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庭靜靜看着她,眸子裡是一慣的溫柔,慕雲失望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看出任何端倪,然後,就看着他櫻粉的脣瓣動了動,似乎想要說話。
慕雲的一顆心慢慢提了起來。
然後,很不合時宜的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打電話過來的是顧斯年。
她並不想聽,可顯然費雲庭已經適時閉緊了嘴巴,用眼神示意她先聽電話,又像是爲了避嫌,甚至人也已經重新走回了包廂裡,只留了一個完美的側臉給她,美麗柔和的,讓她那麼的心動。
失望的垂下眼簾,接了電話,“什麼事。”
幾十秒鐘過後,她猛地看向費雲庭,費雲庭觸到她的錯愕的目光,甚是無辜的挑了挑俊美,似乎是在問她怎麼了,她又飛快的搖了搖頭,對着手機低語,“我知道了。”
就把電話掛了,看着費雲庭的眼神裡便多了些不明的情緒。
見她掛了電話,費雲庭又提步向她走過來,照舊是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容顏,完美的表情,眸子裡甚至還有一些類似關心的情緒緩緩流淌,“怎麼了?”
慕雲久久盯着他,猛地移開視線,“沒事,走吧。”
費雲庭點頭。
到了貴妃閣門口,費雲庭提出要送她,慕雲搖頭拒絕了,本來她是存了一個小小的心機,在接到他吃飯的邀約之後,特意沒有開車過來,就是想要製造他送自己回家的機會,而現在...她只是很堅定的搖頭,在他的目光下,攔了輛出租車離開。
去的是顧氏。
顧斯年和蘇涼都在辦公室等她,看到她出現,兩個人對望一眼彼此交換了眼神,還是蘇涼先說話,“費雲庭這個人不簡單,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的話,不妨先等一等,他可能是來者不善。”
慕雲定定望着她,久久沒有說話。
蘇涼和顧斯年都有些擔心,不禁向她走近一步,慕雲卻突然轉身就走,“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來的迅速,走的更快,好像特意走這麼一趟就是爲了說這句話,蘇涼和顧斯年都有些怔忡,尤其是顧斯年,他了解慕雲,就像慕雲瞭解他一樣,除了已經死掉的那個人,她從來沒有對哪個男人上過心。
“我們怎麼辦?”蘇涼問道。
顧斯年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兩人又在沙發坐下,顧斯年習慣的拉了蘇涼的一隻手握在掌心,“顧氏不會那麼容易垮掉。”
蘇涼擡頭看他,“我並不是擔心這個。”
“嗯?”
“我是在想我爸的話,他說當初費雲庭出資收購定山的時候,提出要我出任總經理,我在想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他真的提出這個要求,我要不要接受?”
這...的確是個問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顧斯年也猜不透費雲庭的心思。
攬着她的肩膀把她擁進懷裡,說出口的竟然是道歉的話,“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如果...我沒有,”
“不是你的錯。”蘇涼伸手點住他的脣,“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攜手並進,所以你不需要向我道歉,顧斯年,我相信你能保護我。”
“蘇涼...”顧斯年動容不已,“我,”
“叩,叩,叩,”突然出現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回神,眉心立即不悅的皺起,在顧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有重要的公事要找顧斯年,必須先通過俞浩那裡,俞浩會轉達,而俞浩知道他跟蘇涼在談事情,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過來敲門。
所以...
“什麼人?”低斥,聲音裡隱含壓抑的怒氣。
門外隨即響起女人動聽的嗓音,“顧先生,我是沈嵐,樓下有你一份包裹,我幫你送過來,請問我能進來嗎?”
蘇涼原也沒有太在意,直到聽到沈嵐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極快的一閃,抓着顧斯年的手搖了搖,放低聲音,“我記得以前我爸的秘書就是沈嵐,後來她又去了何凡宇身邊當秘書,該不會...”
顧斯年點頭,“就是她。”
蘇涼皺眉,“爲什麼用她?”
“顧先生,那我進來了!”話落,辦公室被推開,沈嵐右手託着一個小紙盒出現在辦公室門口,蘇涼驀地就目光一沉。
顧斯年的臉色不比她好看,“誰讓你進來的,滾!”
沈嵐似無辜的眨着眼睛,“可是...有你的包裹,我正好有文件要交給俞特助,所以就親自給你送過來了。”
此刻她的臉上描着淡淡的裸裝,襯着她無辜的表情,似乎還真的是清純動人的模樣。
蘇涼不由擰眉,這個沈嵐...她總覺得她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從她爸再到何凡宇,現在又來了顧氏,她到底想做什麼?
“放下包裹,滾!”顧斯年言簡意賅的喝斥。
沈嵐白皙的臉上神色幾經變化,突然癟了癟嘴,看樣子像是就要哭了,飛快的放下盒子,然就是低頭的時候,胸前的飽滿再也藏不住,露出雪白的風光來,顧斯年的臉色越發難看,她則捂着臉跑了。
直到辦公室的門再一次關上。
顧斯年緊繃的臉色才稍有緩解,緊張的想要解釋,卻見蘇涼還是盯着門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問,“在想什麼?”
“沈嵐。”蘇涼如實說道,眉心微微蹙起,“我覺得這個女人似乎...不簡單。”
顧斯年點頭表示贊同,“嗯。”
“不如我給爸打個電話問問,之前沈嵐一直是他的秘書,後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響了,並不是電話,而是有短信進來,她點進去一看,驀地一怔。
顧斯年發覺不對,伸手把手機拿了過去,屏幕上是簡單的一行字:蘇小姐,見個面吧,好想見你。發信人是一串數字,不用說,肯定就是費雲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