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忘川不可能騙我,他從來也沒有騙過我。
每次他出門,說三天回來,都會是第三天清晨的時候就趕回來,帶着一身的露水。
每次他做什麼事,不和我說,最後也都會證明他做的都是對的。不是對我不好的。
他又怎麼可能騙我?
身上軟軟的,腦子也軟軟的,有很多東西都想不清楚,我又陷入了那種奇怪的自怨自艾之中。
直到,我失魂落魄的回到貓窩,卻看到曉米迎面過來。
“芊芊快走!快走!快走!”曉米一連串的大嗓門,讓我感覺可能出了事!
可是還沒有等我轉身,便是一大羣小貓從屋子裡面衝出來!
帶頭的。就是上次當着忘川的面,就敢直接殺了克勞迪婭的那隻深黃色的兇貓!
“把白芊芊帶走!”那隻貓冷冷的命令,讓其它小貓嚴陣以待!
“遊雁!你放了她!別做錯事!”曉米攔在我前面,肚子剛剛鼓起來,有點晃晃悠悠的。
“不用管我你先走。”我急忙退後幾步,別撞了她。
但這幾步退得,我好像使了很大的力氣纔沒有跌倒!
因爲實在是太急促了,本身剛剛稀釋了那**散。此時渾身的肌肉還是有點發軟,就像剛剛被打過麻醉藥之後的樣子。
可是此時即便是這樣,我也不能讓別人爲我以身犯險,更何況還是正在懷着孕的曉米!
但那個叫遊雁的貓卻是一臉的冷漠,帶着那一羣小貓步步逼近。
曉米擋在我身前,嗓門大大的!嘴巴也張的大大的!
“魚寶!臭魚寶!有人要打你媳婦和娃啊!!臭--魚--寶--!!!”
我想,如果我站在她對面的話,我會不會看到她嗓子眼裡面的小舌頭抖顫的發出音波?
果然,沒多一陣子,便是一道火紅色襲了過來,嗖嗖的還帶着水!
“怎麼了怎麼了?”
魚寶有點驚慌失措的看着曉米,緊張的渾身的毛都在滴水。
貌似……在洗澡。
曉米沒有解釋,但魚寶一回頭就看到了氣勢洶洶的遊雁,立刻就明白了。
甩了甩身上的水,魚寶才嘆了口氣:“你又要幹什麼。”
“奉命抓白芊芊。”依然是冷颼颼的句子。
“誰讓抓的。”魚寶討好的舔了舔曉米脖子上的毛,問的輕鬆不已。
“瑞貝卡。”
“瑞貝卡有個屁權利抓人。”魚寶呸了一聲,示意曉米可以稍微往後,離開這裡。
“主人曾說過,他不在的時候,瑞貝卡全權說了算。現在主人昏迷,瑞貝卡有權利處理餘孽。”
“餘孽?你說的可真好聽。”
“總之你快讓開,否則便是廝殺。”
“呦,說的挺可怕。”魚寶踏前一步,已經要開打:“廝殺。來,讓你兩隻爪。”
曉米這邊拽着我狂奔,那邊一大羣貓和一隻大狐狸已經開始了撕咬,很簡單的動作。在我看來只是很普通的打架而已。
“快走快走!一會兒臭魚寶爆炸啦!”一邊狂奔,曉米一邊呼啦啦的說着。
我腳下還是軟軟的,但卻是被拉着呼呼生風地向前竄着,只見背後似乎有什麼巨大的光亮突然襲來,甚至照得我們眼前的路都覺得特別的明亮。
“轟--”的一聲!
我回過頭,看見好多小貓都被魚寶身體裡所散發出來的大靈氣波震得趴在地上不動。
而那遊雁卻沒有受多重的傷,還在和魚寶纏鬥!
拐彎,下樓,我和曉米,一個懷孕一個大病初癒,速度都不快,但所幸魚寶拖的厲害。我倆也跑了很久。
直到,一道大網從天而降。
我倆在網子裡面亂竄,最後看到一雙雪白的爪子落在我們眼前,隨後是一個粗粗的尾巴。
這個尾巴我們很熟悉了,長毛的,沒幾隻,瑞貝卡。
果然,網兜一收。我們被掛在一個小木頭車上面。
“魚寶--!魚寶--!”
曉米還在哇啦哇啦的叫着,踢蹬着腿兒。
“曉米啊--別踢。”我在她邊上吭嘰。
一個是因爲曉米這樣踢來踢去的,我本來就渾身鬆軟掛在網兜子裡面使不上勁兒。
另一個是我比較擔心曉米現在這樣的情況,究竟能不能這樣劇烈運動還大喊大叫?會不會嚇到肚子裡的孩子啊?
“不用叫了。那邊我放了困靈獸的東西,你的魚寶出不來。”瑞貝卡舔着自己的爪子,悠閒自在的敘述。
“你卑鄙!”我憤怒的大喊了一聲。
可是還沒等我多說,瑞貝卡一擡頭。示意旁邊一隻小貓動作。
那隻小貓嗖的一聲幻化爲人,撿起一根棒子,直接衝着我倆打過來!
