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逐風和蘇新月帶上大黃和小黑,走進了國師府中,國師狄隱立刻吩咐手下準備酒菜。
很快酒菜便擺滿了桌,一個僕人爲幾人斟滿了酒杯。
狄隱舉起酒杯,“昨日見到了方公子,今日又見到了萬公子和蘇姑娘,真是榮幸之至!”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萬逐風在旁開口。
“國師大人,您是國之棟樑,我們只是晚輩後生,應該是我們感到榮幸纔對!”
狄隱搖了搖頭,“老夫並非有意擡高你們,如你們這般年紀的時候,老夫的修爲造詣,遠不及你們!雍州有你們這些晚輩後生,必會在五州之中崛起!”
狄隱說出這番話,大笑了起來,看的出他是發自內心感到高興。
萬逐風看向方子豪,“方子豪,你獨自前往仙蹤樓赴約,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子豪飲下一杯酒,也開始訴說到達仙蹤樓後的經歷。
方子豪到達仙蹤樓後,果然見到了蘇新萱和三十幾個修爲高強的侍衛,還有五公子和六公子這兩位符宗煉魂師。
蘇新萱輕哼了一聲,“爲何獨自一人赴約?難道萬逐風不敢來了嗎?”
方子豪淡淡一笑,“對付你們的話,我一人足矣!”
兩人話不投機,蘇新萱的臉上露出慍色,她是雍州公主,地位何其崇高。
她此刻臉帶慍色,手下的侍衛們立刻拼死應戰。
五個侍衛同時攻上,但卻被方子豪一張符咒禁錮在內。
蘇新萱的臉色更加難看,十幾個侍衛也立刻衝了上去,與方子豪站在一起。
方子豪的符咒詭異難防,即便十幾個侍衛,也依舊無法將他擊敗,反被他擊倒六七人。
無奈之下,五公子和六公子也加入了戰團。
雙方人數相差懸殊,方子豪最終寡不敵衆,受了一些輕傷後,被蘇新萱的侍衛擒住,捆綁了起來。
五公子和六公子都心知肚明,衆人以多欺少才能勝過方子豪,若非如此,即便是五公子和六公子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兩人覺得勝之不武,擒住方子豪之後,也就告辭離開。
蘇新萱有意搓一搓方子豪的銳氣,將他帶到了國師府。
方子豪被捆住了雙手,丟在會客廳中,蘇新萱也坐在一旁,等候着狄隱到來。
蘇新萱看向方子豪,不禁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指向了會客廳中的一幅‘菊花圖’。
“你竟然污衊鏡中島的書畫粗鄙不堪,這幅畫便是國師大人親手所繪,難道還稱不上佳作嗎?”
方子豪搖了搖頭,“在下的確說過這番話,但卻並未說鏡中島所有的書畫粗鄙不堪,其中還有幾幅稱得上佳作!”
聽到這句話,蘇新萱的表情稍稍舒緩,方子豪接着開口。
“至於這幅菊花圖,雖然稱得上佳作,但卻也有敗筆之處!”
聽到這句話,蘇新萱剛剛舒緩的表情,再次變得凌厲起來。
“你竟敢侮辱我的老師,看本姑娘不打掉你的牙!”
她剛想動手,門外卻傳來了狄隱的聲音。
“且慢動手!”
狄隱走進屋中,見到了被捆住手腳的方子豪,不禁有些意外。
蘇新萱也立刻開口,“狄老,就是這個人侮辱鏡中島的書畫,我將他綁來,讓您老人家發落!”
狄老微微頷首,又看向方子豪。
“年輕人,你剛剛說這幅畫有敗筆,究竟是何處?”
方子豪依舊被捆雙手,擡頭看向那副菊花圖,微微點了點頭。
“畫工技藝十分嫺熟,但也只是嫺熟而已,卻失去了靈性!如此一來,這幅畫怎麼看也只是一幅畫,無法躍然紙上!”
“至於這幅畫的敗筆之處,在於墨跡和油彩的搭配,最佳搭配的間隔,應該是墨跡九成乾的時候添加油彩,但這幅畫看起來,好像是畫完輪廓之後,等待了數日,纔開始塗色……”
蘇新萱再次擡起了手,“竟敢侮辱狄老的佳作,簡直是胡說八道……”
“住手!”
狄隱的臉色有些震驚,他說完這句話後,又將目光看向方子豪。
“年輕人,你說說看,墨跡與油彩之間,間隔了多久?”
方子豪略一沉吟,“應該是超過七日,但卻不足十日,這幅畫完成至今,已三年有餘!”
狄隱臉上的表情更加震驚,高喊一聲。
“來人,給方公子鬆綁!”
蘇新萱滿臉的震驚,“狄老,你如此侮辱你的畫作,爲何還要爲他鬆綁?”
