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從樹上跳落下來,手中依舊提着被捏斷頸骨的那人。
“小八,將這個垃圾丟掉!”
小八聽到了父親的話,這纔將這具屍體丟到一旁,但他卻來到朱蝶身邊,蹲下來仔細觀看。
朱蝶吃了一驚,雙眼警惕地看向小八,心中暗暗叫苦,難道剛剛被那四個淫賊凌辱,此刻又要被這父子三人享用嗎?
朱蝶嚇得雙眼緊閉,但小八卻開口。
“哥,爲何這位姐姐不穿衣服?”
王屠也在旁開口,“小八,盯着這位姐姐看是很失禮的!”
小八這才從朱蝶的身邊離開,朱蝶也不禁有些奇怪,聽到小八的言語,難道此人的智力低於常人。
王屠來到她身邊,將捆住她的繩索扯斷,又將自己的外衣遞給她。
“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你先穿上吧!”
朱蝶此刻衣衫不整,又怎會嫌棄,立刻將這件衣衫穿在身上,心中也滿是感激。
南宮沙燕手上的繩索也被解開,她也滿心感激。
“多謝幾位出手相助,小女子來自萬劍宗,萬劍宗也必會報答幾位!”
王召點了點頭,“萬劍宗!原來是南宮老爺子的門徒,回去轉告南宮老爺子,我們只是順手殺掉幾個小毛賊,不奢望你們的報答!”
王召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王屠,王屠也微微頷首,右手猛地向旁揮出,劈斬在一棵環抱粗細的大樹上。
王屠的手掌橫劈,如同利斧一般,大樹也被攔腰斬斷,隨着整棵大樹倒下,一道黑影從樹枝間躍出,落在了三人前面。
看到這個男子的滿頭紅髮,朱蝶心中的恐懼再次被喚醒,嚇得瑟瑟發抖。
“是你……你殺光了雷火門的人,爲何還不肯放過我?”
鍾鴻並沒有回答,雙眼卻盯着王召父子,王召哈哈大笑。
“原來你就是判官,不枉我們父子苦尋你六個月!”
鍾鴻看向面前三人,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在天池山上已殺了數十人,但這三人是絕頂高手,絕不是那些庸人可以相提並論的。
鍾鴻的嘴角掛着一個笑容,“看來你便是王召!你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卻早已聽過彼此的名號!”
“王召,我敬重你是在修魂大陸上揚名已久的人物,纔會奉勸你一句,世上有許多懸賞逃犯,你可以去賺些零用錢,最好不要再招惹我!”
王召聽完這番話,不禁哈哈大笑。
“我們父子雖然算不上富有,但這些年得到的金幣,也足夠享樂幾百年,相比財富和虛名,我更喜歡有實力的對手!”
“判官,你是修魂大陸上人人談之色變的劊子手,殺手中的傳說,我們父子今日便要打破這個傳說!”
鍾鴻微微冷笑,再次取出了兩條鐵錐,王召雖然沒有半點輕視對方,但卻興奮異常。
“王屠、小八,你們兩個不要插手,我要與他公平一戰!”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在頃刻間移動腳步,化作兩道光影衝向了對方。
鍾鴻手中的鐵錐泛起紅光,就像是被燒紅的鐵棍,王召的右拳也泛起了金光。
拳頭與鐵錐碰觸在一起,兩人的魂力相互激盪,地面上立刻飛沙走石,勁風拂面而來。
南宮沙燕看到兩個高手的魂力撞擊,不禁愣在當場,一直以來自己都被稱爲天才,也常常與宗門中的其他門徒比鬥切磋。
但直至此刻,她才終於明白,一直以來自己所經歷的比鬥和切磋,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而已。
魂力激盪過後,鍾鴻和王召各自退後數步,王召的手上滴下了血跡。
他低頭看向右拳上的血洞,不禁大笑了起來。
“竟然可以擊穿我的護體魂技,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剛剛的對戰,雖然鍾鴻佔據上風,但他卻不禁眉頭緊皺。
“難怪和你說不通,原來你是個瘋子!”
兩人再次移動腳步,迅速靠近對方,拳頭和鐵錐也再次相交在一起……
萬逐風等人返回之前帳篷駐紮之地,但卻已見不到南宮沙燕和金久祿,唯獨見到了趙二的屍體。
見到他咽喉上的血洞,方子豪不住地搖頭。
“這個紅髮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爲何見人就殺?難道是個殺人狂?”
萬逐風搖了搖頭,“雖不知道他是誰,但這個人十分危險,不過沒見到南宮小姐和金九祿的屍體,他們很可能還活着!”
衆人將帳篷收入儲物戒指,又爲小黑包紮了腳上的傷口,這才繼續下山。
一日後,在山路上見到了金九祿的屍體,衆人不禁心中更加擔憂。
兩日後,返回山下村莊,又回到那位村民的家中。
村民見到幾人,眼中顯出了失望的表情,但卻不得不佯裝笑容。
“幾位貴客,你們終於回來了!昨日與你們同行的那位姑娘回來,小人還擔心你們!”
