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個血魔是最慘的,可能因爲實力不容小覷,所以被傲凡捆的尤其可怕,手腳膝蓋肘幾處可以摺疊彎曲的地方都釘穿了鐵器,兩邊固定在鐵鏈環扣中,鎖在一塊巨大的石柱上面。
“主人……”我有點膽寒的靠着忘川。
難怪剛纔他要把我的眼睛給捂上,這看起來太可怕了,如果說當時讓我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可怕的東西刺入血魔身體裡的話。我可能會害怕得昏過去吧?!
忘川似乎知道我的害怕,你是摟着我略微向後退了一些,纔開口解釋。
“不怕,這血魔現在神智混亂,除了打架什麼也不會,所以我們覺得他大概是受人控制,才把他捆上。”
“他被人控制了啊?被誰控制了?還要插鋼釘?”我看着那個可憐的掙扎着的血魔,竟然有一瞬間的心疼。
不是那種心疼。只是我自己的心臟在疼,只要想想就覺得那些刺進骨頭裡面的鋼釘很可怕。
“那些鋼釘並不是純粹爲了捆他,只是淨化他體內的東西,一定時間之後就能夠恢復神智,到時候,我們或許能從他嘴裡問出些什麼。”
忘川說到這,我纔算理解了,然後又指着旁邊昏迷着的仙人:“那這些人呢?爲什麼會和血魔在一起?”
正說着。傲凡那邊綁好了所有昏迷的人,緩緩走回來。
“這就不得而知了。”忘川勾起脣角:“不過我早就說過那些仙人自詡爲聖潔,但實際暗地裡做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傲凡擡眼,看到忘川的回答,接了一句:“但是現在仙界魔界兩界同流合污是確鑿的事,雖然沒辦法確認究竟是哪一界主的事,但是總歸可以知道這兩界都不是安全的了。”
“是啊,還是我人界的小家最安全。”
忘川雙臂搭在我肩頭,優哉遊哉的樣子讓傲凡翻了個白眼兒。
“之前我一直覺得兇獸都很強悍。”低頭,在角落的清水盆裡面洗淨了手上的血之後,傲凡才轉身回來一邊擦手一邊吐槽:“但沒想到我遇到的第一隻兇獸,就這麼沒出息。”
“之前?”忘川怪怪的笑了一下:“幾萬年之前?”
“我之前雖然在地牢裡,但也總會遇到其它的囚犯,所以還不算是信息閉塞,包括你怎麼得到虛妄界的我都清楚。我一直覺得你很強,卻沒想到……嘖嘖。”
擦完手的傲凡,成功的反擊了忘川之後,放下毛巾,看起來十分高興。
“哦,所以你就騙了我的喵喵。裝作一副柔情似水的樣子來找我挑戰,只爲了試探一下自己幾萬年沒出來,實力究竟到了怎樣的地步,對吧?”
“雖然我沒成功戰勝你,不過吃醋吃到吐血也是你這輩子的污點,說出去會讓所有的雄性嗤笑。”
“笑就笑,我臉皮厚不怕笑。”忘川摟着我,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轉眼就拍了拍傲凡的肩膀:“不過若是誰敢當面笑,我就一定連本帶利的找回來,順便殺了那隻把這事兒抖落出去的傢伙。”
“……”傲凡無言以對,剛纔還很高興的臉,挫敗下去,不反駁的走開。
想也知道,傲凡的腦子到底還是差一點兒,雖然說進步的已經很快。從一開始的慢半拍,後來的反應遲鈍,到現在的正常思考,已經很不錯了!
只不過,和忘川比起來似乎還差了些,忘川那老傢伙就是腦袋大,我甚至懷疑他整個腦袋裡面全是腦子,滿滿的!
中午過去。下午過去,一天都很平靜,晚上忘川出門去找了幾個靈界的小女孩兒來,看起來也是兔子一類的,眼睛紅紅的,貌似是來負責飲食起居的吧。
因爲那些個仙人什麼的,醒來也是要吃飯的,不喂的話會死。所以這就沒辦法勞界主大人大駕去燉肉了,只能找點小靈獸負責。
“主人。”我靠着他,閒閒的發問:“爲什麼你在每個界都有房子?”
