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眨巴着小眼睛,心中有一些奇怪的感覺,雲景這是,要說喜歡她了麼?
那她,要不要直接回應呢?
或者,她應該表現的含蓄一些?
說一句。等她長大以後再說?
可是她想,若是雲景當真直白的告訴她他喜歡她的話,她肯定不會顧及兩人之間的身份或者是年齡,定會滿口答應……
她嚥下口水,感覺空氣都緊張到快要爆開的程度,她甚至覺得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扣扣。”正在這時,門被敲響,雲景面上一僵,雲煙也閃過一絲失望,眼神哀怨的朝門口望去。
是誰居然這般不懂規矩,這時候來打擾?
“等等,一會兒我在跟你說。”看出她的懊惱,雲景心底的那份不滿早已經煙消雲散,反正以後能夠見到的機會很多,待會兒說也是一樣的。
來的是廚子。已經做好了吃的過來,看到吃的東西,雲煙早就把雲景要說的話忘記的一乾二淨。
雲景無奈嘆息,罷了,誰讓他看上的是這樣一個女子呢?
只可惜他要說的話吃完之後就再也沒機會說,剛剛吃過東西之後雲染也已經趕到,看見雲景就是一陣求饒知錯之類的話語。
其他人云景並沒有記住,只是無崖子出現的時候,他明顯覺得這人來者不善。雖然當時還不是特別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但是……憑藉男人的直覺,隱約能夠感覺到這人是衝着他來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無崖子爲什麼用這般仇視的眼神看着他。
一直在他們離去,雲景再也沒有機會和雲煙說說話了,雖然覺得遺憾,卻也來日方長。
“爺。屬下覺得,無崖子這人有問題。”
雲景淡淡點頭,並不回答,當然有問題,而且,貌似問題還不小。
“呀,爺,早就跟你說過你的傷口太嚴重暫時還不能亂動,你怎就不聽呢,瞧瞧,這又感染了吧。”
“哎喲我去。這不是我包紮的吧,這麼難看……”墨陽一邊幫雲景換藥,一邊喋喋不休,好在這話,也徹底把雲景微微分散的精神給扯了回來。
只見原本非常淡定的雲景猛地將他的手打開,看着自己身上醜到不能直視的布條,眼睛裡居然漸漸呈現出淡淡的笑意,就連臉都突然紅了起來。
“別動。”他說,而因爲動作太猛,他剛剛硬生生將墨陽甩了出去,墨陽轉了個圈纔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看着雲景,非常的……不可思議。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就懂得了,原來,這些布條。都是雲煙包紮的啊,嘖嘖,那麼漂亮的一女孩兒,怎麼包紮個傷口就這麼的……讓人難以接受呢。
“不是……爺,這布條若是不趕緊換掉,傷口感染,到時候,你連小命都要沒了。”墨陽知道自己說話向來不是很好聽,但是這是關乎雲景生命的大事,他不能不在乎。
皇上和太子殿下可是將爺親手交給他的,說說就算他死了爺也不能有事……
所以,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絕對不能讓雲景有事。
“是麼?”雲景微微皺眉,收回了自己白癡一般的表情,擰眉看着身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紗布,一時間竟覺得有些捨不得。
“對啊,爺想自殺也別拉上屬下啊,屬下現在正值青春年少,還沒好好享受過這大好的人生呢。”墨陽撇嘴,他自小和雲景一起長大,從懂事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小時候一起去書院長大之後一起去戰場,據說天下十分美好,他還未曾看看……
若是因爲主子春心大動就毀了這條命,他到時候喝孟婆湯都不會覺得開心的。
“……”雲景涼涼的瞟了墨陽一眼,“你青春?”、
“咳咳,是啊。”剛剛十六歲,確實青春啊,他沒說謊。
“你年少?”雲景眯眼,語氣有些揶揄、
“噗……”墨陽噴出口水……他青春沒錯,至於年少,倒確實不小了。
這個年紀,都該娶妻生子了呢。
皇上前幾天還跟他念叨着要是有個女兒就要嫁給他之類的話了呢。
他睜着自己本來就不是特別大的眼睛偷偷朝着自家爺望去,那個表情仿似他不回答就要揍他一般。
可是他明明覺得,若是回答了,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啊。
“爺……你這毛病怎麼總是改不掉呢?我就是腦子缺根弦,經常說錯話你知道的啊。”想了半天,還是開啓了撒嬌賣萌加耍賴模式。
“我確實有毛病,所以才把你養成了這個模樣。”雲景長嘆一聲,他突然發現,其實他並不是外界傳言的那般沒有弱點,只要遇到墨陽,遇到雲煙,遇到皇兄和父皇……其實他對他們這一幫人從來都沒辦法。
“那也是爺教導有方,不然屬下哪能這般出色呢。”知道自己的小計謀成功,墨陽三步並作兩步,死皮賴臉的再次走到雲景身側,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靠近雲景。
