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葉子沐,或者現在可以稱之爲千手柱間,他整理完腦中的記憶,並按照裡面的信息,帶着尋求的語氣喊出了自己弟弟的名字。

“扉…間?”他這麼道

聽到兄長喚出這兩個字,扉間鬆口氣:還好,沒有出什麼差池。

“是我”扉間應着。

原來我是千手柱間啊……而聽到答案的千手柱間在心中出現這樣的感嘆,帶着一點驚訝和不可思議。但千手柱間並不知道那是爲什麼,不過很快,他抽絲撥繭地將一些以往行事的片段提取出來,微微一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扉間。”

分明是同樣的相貌,但在這一分前後,卻讓人感覺是兩個人般。

而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也讓千手扉間一直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他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這還是在失去了自己兄長蹤跡後頭一個笑容,他答道:“你回來了就好,大哥。”

在記憶中,千手扉間似乎極少露出這樣柔和的表情,千手柱間心中一動,伸出手想要揉了一下弟弟的腦袋。

然而,扉間立刻避開了。

千手柱間有些詫眼。

扉間卻又退開一步,他掩飾性地整理自己的頭盔:“大哥沒事了我們就走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被按腦袋什麼的,他又不是小孩子。

已經獨擋一面的千手扉間拒絕接受這麼破壞他形象的事情,認爲即便是他大哥也不行。

沒有按倒自己弟弟的白毛,千手柱間略感遺憾,雖然他還不知道這種轉變意味着什麼,但出於剛剛接受記憶,對記憶中的事還需要一段熟悉時間,所以也就沒太在意,而等到之後,等千手柱間意識到扉間的變化是什麼,卻已經管不住他了╮(╯-╰)╭

……

千手柱間的迴歸無疑令千手內部感到高興。

伊織青風這類直系且不提,就兩位與千手柱間不算親近的長老,都因爲他的迴歸,行事多了幾分底氣和從容:因爲不再需要和扉間配合隱瞞柱間的失蹤,棱木可離開廣隆便宜行事;而秋野則不用爲秘密尋找族長而無暇顧及族內的諜報全局。

所以在千手柱間失蹤的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千手防備最脆落的時候。

倘若此時,不論日向,還是與輝夜結成盟友的宇智波出兵千手之森,會千手完全沒有多少反抗能力。

因爲千手所有重要支柱都離開了那裡,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幸而,宇智波將精力花在與輝夜的內部競爭上,而日向因爲軍備缺乏無意動軍。他們也同樣不會冒然將矛頭轉向在廣隆駐軍的千手忍者。

不知道千手柱間出事的消息,其它忍族理所當然的認爲千手尚有餘力回擊任何想要撿便宜的勢力:出於千手柱間身在廣隆,千手扉間出兵岩土,千手德高望重的長老留守本營這樣的安排預計。

既然如此,還是先讓千手和岩土黑沙先互相折損罷了,因爲無論是宇智波還是日向,那些具有敏銳觀察力的人都已經預感到未來——是三國鼎立的局面。

從記憶來看,現在的局面還沒有失去控制,千手柱間在上手了他的工作後這麼判斷,所以他並不着急,但千手柱間同時也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他在計劃之外,還做了一些奇怪的事。

暗中尋找有關六道的蹤跡,將廣隆關於六道的記載和宇智波共享,這不排除和宇智波斑暫時結盟的一種妥協,但千手柱間覺得自己以往的行事還是不對。

六道只是傳說,他既然已經死去,就沒有必要再去追尋——千手柱間不認爲六道可以對結束亂世有多少幫助。那麼,先前的自己又爲什麼會去做呢?甚至這些事情對千手隱藏?尤其是對宇智波斑特殊的態度……存在種種難以證明的不和諧感。

不過因爲沒有大的影響,千手柱間暫時按下。

因爲在重新操縱千手這艘大船後,千手柱間首要的一件事情,便是解決眼下岩土和黑沙的共同反擊。

出於脣亡齒寒的考慮,以及先前自己意外打破黑紗的計劃,所以接下來必然會面對這兩族的共同合作。

“關鍵是截斷黑沙的援兵。”

從探得的消息可知,岩土石已經失去戰鬥力,加上縱偶族提供的情報,千手將岩土單獨攻下已不算難事。

唯一需要防止的黑沙與岩土合兵一處。

因此分兵擊之是這場戰役的關鍵點。

在這一點上,恢復記憶的柱間很快和扉間達成了一致。

“迎擊黑沙這方面,由我前去。”

決定了大致方針,接下來便是人員分配:出於對黑沙瞭解較爲深刻的方面,千手柱間認爲自己前去最爲合適;而扉間留在這裡,則考慮他出色的指揮能力,相信可以完全勝任圍剿岩土忍者的任務。

這樣分配很快就下達了,所以依舊是進軍岩土,但千手內隱秘的變動卻沒有人知道。

唯有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越來越明顯。

在敵對方,岩土積極的備戰自不用說;而黑沙,自天才傀儡師知道自己剛收的手下居然是千手柱間後,也明白這一戰避不可避。

被人揹叛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但到了荊這個階層……因爲不是第一次經歷過這樣的事,所以沒有怒火中燒到失去理智——這畢竟是他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只是對於背叛者,有機會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這一戰很快就要爆發了。