狄隱淡淡一笑,“方子豪乃是高人,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鬆開繩索之後,方子豪揉了揉發麻的雙臂,狄隱再次開口。
“若是方公子願意,還請揮毫潑墨一番!”
方子豪淡淡一笑,“既然國師大人相請,晚輩就獻醜了!”
下人取來筆墨和油彩,方子豪也即興書畫了一幅菊花圖。
僅在瞬息之間,這幅菊花圖便已完後,墨跡和油彩的搭配堪稱完美,無論多一分還是少一分,都遠不及此刻。
更加讓人吃驚的是,書畫之上的一絲靈動,整幅畫作似乎有了靈魂,一切躍然紙上。
這一次不僅是狄隱,就連蘇新萱也大吃一驚,目光落在畫上,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最終她感嘆一句,“難怪你敢嘲笑鏡中島的書畫,想不到你的書畫造詣竟然如此了得!”
狄隱也點了點頭,“若非親眼所見,老夫也不敢相信,如此了不起的曠世佳作,竟然在彈指間創作完成。”
他又擡起頭,眼中滿是驚羨之色。
“老夫研習書畫數百年,自以爲已登書畫巔峰,卻想不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方子豪笑着開口,“晚輩獻醜了,若是當日鏡中島上允許晚輩題詩作畫,也許就不會有今日的交戰!”
狄隱點了點頭,立刻吩咐手下。
“傳我的話,日後鏡中島上允許任何人題字作畫,只要青石板再無書寫之地,立刻更換。”
下人應了一聲,也立刻照辦。
狄隱又看向方子豪,“方公子,聽萱姑娘說起,你也是符宗煉魂師,不知師承何人?”
方子豪笑着搖頭,“在下的微末伎倆來自家傳!”
狄隱點了點頭,“方公子有所不知,老夫一生從未婚娶,但卻收了六位義子,不過再次見到天賦異稟之人,難免再起收子之心!”
狄隱說的十分清楚,但方子豪卻搖了搖頭。
“在下還有要事去辦,只怕不能跟在前輩身邊!”
聽到這句話,狄隱不禁一愣,自己能夠成爲雍州國師,憑藉的就是符咒本領。
狄隱一生從未收徒,但卻將符咒的本領傳給義子,神都中許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神都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成爲狄隱的義子,今日狄隱說出了收徒之心,但卻遭到拒絕,他當然十分意外。
蘇新萱哼了一聲,“不識擡舉!”
“人各有志,不可強求!”
狄隱說的客氣,心中也對方子豪的傲慢感到不滿,但卻依舊不願放棄。
他從桌上提起筆,在紙上揮毫書畫,僅半刻鐘便書寫了六個符咒。
“方公子,老夫的第六個義子,可在半刻鐘之內書寫一個符咒,老夫最年長的義子,可在半刻鐘之內書寫四個符咒。”
“你若是成爲老夫第七個義子,老夫相信你在半刻鐘內書寫四個符咒的年紀,絕不會超越老夫其他的義子!”
方子豪略一沉吟,顯得有些不解。
“狄老,請恕晚輩直言,您書寫符咒的方法,有些過於繁瑣!不知您爲何要舍簡取繁?”
蘇新萱再次感到憤怒,“方子豪,你不要以爲狄老有了惜才之心,你便可以胡言論語……”
狄隱打斷她的話,“方公子,就由你來書寫符咒,讓老夫看一看!”
方子豪提起筆,在紙上書寫了一個符咒,竟然一揮而就。
見到這等急速的符咒書寫手法,狄隱再次感到震驚,但蘇新萱卻在一旁開口。
“方子豪,你寫的到底是不是符咒?你該不會是胡亂畫個圖案,用來欺騙我們吧!”
方子豪只是笑了笑,狄隱將手指觸碰在符咒上,在符咒中注入魂力,一個結界也立刻出現。
狄隱大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竟然變成了哭泣。
見到狄隱哭泣,方子豪和蘇新萱都萬分震驚,兩雙瞪得滾圓的眼睛看向他。
狄隱哭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方子豪,你從出生開始,除了家中幾人之外,該不會從未見過其他的符宗煉魂師吧?”
方子豪點了點頭,“不瞞狄老,晚輩的確只見過父親和哥哥,兩位符宗煉魂師而已!”
狄隱搖了搖頭,“你又怎會知道,你書寫符咒的方法的確簡略許多,書寫的符咒威力卻絲毫不差!”
“但這個書寫符咒的方法,對於魂控力的要求過於嚴苛,老夫專研許久,也未能學會這個書寫手法!”
方子豪更加震驚,“難道狄老曾見過相同書寫手法?”
狄隱長嘆一口氣,“畫龍點睛筆!十五年前,老夫便已見過了,施展這個手法的人名叫方驚鴻!”
“而你的名字叫方子豪,我爲何沒想到,你是方驚鴻的後人!”
方子豪更加吃驚,“難道狄老曾見過家父?你們又是因何事相遇,請務必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