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玄聽到火雲城中損失慘重,不禁悔淚長流。
“是我愧對城中百姓,愧對駐軍將士,吩咐將士們,將四個城門關閉,若遇匪寇返回,只需依仗城牆堅守即可!”
“待我們的魂力恢復,再出城剿滅匪寇,召集城中所有郎中,爲受傷的百姓和將士醫治傷勢!”
沈峰立刻帶人離開,關閉了四個城門……
六個時辰之後,衆人的魂力恢復,城中十幾個郎中不停忙碌,但傷者太多,醫治的傷者尚不足三成。
火雲城中到處是失去親人的痛哭聲,薛玄坐城守府中,依舊心如刀割。
薛萍兒攙扶着他,親自前來探望萬逐風等人。
萬逐風等人只受了些輕傷,身體並無大礙,此刻萬逐風正與方子豪坐在房中。
薛玄再次見到衆人,不禁滿臉羞愧。
“我們並未信任你們,但卻承蒙幾位出手相助,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
萬逐風搖搖頭,“其實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是那個黑衣少女扭轉了敗局,保住了整個火雲城!”
薛萍兒點了點頭,“想不到一個月前來到火雲城的‘傻丫頭’,竟然是這等驚世駭俗的高手!”
萬逐風淡淡一笑,暗想黑衣少女爆發魂力的時候,薛家父女的魂力已被壓抑,因此無法感應到她體內獸族的魂力。
萬逐風並沒有說破這件事,只是淡淡一笑,薛玄再次開口。
“那位少女在哪?我想當面致謝!”
“這個不太方便!她一天之內殺了百餘匪寇,全身浴血數次,新月和小倩正在幫她洗澡換衣!”
薛玄點了點頭,“既如此……我明日再前來致謝!”
當天夜裡,萬逐風等人依舊住在城守府中,在萬逐風的房中,蘇新月坐在牀邊,滿臉的慍色。
萬逐風在旁相勸,“不管怎麼說,黑衣少女也只是個獸族,何況……我們的命都是她救下的,你就不要生氣了!”
蘇新月伸手指向牀上,“已經到了睡覺的時辰,她還在你的牀上,這算怎麼回事,難道她要與我共侍一夫嗎?”
黑衣少女沐浴更衣,換上了黑色的新衣,此刻正躺在牀上,一臉懵懂地看向兩人,萬逐風也有些尷尬。
“她的心智就像是個小孩子,何況她是獸族,當然不能當作女子看待!偏偏……她的實力駭人聽聞,最好不要激怒她……”
想起黑衣少女驚人的實力,蘇新月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最終做出了讓步。
“讓她睡在地上!”
萬逐風點了點頭,和黑衣少女商議。
“那個……叫你‘小黑’好了,你睡在地上好不好?”
黑衣少女好像很喜歡這個名字,翻身趴在了地上,很快熟睡了……
第二天早上,衆人起牀洗漱之後,一同走出了房門。
大黃顯然怕極了小黑,一直躲得遠遠的。
衆人敲響了薛玄的房門,前來當面辭行。
薛玄也有些遺憾,“蒙受衆位大恩,但卻無法回報,心中萬分難安!我已修書一封,飛鴿送往神都,將這裡發生的事情稟報帝王大人!”
“我請求辭去城守之職,還將幾位的功績上報給了帝王大人!”
幾人並不在乎功績,也不奢求報答,辭別之後離開了火雲城,繼續向着神都出發……
雍州帝王蘇振軒收到飛鴿傳書之後,不禁大怒,親筆寫下兩封詔書,並加蓋了‘帝王印’,成爲兩道‘帝王令’!
第一道帝王令,駁回薛玄辭去城守之職的請求,命他依舊鎮守火雲城,並且擴充火雲城駐軍。
命薛玄的原上級平南王蘇振嶽,派遣善戰的將領,率領三千鐵甲騎兵,增援火雲城,剿滅匪寇之前,不得返回駐地!
第二道帝王令,雍州各城、鎮、鄉、村,發現極樂傭兵團的蹤跡,立刻上報駐軍,對踏足雍州的極樂傭兵團中人,一律格殺勿論!
當然這些都是數日之後的事情,先回到火雲城發生慘案的第二天。
官道旁的一座小茶館,門前的一張桌子旁,袁興坐在這裡,正在細細品茶。
“店家,這些茶還真不錯,不知是什麼茶?”
店家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雖然穿着粗布衣衫,但卻依舊難掩她的絕世美貌。
女子露出衣衫的手腕和脖頸,肌膚都潔白勝雪,她呵呵笑着開口。
“客官真會開玩笑,這些不過是普通的菊花茶,根本算不上特別!”
袁興搖搖頭,“這些茶絕不普通,不知有何泡茶的訣竅?”
“客官又在開玩笑了,這些茶都是我的夫君親手種植,又是他親手泡茶,哪有什麼訣竅!”
“可否請你的夫君出來一見,我想見一見這位茶道高手!”
