蕭莞的思緒,低頭看着她滿臉的擔憂和不高興的神色,嘴角微微的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小丫頭,你這是怎麼了?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嘴角微微的一撇,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娘娘都已經受傷了,怎麼就不在宮裡好好的休息呢,非要跑來看叛賊做什麼啊?還有那個該死的趙柯,奴婢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生的保護好娘娘,可還是讓你受傷了。”
對於凝兒的關心,蕭莞是記在心中的,可是此刻不是去解釋這些的時候,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