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於緋詩說完後,慕婉早已淚流滿面。摟着於緋詩,哭的聲淚俱下,
“緋詩,對不起。我本來想幫你的,沒想到還給你添了麻煩。這些日子,你一定過的很辛苦,很辛苦。”
“好啦好啦,都沒事了。都過去了。”早知道她會哭的如此傷心,於緋詩想自己就不該跟她說的。此時也只能反過來,輕輕的拍打着慕婉的背心,安慰着。
哭了許久,慕婉似乎明白什麼。驀然一愣,
“這麼說來,隔壁那位是當今的……”說到最後兩個字,慕婉不敢再說下去。
“嗯。”於緋詩點了點頭。
“那到底是誰想殺你們?”慕婉頗爲不解,照理說,應該沒有人敢那麼大膽纔對。
“我也不知道。”於緋詩搖了搖頭。
後來,於緋詩又是央着慕婉扶着她到隔壁房間看一眼易無風,見到易無風真如慕婉所說的並無大礙,纔是放下心來。但是因爲易無風在跳下山崖的時候,一心護着於緋詩,倒是把自己的腿給摔折了。
雖然慕婉已經找人幫他包紮起來,但短時間內,他還是禁止走動。
因而,於緋詩與易無風只得暫時留在萬語別莊。
也因爲不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毒手,易無風也只是暗中給他的暗衛傳了信,並不敢給朝中的任何人傳信。
在莊子裡呆過幾日之後,於緋詩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閒的無聊,就纏着慕婉,讓其帶着她到處走走。慕婉被她纏的沒有辦法,只能依了她。
出了廂房,兩人一路往後山走去。慕婉說,後山哪裡有一片石林,是良鑰幼年的時候,經常玩耍的地方。
聽的慕婉句句話裡都離不開良鑰,於緋詩趁機又打趣她幾番。
說說笑笑的,兩人很快就來到後山。
入目的石林,似乎望不到盡頭般,嶙峋怪石,應有盡有。而且形狀各異,林林總總的構成這片獨特的石林。
於緋詩跟着慕婉走在其間,假山搭建的彎橋,走的搖搖晃晃的,頗有着味道。還有假山與假山間連成的洞口,還比宮裡的玄門別緻幾分。
於緋詩與慕婉流連其中,你追我趕的,玩的不亦樂乎。竟是像小孩子一般,玩起捉迷藏來,
“來呀來呀,來捉我呀。”偷偷的穿過石洞,繞到慕婉身後,拍她一下。等她轉過身來的時候,於緋詩又躲了起來。
“哈,好個緋詩,捉弄,看我抓到你怎麼處置你。”見她頓時沒了蹤影,慕婉四處張望着,不忘出言恐嚇着她。目光在看到某處假山一側露出來的水色衣襬時,悄悄的靠近過去,
“你要躲好哦,我來咯,來咯。”故意壓低的聲音,造成自己還在很遠很遠之外的一般。
於緋詩樂的不行,撫着脣低低的笑着。
忽然間,慕婉在她肩膀一般,
“還不抓到你。”
沒有防備的,於緋詩身形一閃,跌往一旁去,慕婉忙忙伸手吧她拉回來,兩人齊齊跌向一旁的假山。
奇怪的是,兩人衝擊的力道竟是使得假山移動了一圈。停下來後,假山後面打開了一道門,門後面是一條幽深的小徑。
“還有機關?”於緋詩不解的望向慕婉。
慕婉亦是一片茫然。
幽幽曲徑藏在重巒疊嶂的假山石林之後幾經周折,蜿蜒逐開,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
於緋詩往前探了探身子,忽然一股一股的冷風從裡邊吹來,撩起於緋詩漏在鬢邊的碎髮。寒風入臉後,挑起陣陣寒慄,使得於緋詩與慕婉皆是不自覺的打下一個寒戰。
“沒想到初秋的風,也這般的滲人。”慕婉緊了緊身前的衣襟,轉頭與於緋詩說。
於緋詩搖了搖頭,並不贊同,
“不是,是這裡邊有玄虛!”
