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士奇緊盯丁漠栽陰沉道:“你可知今日若放跑管仲,後果幾何?!”
丁漠栽武功其實與管仲實乃伯仲之間,然他曾見吳士奇施展過魔神變,因此他面對吳士奇自保無虞。
於是他亦沉下臉斬釘截鐵的道:“我再提醒吳教首一次,咱們只是合作關係,你若再對我教聖女不利,休怪丁某不顧這些年的合作之情!”
吳士奇根本未將丁漠栽放在眼內,他嘲諷道:“對貴教聖女不利的貌似是丁將軍?不知若是貴教教主得知當初自己的寶貝徒弟前腳剛出教門,自己的右將軍後腳便說與老夫知曉,她會是個什麼表情?”
“你!”丁漠栽怒道,“哼,丁某自問並無做過半點對不起鷹教之事,你清楚我所說‘聖女’究竟是誰!”
說罷他繼續道,“吳教首再不追,那小子可就真要逃了。”
吳士奇聞言不再開口,力灌雙腿,炸響而去,丁漠栽亦緊緊跟上。
當今天下他倆若要殺誰,能逃走的還真屈指可數,因此兩人方纔眼見一位白衣少年將管仲救走卻仍在好整以暇的互相試探挖苦。
前面,風赴懷抱着管仲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可仍能感覺身後兩位正不斷的逼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風赴懷腦筋急轉,“遲早會被他們趕上!怎麼辦?”
他一咬牙,將管仲交給吳子妍,急聲道:“你帶管前輩先走,我來阻他們一陣!”
吳子妍十分清楚身後兩位功力堪比龍鳳的爲人,聽罷頓時惱道:“你不要命了?!”
“放心,我自有辦法,快走!”
吳子妍本就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加上她此刻望見風赴懷遞過來的管仲心情激盪,因此右手提起管仲便跑。
風赴懷見狀拍了拍肩上的良晨,略顯緊張的道:“小晨,讓咱們去會會真正的七脈龍鳳!”
小晨弱弱的鳴一聲“嚶……”,貌似在說:“不要……”
隨着此聲鳴叫,吳士奇與丁漠栽二人身影出現在風赴懷視野之內,風赴懷拔劍出鞘,氣衝雲霄的大吼一聲:“吳士奇,你這條老狗,可夠膽吃老子一劍?!”
說罷拔出困龍劍便是一記灰白劍氣橫掃而出。
丁漠栽聞言腳下一絆,頓時慢了下來,佩服的望着眼前那位白衣少年,當今世上可是連太行劍派的周劍子面對吳士奇都不敢言勝啊……老狗……
其實這亦是風赴懷面對武林前輩,甚至還是一派之首,首次如此破口大罵。
不想這般大罵後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似乎連陽維脈最後一處啞門阻礙都通暢了幾分……
熟悉風赴懷的都知道,風赴懷對長輩與前輩是極其尊敬的,但唯獨吳士奇是個例外。
自他幾月前下山,至如今遠赴齊國,唯有兩個詞縈繞着他,那便是“神秘勢
力”與“女幹殺真兇”,如今知曉原來這兩個詞竟指向同一個人,這叫風赴懷如何不惱羞成怒恨之入骨……
這便是風赴懷與其他迂腐之輩的不同之處,他守禮起來可風度翩翩禮敬有加,市井起來亦能腹黑尖銳坑人耍賴,這完全取決於對方是個什麼人。
而吳士奇貴爲武林六大派之一的正巫教教首,亦是神秘勢力的尊上,何曾被人這般如市井潑皮般辱罵,頓時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你給我死!”只見他迎着風赴懷的劍氣不閃不避徑直衝去!
通常來講劍氣乃是越亮越利,如盧驍運轉太虛心法舞出的劍氣便是白金亮色,管仲先前的劍氣同樣是白金色,丁漠栽的刀氣乃是亮黑色,這些一眼便能看出劍氣之鋒銳。
可是風赴懷的劍氣卻是灰白色,連普通的白都稱不上更談何亮,加上吳士奇眼見這白衣少年不及落冠,斷定其內力高極有限,斷不可能達到七脈。
加之方纔被辱罵之後他心中一股戾氣無處發泄,因此便無視劍氣衝了過來。
吳士奇可謂身經百戰,這區區一句辱罵自然不能令其喪失理智,然僅僅令他心中充滿戾氣無處發泄已是夠了。
劍氣之色的確是由內力決定,南極天經寬厚博大,劍氣自然談不上鋒銳,因此呈現灰白色。但是,若舞出劍氣的是一把絕世寶劍呢?!
