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助火勢,瞬間包裹了萬逐風的全身,蘇新月看到這一幕,險些驚叫出聲。
三公子和四公子一擊得手,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如此輕易便落敗,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兩人看向那團烈焰,卻很快發現了異常,火焰雖然燃燒的十分旺盛,但卻未能侵入最中央。
最中央的方圓五尺範圍,火焰竟然無法侵入。
正當兩人感到納悶,萬逐風從火焰中躍出,全身上下竟然絲毫無損,就連一根寒毛也未曾損傷。
萬逐風衝出火海,速度快如閃電,頃刻間來到了三公子的面前。
三公子不禁一驚,自己身爲符宗煉魂師,若是被劍宗煉魂師靠近身邊三尺範圍,隨時都會有喪命的危險。
他急忙移動腳步,向後急速退去,萬逐風淡淡一笑,也立刻追了上去。
即便三公子拼盡全力,但卻依舊無法甩開萬逐風的追趕,兩人始終保持着三尺的距離。
四公子當然也知道被劍宗煉魂師逼近,意味着隨時可能喪命,他心中焦急,也取出了一張符咒。
有心救援三公子,但兩人的距離太近,又擔心會誤傷,遲遲無法使用符咒。
三公子見無法甩掉萬逐風,不禁心頭火氣,再次取出了一張符咒。
萬逐風微微冷笑,手中的長劍出竅,寒光一閃即過。
三公子不禁愣在當場,他看向手中的符咒,也被斬成兩段,再也無法使用。
剛剛若是這柄長劍偏上半分,自己的右手定會被切斷幾根手指。
他又看向萬逐風,此刻長劍的劍尖指向自己的咽喉,但卻沒有刺下去。
他不禁面如死灰,知道對方已手下留情,否則剛剛交手的瞬間,自己已是一具死屍。
看向衝上來的四公子,三公子擺了擺手。
“四弟,不必再打了,我們聯手也不知這位公子的對手!”
他又看向萬逐風,“閣下究竟是何人?竟然有這等高強的修爲,在下欽佩至極!”
萬逐風將長劍收起,“在下萬逐風,並非前來鬧事,只因有事求見國師大人!”
聽到萬逐風的名字,兩人都不禁一愣,三公子笑了起來。
“原來你就是萬逐風,竟然如此厲害,難怪可以擊殺聞名修魂大陸的‘黑白無常’!”
四公子看向一旁的萱姑娘,又看向萬逐風。
“我們兄弟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也不會再趕你走,但還是請你釋放萱姑娘,至於義父大人見到你之後,會如何對你另當別論!”
萬逐風思索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蘇新月解開了萱姑娘的繩索,又將她口中的碎布取下。
萱姑娘立刻嘔吐起來,吐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從地面上站起身來,揉了揉發麻的手腳。
“本姑娘從小到大,從未被人如此虐待過!萬逐風,你好大的膽子,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萬逐風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一笑,並未開口說話。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來。
“老三老四,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萬逐風不禁一愣,轉頭看到了一位老者。
老者雪白的長鬚一直垂到膝蓋,頭頂的白髮也只剩少許,身材略顯肥胖。
老者雖然看起來年邁,但他的聲音如洪鐘一般,聲音中蘊含的魂力,竟然達到魂皇級別。
萬逐風猜測此人便是國師狄隱,三公子和四公子也立刻迎了上去。
“拜見義父!”
萱姑娘也快步走上前,“狄老,你怎麼纔回來,我被人欺負了!”
狄隱的臉色有些泛紅,顯然酒醉未醒,他笑着開口。
“難道雍州境內,還有人敢欺負你!告訴老夫,老夫替你出氣!”
萱姑娘伸手指向萬逐風和蘇新月,他們兩人也愣在當場,並不是因爲見到了國師狄隱,而是狄隱身邊跟着一個年輕人,那是方子豪,兩人竟然有說有笑。
從方子豪出現開始,萬逐風和蘇新月便愣住,直到此刻,狄隱打量着他們兩人。
“你們又是何人?”
方子豪也見到了他們,“狄老,他們都是我的好友!”
萬逐風和蘇新月也立刻迎了上來,萬逐風深施一禮。
“在下萬逐風,誤以爲方子豪被擄走,這才起了營救之心,想不到竟然是個誤會,得罪之處還請狄老恕罪!”
狄隱還沒有說話,萱姑娘卻哼了一聲。
“誤會!什麼誤會?我明明告訴你們,方公子在國師府做客,但你們不由分說,將我綁來了這裡,還害得我嘔吐,這件事絕不肯善罷甘休!”
萬逐風回憶了一下,萱姑娘的確說過‘做客’之類的話,自己卻誤認爲是他們折磨方子豪,不禁暗暗苦笑。
“在下多有得罪,還請萱姑娘不要介意!”