女子應了一聲,又喊了兩聲,從茶館中走出一人。
這人看起來七旬年紀,頭髮有些洗漱,背也有些駝,臉上漆黑如墨,看起來其貌不揚。
袁興有些吃驚,想不到這位年輕貌美的女子,竟然會嫁給這位年老醜陋的人爲妻。
駝背老者嘿嘿一笑,“客官,茶還滿意嗎?”
袁興點了點頭,“很好,這壺茶要多少錢?”
“錢就不必了,還請客官留下性命,作爲茶錢!”
聽到這句話,袁興不禁一驚,但體內的魂力卻迅速消失,很快蕩然無存!
女子取出短劍,笑吟吟地走上前來。
“你這條命,會算在萬逐風的頭上,麒麟宗的瘋狂報復,會讓他應接不暇!”
駝背老者也笑了起來,“當日我殺了你的兩個弟子,今日送你上路,你們也好在黃泉路上團圓!”
袁興氣的怒目圓睜,但卻已無再戰之力。
“原來害死我兩個弟子的人是你……”
話還沒說完,短劍的寒光便已閃過……
向着雍州神都,繼續前行了十日,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座小城,城門上寫着‘東鄰城’三個大字。
小倩不僅十分開心,“公子,東鄰城是神都東方的小城,只要穿過東鄰城,僅剩下一日的路程,便能達到神都了!”
萬逐風也十分開心,“一路走來經歷了許多磨難,簡直就像是‘西天取經’!”
衆人再次不解,“西天取經是什麼?”
萬逐風笑着搖頭,“這是個故事,不說也罷!”
衆人催動馬匹,進入了東鄰城中。
神都四個方向,分別爲東鄰城、西鄰城、南鄰城和北鄰城,這四座城是神都的城外門戶,雖然佔地算不上廣闊,但卻十分繁華。
許多趕往神都經商的富甲,都會在這裡歇腳,因此東鄰城幾乎遍地都是富人。
這裡靠近神都,神都中駐軍萬人,高手更加不計其數,即便是富人聚集的四座小城,同樣百姓安居、夜不閉戶。
城中的客棧十分奢華,酒樓也匯聚了整個雍州各地的美食,萬逐風等人挑選了一家酒樓,大步走了進去。
酒樓中幾乎座無虛席,夥計急忙上前招呼。
“幾位客官想在一樓用餐,還是去二樓的單間!”
蘇新月眉頭一皺,“當然是去單間了!”
夥計笑着開口,“幾位樓上請,小人爲幾位貴客挑選靠近欄杆的單間,小店今晚邀請了名家唱曲!”
衆人都不禁很感興趣,跟着夥計來到二樓,走進了一個單間中。
單間三面圍牆,只有一面是木製欄杆,可以見到一樓的情形。
萬逐風坐在椅子上,見到一樓搭了一座臺子,顯然是獻藝的地方。
此刻幾位少女正在高臺上翩翩起舞,舞姿婀娜妙曼,臺下掌聲如雷。
在場多爲富商,少見草莽之人,因此即便衆人看的起興,也無人口出污言穢語。
蘇新月接過夥計手中的菜牌,點了幾道各地的特色菜餚,夥計也笑了起來。
“姑娘必是精通美食的大行家,這幾道菜可都是聞名整個雍州的名菜!”
“我纔不是行家,只是這些菜都吃過,也都覺得味道還不錯!”
夥計立刻去準備,很快將十幾道菜餚端了上來。
分給大黃一些菜品,衆人也開始享用美食美酒。
小黑雖不飲酒,但卻食量驚人,對一樓的舞蹈也毫無興趣,專注於桌上的美食。
幾曲舞蹈跳過之後,酒樓老闆親自上臺宣佈。
“今晚小店邀請了瑤紅姑娘前來,爲各位彈唱助興!”
聽到‘瑤紅’這個名字,萬逐風等人並無印象,但臺下衆多富商,顯得羣情激動。
很快一位女子走上高臺,女子步伐輕盈身姿妙曼,臉上施以淡妝,美豔不可方物!
女子手中捧着一支瑤琴,走到高臺之上,將瑤琴放在了琴臺上,芊芊玉指剛剛碰觸在琴絃上,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且慢!今晚本公子包場,請瑤紅姑娘進入單間,爲本公子單獨彈奏!”
聽到這句話,衆人都轉過偷來,見到了一位英俊不凡的年輕公子。
此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上的衣衫華貴,腰間一柄佩劍,一看便不是凡物。
萬逐風可以感受到他的魂力修爲,已達到魂師九級,算得上難得一見的天才!
聽到他的話,一樓大廳和二樓的包間中,立刻噓聲一片,店家也顯得十分爲難。
年輕公子再次開口,“今晚所有人的飯菜由我請客!”
在場衆人依舊不肯,但他卻再次開口。
“外加每人十枚金幣,算作見面禮!”
聽到這句話,嘈雜的聲音立刻平復了不少,在場足有百餘食客,他也要花費千餘枚金幣,出手十分闊綽。
方子豪眉頭微皺,“爲了單獨約見美人,竟然不惜花費重金,我很鄙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