灰白劍氣迎着吳士奇胸口急速飛去,直到臨近,吳士奇方纔臉色大變,因爲劍氣尚未及體他便感到一陣鋒利的深寒刺骨而入!
隱藏在灰白色內力中的金屬之氣全面爆發,銷金斷玉的鋒芒閃耀,這劍氣看似稀鬆平常卻竟有不下管仲那七脈衝天劍氣之威!
吳士奇頓時明白上當了,然而他卻雙目赤紅愈加暴躁,“白衣少年,絕世寶劍,你是風赴懷!汲玉就是死於你的劍下!”
說罷他急忙運勁胸前閉塞毛孔,他早已麒麟之身大成,只需勁之所至,七脈龍鳳亦不能破其防!
不過吳士奇仍是受到先前辱罵與後來暴躁的影響稍慢一步,劍氣“唰”的一聲在其閉塞毛孔之前已然入體,好在其功力深厚麒麟之身大成,而風赴懷又尚未成就六脈絕頂,受內力所限,劍氣很快在其體內消散。
饒是如此,此戰風赴懷可謂成功了,若是吳士奇麒麟之身並未大成,胸骨必被鋒銳劍氣斬斷,若是風赴懷早些成就六脈,劍氣更爲雄厚,此劍便已夠重創吳士奇。
但是江湖之上沒有如果,因此風赴懷劍氣橫掃而出之後就已扭頭便跑……
開罵,揮劍,逃跑,事實上這只是一瞬間發生之事,丁漠栽腳步一頓後再擡眼吳士奇已然被劍氣所阻,而風赴懷已是跑出近十丈遠了……小晨還不停在他肩頭“嚶嚶嚶嚶”急促的鳴叫着,這回風赴懷自己都聽懂了,它分明是在喊:“再跑快點!再快點!”
吳士奇此刻已是怒極,“你以爲能跑得了?!”
說罷只見他雙腿撒開,渾身氣勢更上一層。
感受到這股氣勢,丁漠栽瞬間驚駭出聲:“龍身!”
吳士奇喉內高速震動,照着風赴懷的背影怒吼一聲:“轟!昂~”
隨着此吼,整座山林地動山搖,方圓數十里的飛鳥全部驚起,其中大部分飛至半空竟直直墜落,顯然已被吳士奇一聲震死!
林間猛獸更是以此爲中心向外四處逃散,連太行山脈西側的那隻老夔都警惕的向東邊望了一眼,不敢叫喊!
吳士奇身後七脈的丁漠栽急忙氣沉丹田凝神以對,這才穩住身形,沒有出醜,此吼威力可見一斑!
七脈的丁漠栽在吳士奇身後尚且如此,在吳士奇正前方五脈的風赴懷直被此聲震得氣血翻涌,頭暈目眩,音尚未至一口鮮血已至喉頭!
他急忙咬破舌尖,腦海恢復些許清明。
這時肩上小晨體內的清香適時傳來,風赴懷這才穩住體內翻騰的內息繼續飛逃。
吳士奇吼出此聲後似乎亦耗費大量體力,唯有愕然的望着前方只微微一頓又繼續飛奔的白色身影……“這小子難道是個聾子?”
其實也是他自己作死,暴怒之下胸中戾氣只想發泄,若是他不使出此招,而是憑藉身法悶頭前追,風赴懷又如何能夠逃脫?
他可不知風赴懷可是在老夔的錘鍊中才來到此林的,他使出此招就好比在一個常年於建築工地的工人身後跳廣場舞一般……
原本僅憑丁漠栽一人便可攔下風赴懷,如今被吳士奇這麼一吼,連丁漠栽都內息紊亂動彈不得,兩人只得眼睜睜望着風赴懷消失林中。
“呼……好險!”風赴懷逃遠後長舒口氣,“想不到人發出的聲音竟能比夔更恐怖!”
“嚶嚶!”脫離險境的小晨又恢復了往日的活躍。
“小晨,快帶我去找子妍吧。”
“嚶!”良晨一扇翅膀向右側飛去。
沒過多久,風赴懷便望見前方的吳子妍與躺倒在地的管仲,“小晨,我看你不像是山雞,倒更像小狗,鼻子如此靈敏。”
“嚶!”小晨拍打着翅膀抗議道,他可沒忘記風赴懷方纔罵吳士奇是老狗來着……
風赴懷剛從極度緊張中走出正與小晨開着玩笑,卻又猛然臉色大變,大喝道:“子妍姑娘你幹什麼?!”
說罷發力,腳尖猛點,身形急速向前掠去。
原來前方吳子妍不知何故驟然拔刀出鞘,正一刀砍向身負重傷的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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