“爺,這人呢,活着就必須有一個好的身體,因爲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雲景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這紗布就全換了吧,屬下重新爲您包紮,您也別捨不得了。”土頁撲巴。
說話間,墨陽已經眼疾手快的主動出擊,直接對着雲景身上的紗布就剪去,雲景這才反應過來,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只得看着那些掉了一地還沾染了自己血跡的布條發愣。
墨陽在雲景看不見的地方憋了一下嘴,甚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其實剛纔他想說的是,若是真的喜歡這布條,那就讓雲煙以後給他包紮就是了,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雲景還是不要受傷的比較好。
再次見到雲煙的時候依舊是在半夜,卻已經過去好幾個日夜,雲景這段時間也難得聽話,一直待在小院子裡不曾外出。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爲墨陽的一句話,他說。“沒有哪個女人喜歡柔柔弱弱經常病怏怏的男子,更何況雲景還是有着不敗戰神之稱的男子,更是不能接二連三的毀了自己的形象。”只因爲這一句話,雲景當真靜心養傷、
看得墨陽經常嘖嘖稱奇,早知道爺居然有這麼聽話的時候,他就早一些對他這麼說了。
“雲景?”雲煙這次學聰明瞭,她沒有直接從大門進去,也並未圍着院子轉,她想見雲景。但是不想讓這些多事的人打擾。
所以……
她在去見他的前一天就將整個鎮子的走遍,她去拜託了這裡的每一戶人家,讓他們在今日協助她。
所以,今天一大早,小鎮上的人們事情突然變得好多,一會兒那家的雞沒了,請人幫忙找,一會兒那家的羊跑了。請人去找……
反正不知道爲什麼,整個鎮子,幾乎家家有事情,而云景一直給衆人灌輸的思想就是樂於助人,特別是這些百姓來請人幫忙,衆人雖然疑惑爲什麼一直很平和的鎮子上突然有這麼多的事情,卻也沒人不去或者其他。
所以,他們一去不復返,直到天黑也沒人出現在院子裡,而且,除了侍衛,就連廚房的人也被全都叫走。
雲景到傍晚的時候餓得前胸體後背卻也沒得吃,而他自己又不會……
於是,雲煙出現了,手裡拎着幾隻烤的金燦燦的烤雞,對雲景有着致命的誘惑。 шшш ▲Tтkā n ▲CO
“怎麼,餓了沒?”她晃盪着手裡的東西,看着雲景明明很想吃卻顧及形象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動作的時候突然就覺得有些悻悻的。
雲景這個樣子吧,可是可愛了,只是……感覺好木啊,弄得她一點繼續繼續下去的興致都沒了。
“快吃吧。”她去廚房找了碟子,之後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將骨頭和肉分開,切好,遞到雲景跟前、
雲景嚥了一口口水,他發現自從雲煙出現之後,他的?子就喪失了嗅覺功能,心似乎跳很快。
也是在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對她的思念,已經這麼深了。
“放心吧,知道你過敏,沒有放胡椒。”雲煙皺眉,隨即便想到了他在擔心什麼,她裂開嘴巴,再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雲景聞言,這纔開始了大快哚碩起來。
他吃很快,但是動作非常優雅,十分的賞心悅目。
雲景看着堂而皇之坐在自己跟前的女子,再看看手中的食物,隨即看着空蕩蕩的院子,突然就明白了什麼,他笑笑,優雅的放下嘴邊的美味兒。
“咦,你才吃了一點點,已經飽了麼?”雲煙皺眉,這人剛剛還餓的厲害的樣子呢,怎麼飯食這麼小,難怪這麼瘦呢。
“還沒吃好。”雲景開口,“但是煙兒,你得先告訴我,他們都去哪裡了?”
雲煙小臉一囧,“那個雲景,我若是說實話,你是不是就不會怪我了?”
“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你。”雲景笑笑,聲音柔和,面上的目光也十分縱容,似乎是料定雲煙不會做出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來一般。
“確實是我拜託鎮上的那些叔叔伯伯大神大媽們幫忙將他們引開的。”她聲音很小,即使知道雲景不會責怪,但畢竟做了這樣的事情,她擔心雲景會嫌棄她太幼稚。
“那……”雲景的尾音拖得很長,雲煙的心卻隨着他的聲音被高高提起。“那煙兒能告訴我,爲什麼這麼做麼?”
“只是覺得他們好煩,我們明明沒有做什麼也會亂想亂說,而且我好不容易纔能見你一面,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