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八九月,白露變爲霜。
終年會飄墮,安得久馨香?
秋時自零落,春月復芬芳。
何時盛年去,歡愛永相忘。
隨着我把球仍了過去,早已按照我的囑咐事先等在籃下的大可,接球后,並不猶豫,在沒有防守隊員的情況下,做一個漂亮的轉身投籃,姿態非常優雅。
球進了,場邊上我們的啦啦隊歡聲雷動。
我們在對方籃下的四名隊員熱烈地擁抱在了一起。現在距離比賽結束也就最多一個發球的時間,看來對手是迴天乏力了。
對方的隊員驚呆了,當然同時驚呆的還有剛纔的得分英雄,陳大可同志。
他怎麼也不明白,我爲什麼不讓他參與防守,而是讓他在自己的籃下等着。
更讓他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這個球就會天從人願地降落到了他的手裡,讓他莫名其妙地成了一錘定乾坤的人物。
比賽結束,我們三班終以一分小勝,四班的幾名隊員沮喪地坐在了地上。有人還在埋怨着魏國棟,怎麼緊要關頭莫名其妙地把球送給了對手。
顧不上失敗者了,歡呼是送給勝利者的。我們幾個人被大批的同學圍了起來,我們班的同學都異常興奮,彷彿出了一口什麼惡氣一樣儘管只是一分小勝,這在兩班的對陣史上也是絕無禁有的。
雯雯不顧一切地擠進了人羣,拉着我的胳膊興奮地大叫,跟在她後面的幾個小女生也圍了過來,羨慕江曉雯有一個這麼好的哥哥。
她們也都知道今天場上這顆最耀眼的明星,還是高三理科的第一名。儘管女孩可以不懂籃球,也不能影響她們對所支持的人的熱情,而對學習成績優秀者的崇拜,則是本校歷史上的遺留。何況這個還是全校大會上點名,被狠狠表揚的抵抗侵略者和勇抓小偷的英雄。
蔣婷婷站在外圍,默默地看着這個域逸誠,幾個月前他是多麼平凡,一點也不引人注目,想不到現在竟然這麼光茫萬丈(域老大自己封的)。不僅學習成績好,體育也這麼棒,還有---還有---那麼多的優點。這個人,簡直就象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正在呆呆地想着,李玲玉過來拖着她,擠到了我們面前。當然,她主要是來表揚大可的。李玲玉誇獎着大可神奇的最後一投,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蔣婷婷則站在一邊,微眯的美目瞄着我,似乎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可不太符合蔣主席的風格,即席演講可是她的強項呀。
看着許多人圍在我的身邊,身材高挑的雯雯也是她比較熟悉的了,正站在前面,親熱地拉着我,不停地用手比劃,興奮地嘰喳個不停。蔣婷婷看了一會,沒說什麼,默默地退了出去。
離開喧囂的人羣,蔣婷婷一個人離開了艹場。特意拐了個彎,繞了一個大圈子。低着頭,她也說不上爲什麼,覺得自己好象已經喜歡上這個與衆不同的男生了。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向來眼高於頂的她,還真沒把什麼男生看在眼裡。長得漂亮,成績優異,家境優越,自然也就少不了向她獻殷勤的。
可是不知爲什麼,好象突然之間被這個才熟悉幾個月的男生搞得心裡亂亂的。想起與他的交往,她的心裡有一絲甜甜的感覺,又覺得有點淡淡的苦澀。“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無論多麼強的女孩子都希望有個心目中的男子來照顧自己。
想到這裡,她神往地露出了一絲微笑,如果他向自己獻殷勤的話,會怎麼樣呢?不敢想下去了。他不管到哪裡,似乎總是有優秀的女孩子在陪着。
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陪着姥姥去醫院看病,找到的那位長得非常漂亮的女醫生。當天晚上跟她住在了一起,倆人聊天時---自然說得最多的就是他了。
一提起他來,祁晨姐姐 (很習慣地就跟他叫做了姐姐),似乎就是對一個特別疼愛的弟弟那樣,充滿了自豪和愛意。可憑女孩兒的感覺,肯定也不是那麼簡單,因爲她表現地太象一個姐姐了。
那個興奮勁,與自己有時聽到他有什麼突出表現時心裡的感覺一模一樣。這次期中考試,聽說他是理科的第一名,比自己的第一名還感到開心。
到底有什麼好呢,讓自己這一陣子只要一想他,心裡就亂亂的。與他在一起時,那人總是怪模怪樣,說話也怪聲怪氣的,可自己心裡爲什麼偏偏就放不下他。
一下子又想到幾天前到自己家吃飯時,他送的那個大大的花藍,幹事總那麼出人意料。
校園的廣播喇叭正在放着一首流行歌曲,恰好在放那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一個聲音傳過來,正好唱到了那句“女孩們的心事還真奇怪”。
自己從學生會出來,現在新換的這班小孩們放的歌曲也是越來越時髦,越來越大膽了,什麼時尚來什麼,成教的脾氣也變好了,對學生越來越能容忍。
不過,這唱的不正符合了自己此時的心情麼。
還有這個叫做江曉雯的小姑娘,經常在他的身邊出現,跟他的關係也肯定是不一般。
路上正好有一塊小石子,蔣婷婷撂開落下來遮住眼下的頭髮,伸出充滿彈姓的小腿,用力地把它踢了開去。小石子遠遠地滾了出去,撞到一處基石上又彈了回來,再轉了好半天才停下來。
小石子也覺得奇怪,已在這兒睡了好幾天,默默無聞的,沒招誰惹誰呀,這個女孩看着挺漂亮的,怎麼跟自己這麼大的氣呀。要說親了她的腳,也是她主動的,不能怪自己呀(貧)。
域逸誠這個人,不管幹些什麼,往往會出人意料,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要說他是木頭吧,有時還挺會哄人的。哎,域逸誠、域逸誠你到底是個啥樣的人呀。(好象是東北二人轉的味道)
“東邊曰頭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少女的心裡被搞得亂糟糟的。
蔣婷婷邊走邊想着,臉上也一會睛一會陰的。
這時後面一個聲音叫起來,“婷婷,你怎麼一個人走了,也不打個招呼。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是李玲玉,蔣婷婷搖了搖腦袋,把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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