“因爲沒事會亂走動,要落腳,就要有窩。”
“你怎麼不變成蝸牛,走哪兒都扛着房子?”
“我現在不是一樣麼,走到哪兒都扛着你。”
我不好意思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心裡有點美美的。因爲能被自己的男人走到哪兒都扛着的確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那個血魔就有了說話的意思,我瞧着總覺得他有種眼神清明的感覺。
似乎是爲了防止這些人交流,所以傲凡把他們綁的比較遠。全程沒有用忘川動手,他只負責出去打獵,逮些吃的而已。
那些小靈獸女孩兒們餵了點東西給其它仙人,至於血魔就簡單了,把放了那些獵物的血和剁碎的爛肉以及不能吃的骨頭什麼的放在一個血盆裡,之後把他的手插進去,只沒多一會兒就吸收乾淨,渣都不剩。這就算是吃完飯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綁人,但是貌似也挺優待俘虜的,至少還有飯吃。
不過他們全都是被控制了一樣的,雖然可以吃喝。但是問之前的事情,是一點兒也說不出來。
第三天中午,血魔看起來就很蔫,然後一個勁兒的嘔吐。嘴裡吐出來的都是黑色的湯汁。
傲凡給他補了很多很多的血,之後血魔就又開始吐那些黑色的沫沫。
很可怕的沫沫,好像章魚汁液一樣,一大口一大口的。而且能夠聞到一股一股的臭味兒,傲凡就不停的殺東西放血,這邊給他補着,那邊看着他吐出去的一盆一盆的,讓小靈獸端走,找地方埋起來。
忘川瞧着傲凡這樣,無奈的哼了一聲:“你還真要問出個所以然來,這麼費事也要折騰。”
“是。”傲凡回答的斬釘截鐵的。
“但你就算問出來,也是心知肚明的那些事。你能如何?”
“不能如何。”傲凡又是一盆的碎肉弄好,隨後眯着眼看着那把殺獸用的刀:“方家還差我一條仙骨,不能不還。”
我腦袋開始往回倒時間,有點奇怪的看着傲凡:“上回我吃了你內丹。從他兒子骨頭裡面抽出來的,那不是仙骨嗎?”
我一直以爲傲凡報完仇了呢?怎麼還沒有呢?
“那不是仙骨,是仙根。也就是你們人類的筋。”
“是筋啊……”我不懂,不過也理解。這骨頭連着筋,其實都差不多,一樣的疼。
噗嗤,又是一刀下去,面前的一隻野豬哼唧着被斬斷了腦袋,噗噗的血放在盆裡,而後傲凡再次陰森森的說話。
“當初他方懷的祖先對我的父母下了死命令,一個抽仙骨,一個斷魔根,最後還下令連後代都要滅了,卻在貪念之中想要我父親留在我體內浩瀚仙力,而把我關起來用束魂鎖壓制折磨了幾萬年。現在他們才還了一份,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一刀一刀的斬下去,傲凡的話,當真是涼意刺骨,仇恨到達一定的階段,或許早已沒有任何事能阻擋他報仇。
但隨着傲凡說出的話忘川並不吃驚,我就懂了,忘川是早就知曉這事兒,或許就是傲凡來的第一天就告訴他了。
難怪傲凡對方懷恨之入骨,看來這事兒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故事和裴慕講的不同,裡面有很多套不上的,或許不能讓其它仙人知道的罪惡事情。
而這罪惡的事,都是身爲仙人的方懷祖先做的,他承擔這些,雖然和傲凡一樣的無辜,但也總歸是自食惡果。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那前人留下的罪孽,後人也一樣要承擔。
忘川不再管,只是默默捕捉大批大批的動物,讓傲凡弄成靈氣和血液送進血魔體內壓制那控制他的東西。
終於在又三天之後,血魔說出了一切,並且帶來另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