我下意識的向前一竄,那棒子正好打在我的腦袋上!哐噹一聲。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但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太痛,唯一痛的,是我的耳朵,戴着耳釘的那隻。
甩了甩,我明知道,這次忘川不會來救我,所以依然護着曉米!
棒子咚咚的向下落。裡面兩隻貓被抽的哇啦直叫!像拳擊袋子一樣,被抽打的晃來晃去!
後來的棍子落在身上就疼了,那可比忘川用小棍兒打我屁股疼多了!一點兒也不留情的!渾身被抽的骨頭都要碎掉了!
所以在幾棍子下去之後,我和曉米就都昏了過去!
最後聽到瑞貝卡的一句話。是:“懷孕的這個丟河裡去,賤貓送去森林裡。”
我的神智那一瞬間是清明的,其實還有一兩秒鐘的時間。
只聽瑞貝卡又接了一句:“克勞迪婭在那裡等着她,等她……”
後面的我就真的昏了過去,沒有聽清。
所以,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在一個,天色黑黑的地方,我有點害怕的挪動了幾下。
腦袋一瞬間反應過來,我覺得,我貌似被送到了,那個腐爛森林裡面。
因爲到處都是臭臭的味道,而且……我的爪子也痛痛的……
我,竟然被送到了這個森林裡?!
克勞迪婭連死都不想來的森林!傳說連鋼鍋那種刑罰都比不上的森林?!
我擡起腳爪看了看,果然有點發黑的樣子。我好像剛纔暈倒在這裡了,怕是趴了一陣子。
現在渾身都有點不舒服,特別是肚子,毛毛都變黑了的樣子。
連忙抖了抖。我的身上,便飄下來很多的毛!
“嗚嗚嗚--”一連串的顫音,席捲着那陰暗潮溼的樹林,好像無數的惡鬼在嚎叫。
我現在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個森林。有多大?
是每一塊都是腐爛的嗎?我有沒有可能好一些?
於是我擡頭看了看那大樹。
既然地面是腐爛的,肉爪接觸會沾染上病毒潰爛,那樹木應該沒事兒吧?
於是我扒着爪子,使勁兒的像上爬!
一步!兩步!希望樹木上面,能夠有我呆着的地方!
可是我這才一露頭,就看到了幾隻黑漆漆的禿鷲,在不遠處,眼光綠油油的瞪着我!
我這才發現。下面是有樹的大枝葉遮蓋,可能這種大型鳥類進不來。
我要是爬上去,大概就會被它們分食。
不,忘川的貓不會死!會被它們吃掉肉。啄瞎眼,之後再好轉!
天吶!
領悟到這一瞬間的我,整個頭皮都是麻的,扒着樹幹的爪子。也變得無力了很多。
幾下,我便從那樹幹上面滑落。
掉在地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我又踩到了那些滿是紫色青苔的,看起來就很噁心的地面。
幾乎是舉步維艱,我想趕快找個石頭讓我踩一踩,哪怕只是一塊鵝卵石!
然而,卻並沒有。
禿鷲在上面悽悽的叫着,聽着那聲音,我便是想哭。
我爲什麼要和忘川發脾氣……如果我沒有發脾氣,現在也不會這樣!
我爲什麼要替瑞貝卡求情?!如果上天再給我來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向忘川求情救瑞貝卡!不會讓她官復原職!
就讓瑞貝卡在外面站到天荒地老纔好!!
可是一切都已經發生,現在的我才知道,什麼叫,永遠不要放過自己恨的人!
今天是你放了自己恨的人,那恨着你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瑞貝卡,在一開始祭壇的時候,就對着我不懷好意的笑,那時候我就應該想到,這事情是和她有關係的!
**散!也是她弄的吧!
內褲的事情是不是與瑞貝卡有關係,我仍舊不知道!但是此時我可以確定的是,瑞貝卡一定是主導了這些事情!
就算不是瑞貝卡乾的,她也是坐等漁翁之利的人!
而且現在是不是瑞貝卡乾的也並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現在已經露出獠牙來對着我們,而且竟然殘忍到會把懷孕的曉米丟進河裡!
想到這,我就突然感覺心中一顫!也不知道曉米現在怎麼樣了!被打昏了之後丟進河裡,還能活嗎?!
是我害了曉米,害了忘川!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都是我的錯!
現在我該怎麼做!才能轉圜?!
“嗚嗚--”想着想着,我便開始悲鳴的哭泣!
只但願,忘川的貓不會死!曉米肚子裡面的寶寶也不會受到傷害!不然我可真的是罪孽深重!
可正當我悲慼的跟着禿鷲一起哭的時候,卻瞧見前面突然現出了一絲幽綠色,帶着點黑煙。
是誰?忘川嗎?!
我立刻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