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大把老二和老三的死再次敘說了一遍,期間關於宋茗微的,他說得十分清楚。
“那女子我們是怎麼都找不到她了,誰都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縣令讓崔老大推下之後,自己就思考了起來。
難道,真是毀容受了刺激?
不管是不是,一定要想辦法抓住她。
他命人在縣裡頭加強戒備,所有女子,必須在家人的陪同下,方能出門。
一時間人心惶惶。
黑暗的境地墳墓深淵,一身白衣的女子靜默地看了眼生後的石棺。
“到底是誰殺了那些女子?剝皮所爲何事?”
宋茗微站了起來,她手中的火摺子剛點着,一陣陰風出來,就滅了。
這幾天下來,他都不敢往裡頭而去,總覺得裡頭怕是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然而,她偷偷摸摸了這些日子,摘了野果子吃,卻一直在洞門口,她是不是該進去看看。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身子往後一靠,石門一下就開了。
宋茗微深吸了一口氣,剛進去兩步,屍氣撲面而來。
她身上的衣裳頃刻間就破成了一個個的洞。
她連忙飛退,直看那石門關上,纔好了臉色。
這裡頭到底是什麼地方?
誰都說這是禁地,卻不知道這禁地因何而起讓人望而卻步。
她閉上了眼睛,口中念出了一段驅邪咒,卻發現蠱蟲雖不愛動,可到了點,就會折騰地她死去活來的。
待夜色降臨,她就又出了這個禁地。
整個清平縣彷彿陷入了死一般的平靜。
各家各戶都已經熄燈睡了,沒有萬家燈火,更沒有嬉戲笑語。
宋茗微來到了一處極爲安靜的院子前。
這院子前面有一株梨樹,她跨進去一看,見到了一苗圃的菜園子。
她剛伸手放下銅板,去取青菜的時候,一隻土狗跳到了她身上,齜牙咧嘴地目露兇狠。
“怪物,有怪物,快給我打!”
宋茗微連忙逃離,那土狗卻緊緊咬着她的褲腿,一個大鋤頭一下就朝她頭上砸去。
“醜八怪,快給我滾!”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子一鋤頭下來,沒砸到人,自己沒站好,身子一扭,就往下栽去。
宋茗微見下面就是大石塊,忙去拉她,後背卻劇烈一疼。
她拉着老爺子坐在了一旁,後背火辣辣地疼。
她轉過投去一看,見是老爺子的兒子拿着一把鐮刀,鐮刀上滿是鮮血。
然而,她的目光確實怔怔地凝結在他的目光,還是恐懼的,憎恨的。
她與他素昧平生。
她不明白,爲何……
“妖怪,妖怪啊。殺了她,殺了她。”老嫗抓起石頭就朝她砸過來,宋茗微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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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都是狂奔而來的人,他們舉着火把,在宋茗微身後窮追不捨。
宋茗微快速奔跑,後背的傷口上的疼痛漸漸擴散,然後她整個身體都發麻了。
不好!
那鐮刀上有藥。
宋茗微沒想到這些單純的村民竟是設下了圈套在等她。
她渾身僵硬,再也跑不動了。
被藤條一絆,她狠狠地栽倒。
“快,把這怪物抓起來。”
不知道誰喝了一聲,宋茗微被人用繩索捆綁了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我雖然拿了菜,可我給了錢的。”宋茗微渾身發涼,她像是可憐的畜生一般被他們拖着走。
後背的傷口與粗劣的地面摩擦着,宋茗微倒吸了一口氣,疼地五官扭曲,氣息都亂了。
“你這個怪物,你這個殺人兇手,休要再狡辯,整個禹州都傳遍了,你就是最近剝皮案的殺人兇手。你還想殺人,我們燒死你。”
宋茗微一驚,急忙道:“我沒有殺人,那兇手不是我。”
“就是你!”一個牧童指責她,渾身發顫地道:“是你,我見過你,就是你出現那姐姐身邊。你就是殺人兇手。”
那牧童信誓旦旦,孩子的話,誰會懷疑。
更何況,她當時確實出現在那。
“我是出現在那,我一路追隨着兇手而去的,兇手並不是我。”
“你胡說,當時我聽到姐姐的尖叫,轉過頭就看到你了,附近根本沒人。”
宋茗微抿着脣,百口莫辯。
她難道能說,兇手是一隻鬼嗎?
這無疑是最大的笑話。
人們見她說不出話來,將她扯到了一個臺子上。
臺子下方有一個道士作法,而臺子上堆滿了柴火。
“你們要燒活人?住手!”
村民們個個冷漠,其中有一人大聲道:“你根本不是人,你這個妖孽,你殺了我兩個兄弟,滿身都是怪蟲,你還敢說你是人?燒死她!”
宋茗微定睛一看,說話這人竟就是崔老大。
她冷眼看他,道:“你兩個兄弟不是我殺的,他們死於好色。”
崔老大一噎,臉色漲得通紅。
他忽然笑道:“好色,好誰的色?你嗎?你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看看在場的孩子,每一個都嚇得渾身發抖,那一個父母敢讓他們直接對着你?看看你那怪蟲蠕動的臉,噁心死了。”
宋茗微的呼吸一滯,臉色慘白。
她低下頭來,烏黑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她道:“我只是毀容了,可我沒有殺人,你們相信我。”
沒有人聽她說話,道士作法,一團火焰朝她噴來,宋茗微避開頭去,聽得道士道:“是妖孽,這妖孽修行百年,今日是最好的時機,快燒了她。我已經做了法,現在燒了她,她身上的怨靈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接着,就有一羣村民拿着油往她身上潑去。
宋茗微被琳了個徹頭徹尾,她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見一人正舉着火把過來,她大聲道:“你們都瘋了,我說了,我根本不是兇手。也不是怪物,你們住手!”
“放。”
隨着這一聲放,宋茗微看到了那火把直直朝自己飛來。
宋茗微渾身一顫,幽藍色的尾巴一下竄出,將那火把打飛。
“啊,怪物啊,有妖怪!”
宋茗微雙眸赤紅,她雙手張開,一股子異香散開。
村民們混混沌沌地轉過身來。
“你們根本沒有抓到什麼怪物,這世上也沒有怪物,今晚相安無事,什麼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