千手傳出的進攻時間是剛入小夏的那幾日,這個時間前後,天空時有陣雨,可以極大的緩和千手忍者對此處環境的不適應。

作戰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地利是沒辦法:黑沙綜合實力實際上弱於其餘幾藩,但他們之所以現在還悠哉地佔據大陸西南一大塊地盤,就是因爲他們有大漠黃沙的掩護。

兵法有言,取之於敵,攻之於敵,戰之道也。

它的意思便是指除了從本國出發到達敵國這條沒辦法的路線外,其它所有補給最好都取之於敵人:唯有用敵人的糧食,敵人的兵器,敵人的車馬,敵人的人民去攻打敵國,纔不會窮兵黷武,傷害本國民生。否則戰打下來了,國家也衰敗了,那便沒有戰鬥的意義了。

所以上乘的兵法家都會注意這一點。

但敵人往往會採取自毀物資,投毒留害,廣駐防線來防止進攻者使用這個方法。

所以若雙方將領都沒有嚴重失誤的地方,敵我雙方死鬥還是會集中在一個城牆下,而之前的,則是看各自互相打擊和利用對方的能力了。

可在這沙漠裡,卻沒有這條兵法可實行的餘地,因爲環境自然偏向守城方。

進攻此處軍隊的所有必須品,只有來自軍隊本國的可能;並且,在這裡行軍的隊伍,最大的危險不是來自人爲,而是自然!

因爲在這裡,一不能失去路線,二不能缺水,否則必死無疑。

出於這點的考慮,千手柱間沒有深入的打算。即便他已經到過一次黑沙的根據地,他也不能冒險。

黑沙在這沙漠經營的時日已有百年,誰也不能排除黑沙具有化整爲零的能力,若到時千里跋涉到達千手柱間記憶中黑沙的根據地,那裡卻人去樓空怎麼辦?又或者在他前往黑沙的途中,已經有黑沙的忍者繞過他們前往岩土了呢?

到時候扉間腹背受敵,千手柱間深在沙漠,千手如何可以應付?

更甚,等敵人將扉間的主力消滅,再回擊柱間的部隊時,誰還有把握離開這沙漠中心?何況黑沙忍術還有可以改變沙漠地貌!

所以,不管是殲滅岩土還是迎擊黑沙,千手內部的共識便是不能使戰鬥爆發在沙漠裡。這也意味着在防止黑沙忍者進軍救援岩土的時候,千手也必須斷絕巖土逃往黑沙的可能。

但沙漠橫行千里,前往迎擊的千手柱間不能準確判斷黑沙會從哪裡援兵,因爲從哪裡他們都可以進來。不過千手柱間根據經驗和直覺,可以猜測最有可能的路線。

若岩土要在他們的本營死戰,那黑沙要和岩土合作,基本沒戲。

因爲扉間已經在那裡以逸待勞

而扉間也不用擔心腹背受敵,因爲千手柱間另領一隊千手忍者在外牽制。

所以岩土只有分兵兩路這個辦法,這也是扉間必須放出的生路,否則會讓敵人形成背水一戰的氣候。

所以是否能抓準岩土的逃亡路線,便是千手柱間能否擊中黑沙的關鍵。

千手柱間設身處地的想,若他是此次出逃的岩土忍者,會選擇哪裡逃離千手的合圍呢?

第一是從嶺,此處岩石凌亂地堆撤千里,只要隊伍進去後就能分散爲零,並且,從嶺一面是官道,另一面就是風化後的沙漠,而此處也最適合接應。

二是戶瀘,這是黑沙岩土間的重要交通樞紐,此處人口複雜,不僅是商戶匯散之地,同是是貴人休閒之所,即便忍者之間打起來,到這個地方,除非決定要得罪死這塊地區的衣食父母,否則只能將衝突控制在一定範圍。所以借外力離開黑沙,不失一個辦法。

第三則是間艾,這條路不算好路,但是最機動的道路,因爲從嶺和戶瀘恰好分佈在間艾兩側,同時間艾是距離戰場直線最近的道路,又離沙漠不過五百里距離。如果岩土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衝五百里,千手未必能攔住人。但這個需要的代價太大了,千手柱間不認爲岩土裡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出於這樣的考慮,千手柱間將他手下的駐軍分爲兩路,一路在從嶺,他自己也身在從嶺,另一隊便是戶瀘,因爲戶瀘離黃沙距離較遠,即便岩土試圖從那裡突破,只要被發現一絲蹤跡,千手柱間也來得及趕過去。

那麼,他會在哪裡遇到敵人呢?

是夜,千手柱間突然收到來自縱偶的情報。

‘岩土將從嶺道。’

將密碼翻譯成文字,便是這六個字。

這個情報來自縱偶族族長,只要岩土沒有發現縱偶的背叛,那麼這條情報爲真的可能性很高:雖然扉間之前帶柱間前往縱偶一探,但他們輕車簡行,被發現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從此處泄露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既然縱偶一族在見扉間之前就已經有外聯的打算,土嶺他們會完全沒有防備嗎?

千手柱間不得不思考這一點。

究竟要不要信?

若情報爲真,那麼千手柱間現在的安排沒有問題;但若情報爲假……千手柱間很可能撲了個空,而如果讓黑沙帶着岩土回到他們的本營,千手柱間想要再解決這裡的問題,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千手柱間有些被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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