蘇新月哼了一聲,“擔心我們!你擔心得不到我們的馬匹吧!”
村民笑着搖頭,“幾位貴客說的是哪裡話,小人可是發自肺腑擔心你們!”
萬逐風也不願與他費脣舌,“你剛剛說與我們同行的姑娘已經返回!”
村民點了點頭,萬逐風等人立刻走進屋子,果然見到了南宮沙燕,朱蝶也在她身旁。
衆人再次相見,南宮沙燕的眼中滿是淚水,將這幾日的遭遇講出。
聽聞紅髮男子便是極樂傭兵團的‘判官’,而王召父子是爲了追捕他而來,萬逐風這纔將一切聯繫在一起。
“本以爲殺了黑白無常,便能平息災禍,想不到極樂傭兵團依舊陰魂不散!”
蘇新月不禁有些擔憂,“萬哥哥,黑白無常已經十分難纏,判官的威名和實力還在他們之上,只怕更加棘手!”
萬逐風哼了一聲,“那又如何?既來之則安之,我們也早已今非昔比,若是遇到了判官,究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南宮沙燕卻搖了搖頭,“當日我親眼所見,就算是王召也不是鍾鴻的對手,他與王屠聯手,纔將鍾鴻擊敗,但卻也未能將他擊殺,還是被他逃了!”
方子豪也跟着開口,“看來王家父子和極樂傭兵團的‘判官’,都不會輕易離開雍州神都,他們都會再次找上你!”
萬逐風點了點頭,“也好,我就等着他們找上門來!”
萬逐風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朱雷的那隻戒指,交給了朱蝶。
“你哥哥不幸殞命,還請你節哀!”
朱蝶低下頭,連日來的痛苦全都涌上心頭,失聲痛哭起來……
衆人一同返回神都,一直進入神都的城門後,才與朱蝶分道揚鑣。
萬逐風等人找到一家客棧,包下幾個房間之後,又外出尋找酒樓品嚐美食。
蘇新月在旁開口,“萬哥哥,終於得到了‘天水珠’,接下來有何打算?”
萬逐風思索了一下,“當然是要去見萱公主,先給她一顆‘天水珠’,化解這場恩怨!”
“此外還要去聽雨樓,畢竟我答應了朱雷,替他完成心願!”
“還有一件事更加重要,小黑的腳傷至今未愈,我要找人爲她治療傷勢!”
蘇新月點了點頭,“整個雍州神都中,以百草宗的醫術最爲高明,百草宗被剿滅之後,也只剩下皇家丹院可以醫治小黑。”
萬逐風點了點頭,“小黑的傷勢宜早不宜遲,明日早上,我便想前往皇家丹藥求藥!新月,以御北王府的身份,應該可以得到救治吧!”
蘇新月點了點頭,“皇家丹院雖然直屬皇城管轄,但以父王的威望,自然不會被拒之門外。”
第二天早上,萬逐風僱了一輛馬車,帶着蘇新月和小黑前往皇家丹院求藥。
皇家丹院在皇城中赫赫有名,即便是街邊的販夫走卒,也都知道皇家丹院的位置所在。
一大早幾人便出發,在諾大的皇城中穿街過巷,一直到了正午時分,才終於到了皇家丹院的大門前。
萬逐風走下馬車,擡頭看向皇家丹院,一道圍牆並不算高,圍牆內是一座四層的樓宇,再無其他建築。
圍牆環繞樓宇,只有一座大門,大門前立着兩尊銅像,其中一座銅像是雍州的開國帝王蘇凌雲。
另一座銅像是一位儒雅的老者,老者有些乾瘦,但卻精神奕奕。
萬逐風不認得雕像是誰,將目光看向蘇新月,蘇新月卻也搖了搖頭。
身後響起一個聲音,“這個雕像是雍州創建之後,史上最強的毒宗煉魂師楚歧大人!”
兩人轉過身來,見到了一位年輕英俊的男子。
男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他的臉上掛着笑容,笑容也十分溫暖。
但他見到蘇新月的那一剎那,笑容卻不禁僵住,目光也停留在蘇新月美豔的臉上,竟然看的如癡如醉。
蘇新月早已習慣了男子的這種目光,既不會沾沾自喜,也不會覺得厭惡。
萬逐風輕咳一聲,“多謝這位公子賜教,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年輕男子這纔回過神來,也覺得自己有些失禮,急忙看向萬逐風。
“在下楚瑜,在皇家丹院任職!兩位不是皇家丹院的人,不知來此有何貴幹?”
萬逐風笑着開口,“原來楚兄是皇家丹院的英才,真是失敬!在下前來皇家丹院,是爲了求藥而來!”
楚瑜打量了萬逐風一遍,又看向蘇新月,最後將目光看向了小黑。
“兩位都不像身患惡疾之人,唯獨這位姑娘顯然受了傷,不過……皇家丹院不同於一般的醫館,只怕很難爲這位姑娘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