“什麼?”沒辦法在於緋詩突來的話下拐過彎來,慕婉驚詫着眉眼,揚起詢問的語氣。
“你想,”於緋詩亦是轉過頭,耐心的與慕婉做起解釋,
“那風是從裡邊吹出來的。今日陽光明媚,日照極足,你我在外頭的時候,四處吹來的風皆是柔和中帶着熱氣。唯有從裡邊吹出來的風帶着陰寒陣陣,這足以說明,裡頭定有玄虛。”
仔細聽着於緋詩的分解,慕婉當下也覺得極有道理,
“我來這莊子也有數月,從來沒聽說石林子裡還有這麼一個地方呢。”
“那,我們要進去看看不?”好奇就像是紮根在心裡的種子,不過轉眼間就生根發芽,茁壯成長成蒼天的大叔。於緋詩驀的轉過頭,望着慕婉,帶着躍躍欲進的眼神,詢問的語氣。
“嗯,反正我也沒進去過,我們就進去瞧瞧吧。”慕婉的好奇心也被撩撥起來,朝着於緋詩點了點頭,答。
於是,兩個人相互攙扶着,爬過跟前的假山,跨到山後的曲徑上。
身子剛剛處在幽徑內,四面八方涌來的寒氣,讓兩人再次不由的打下寒顫。
“似乎,真有些玄虛。”慕婉這回是千真萬確的相信於緋詩的話,抖了抖身子,冒出一句。
“走。”於緋詩並不以爲然,拉起慕婉的手,一起往深處走去。
越是靠近,周圍的寒意越來越弄。
眼前,似乎是一個洞穴,唯有一條幽徑直通洞底。慢慢走下去,小徑兩邊出現兩灣湖泊,樣式不大,湖水清澈見底,奇怪的是,湖面上零零散散的漂浮着瑣碎的冰渣。
若是擡頭向頭頂望去,會看見嶙峋尖銳的石乳長短不一的自洞穴頂端垂下。最先入目的會有一段不適的漆黑,走過去,盡頭閃爍着微弱的亮光。
加快腳步,兩人尋着光的方向走去。兩側的湖泊也慢慢的消失,變成林立的冰石假山。
只是,四周只聽得見的滴水聲,未免讓人心裡禁不住的犯寒。
緊緊的拉了拉於緋詩的手,慕婉心底有些害怕,
“緋詩,我們還要往下走嗎,我覺得好不妥。”
“沒事的。”反手握着慕婉,於緋詩定聲安慰着,
“你看,前面有光,我們走過去就是出口了。說不定,讓我們尋到世外桃源了呢。”
偶爾也會有風吹拂過來,是比先前的還要嚴寒上幾分的冷冽。
“我們應該多穿幾件衣服再進來的。”慕婉凍的不由說了一句。
“噗”惹的於緋詩嗤嗤笑出聲。
笑聲過後,前方稀稀疏疏的傳來走動的腳步聲,伴隨着嘈雜的閒聊聲,
“我們也真是夠倒黴,被主子派遣到這個鬼地方。”
“可不是麼,整日面對着這些冰渣,還有這些什麼鬼千寒草。不就是一些毒草麼,瞧主子上心的跟寶貝似的,還讓咱們這麼盡心盡力的侍候着。”
“行了,你們就別抱怨了,小心點,別碰到這些東西,不然小心你們的小命。”
……
隱隱約約的,還有聲音傳來,聽見話裡邊有提到千寒草,於緋詩格外的豎起耳朵。害怕引起裡邊人的發現,於緋詩拉着慕婉,躲到冰石假山林子裡。透過山石間的縫隙,仔細的掃描着前面的情況。
只見的前面豁然開朗之後,一片平坦的白。
四處皆擺着與人齊高的琉璃鶴嘴長燈,平坦的白地上頭撒着沃土,上邊種着正是話裡邊的千寒草。
擡起手,揉了揉有些痠疼的眼睛,於緋詩這纔看清楚,沃土之下白白的墊高的東西,居然是寒冰。真是了不起,生生鑿下冰川來造冰田,一次做成千寒草能夠生長的寒苦之境。
眸光又是往上邊移了移,一串連着一串的竹排從洞穴後邊鋪陳上去。如果於緋詩沒有記錯的話,後邊應該就是皇陵倚靠的碧霞山。原來是從碧霞山上引下來的雪水,難怪剛剛走過的兩灣湖泊上會飄着冰渣。
於緋詩總算明白過來,爲何這裡頭會讓人感到嚴寒無比了。又是雪水又是冰田的,能不冷麼。
努力的張了張眼眸,心中暗暗數着。眼前的冰田少說也有好幾畝地,如此算來,這裡頭栽植的千寒草,怎麼也有上千株。
壞了。一絲絲不好的預感從於緋詩心底浮起,挑起於緋詩記憶深處猜測出來的恐慌。
悄悄的挪身過去,貼在慕婉耳邊小聲說道,
“走。”
隱約感覺到於緋詩的不同尋常,慕婉沒有多問,小心翼翼的起身。兩人惦着腳步往回走去,總算安全的走出幽徑。
慕婉心底揣着太多的疑惑想問於緋詩,在看到於緋詩臉上的沉重時,不敢再問。
但見的於緋詩出了幽徑後,大步加快,趕去易無風房裡。
萬語別莊雖然是玉陽王府的產業,卻因爲地勢偏僻,少有人來,只留下幾個打掃的人。後來,良鑰親自送慕婉到此。
難得來個正兒八經的主子,別莊裡的人連帶着也高看慕婉幾眼,將慕婉都奉成主子。
匆匆忙忙趕到慕婉給易無風安排的房裡後,於緋詩拉起易無風就走。好在易無風身上的傷勢經過幾日的調養,已無大礙,不然哪裡經受的住於緋詩這樣風風火火的拉扯,
“快走。”
莫說易無風,連一直跟於緋詩身後的慕婉也是一臉的茫然。看着於緋詩,想問着什麼,又什麼也問不出來。想了許久,纔想出一句,
“緋詩,到底怎麼了,一從那裡邊出來你就神神叨叨的。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