萱姑娘哼了一聲,“本姑娘當然會介意,這件事也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膽敢綁架本姑娘,定要你們爲這件事贖罪!”
狄隱捋了捋鬍鬚,“你們來到老夫家門口,打傷老夫的下人,這件事老夫可以不計較,但你們與萱姑娘之間的恩怨,老夫卻不便干涉了!”
蘇新月在旁開口,“晚輩蘇新月,家父御北王蘇振元,多謝狄老寬宏大度!”
聽到蘇新月的話,狄隱不禁有些意外,再次打量了她一遍。
“原來你是蘇振元的女兒,竟然長這麼大了!想不到蘇振元竟然有這等美貌的女兒,還真是好福氣!”
萱姑娘也不禁一愣,仔細看了看蘇新月。
“你是……新月堂姐!”
聽到這句話,輪到蘇新月震驚,她也看向萱姑娘。
“你叫我堂姐……你是新萱堂妹……萱公主!”
聽到這句話,萬逐風也不禁一愣,雖然早已猜到萱姑娘的身份尊貴,但卻沒想到,她竟然是雍州帝王的女兒,當今的公主。
也難怪自己得罪她之後,許多人都想將自己殺無赦,看來這次真的闖大禍了!
蘇新月急忙開口,“新萱堂妹,你越來越漂亮了,我都認不出你了,纔會鬧出這場誤會,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蘇新萱呵呵笑了起來,“堂姐,你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我又怎麼會生你的氣,不過……”
她將目光看向萬逐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這位公子,卻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新月再次開口,“萬哥哥與我已有婚約,他已是你的堂姐夫,大家都是一家人……”
蘇新萱笑着搖頭,“原來是堂姐夫!看在堂姐的份上,我自然不會殺了堂姐夫,不過要帶回去懲罰幾日,才能出這口惡氣!”
說着話,她又看向蘇新月,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堂姐,我記得小時候在一起玩的時候,你都會讓着我的!”
聽到這句話,蘇新月不禁一驚,小時候一起玩耍,蘇新萱便是刁蠻任性的個性。
無論是好吃的點心還是漂亮的衣服,只要是她喜歡的,她都會搶去。
又想起昨夜她在紫薇亭夜會英俊男子,蘇新月不禁更加吃驚,不由得面露驚色。
“這……唯獨萬哥哥……不行!”
蘇新萱再次笑了起來,“堂姐,你應該知道,綁架雍州公主,是多大的罪責!”
蘇新月再次心頭一顫,也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
見到蘇新月左右爲難,萬逐風上前一步。
“萱公主,我的確不知你的身份,也的確是我將你綁來這裡!我不打算和你走,若是有其他化解這件事的方法,你不妨說出來!”
蘇新萱眉頭緊皺在一起,但很快便舒展開,呵呵笑了起來。
“你們兩人還真是情深意濃,若想化解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只要你送我一顆‘天水珠’,我便不再計較!”
聽到‘天水珠’三個字,三公子和四公子不禁吃了一驚,就連國師狄隱也不禁微微側目。
萬逐風點頭答應,“好,我將‘天水珠’找來送給你!”
蘇新萱原本想要爲難他,卻沒想到他竟然開口答應,不禁也有些意外。
她沉寂了半晌纔開口,“萬逐風,你到底知不知道‘天水珠’是什麼?在哪裡可以找到?”
萬逐風搖搖頭,“我的確不知道,但卻也無所謂!反正我不會和你走,那麼也只剩下這一條路!”
“就算‘天水珠’在閻王的手裡,我也會給你搶過來!”
蘇新萱將銀牙咬得咯咯作響,最終點了點頭。
“好,別說本姑娘不顧及和堂姐的情分,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若是你無法帶回‘天水珠’,我會稟明父皇,將你押入皇城,終生做我的男僕!”
說完這句話,蘇新萱轉身離開,萬逐風也看向蘇新月。
“‘天水珠’是什麼?”
蘇新月也未曾聽聞過,輕輕搖了搖頭。
國師狄隱爲笑着開口,“幾位既然是方公子的朋友,不妨進老夫家中暢談一番。”
萬逐風和蘇新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微微施禮。
“如此便叨擾了!”
萬逐風和蘇新月帶上大黃和小黑,進入了國師府中。
三公子和四公子也提着禮物,走進了府中,狄隱吩咐下人準備酒菜,下人苦着臉。
“國師大人,您昨夜喝了整晚的酒,若是再喝下去,只怕……”
狄隱卻不以爲然,“胡說八道!昨晚也方公子相談甚歡,今日又遇到他的好友,怎能不喝上幾杯!”
萬逐風看向方子豪,不禁苦笑了起來。
“我還擔心你的安危,因此得罪了雍州公主,想不到你竟然喝了一整晚的酒!”
方子豪歉意地笑了笑,“這件事說起來……我自己也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