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不會這樣……”
一個大寫的懵逼擺在我臉上,搖搖頭,強迫自己安靜下來,而後看着一臉漠然的傲凡,輕聲開口。
“忘川不是佔了冥界嗎?怎麼又突然去了神界,突然……要結婚……”
我以爲他之後就會回來,卻沒想到,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讓我基本上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的確佔了冥界,現在已是界主,不過人在神界,似是爲了那神主之女而戰……包括上次屠魔,也是爲她。”
“……”頭痛。
我閉上眼睛,雖然真的覺得很荒唐,但是傲凡說的認認真真的,真的一點兒也沒有騙我的意思。
忘川要幹什麼,他……不是是答應過我,就結一次婚,就要我一個人嗎?怎麼轉眼就要去娶別人了?
他真的不喜歡我了……他嫌棄我,所以丟下我不管我了……?
不然怎麼會一聲不吭的走掉,做什麼也不和我說,擺明了是再無瓜葛的意思……
我匆忙抓住傲凡的袖子:“他是認真的要結婚嗎?你確定是他?不是別的窮奇什麼的?”
“神主之女嫁人,本無需通知下幾界,我們也根本無權踏入神界去參加婚禮,只是因他現爲冥主,所以冥府放出風來,說,之前的虛妄界主,現冥主,即將迎娶神女,冥府同賀。”
聽了這話,我當時就渾身癱軟,咚的一聲靠在牀頭上。
腦袋裡混亂的一大團,呆滯的我,突然彷彿看到希望。
“忘川他……精神還好嗎?”
“他看起來很正常。”傲凡看着我的眼睛:“能殺那麼多魔,攻下冥界,我想他絕對不會是不正常的,不然神智混亂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戰鬥。你雖不懂,但我說,幾日之內迅速奪下一個界,也不是失去理智的情況能做到的,你就會明白。”
“不可能……”我呢喃着,傻了一般的看着傲凡,開始流淚:“他答應過就娶我一個的,他說過只和我結婚,他從來不騙我的……”
“喵……小貓……乖別哭。”傲凡伸手,撫在我的頭上。
前陣子他被帶偏,跟着忘川一樣的喊我喵喵,這會兒似乎怕我難受,硬是改了口。
“他不會騙我的……他不是要結婚……”
咬着脣,眼中全都是淚水,幾乎覆蓋了視線,我不能接受那個日日夜夜摟着我睡覺的人,突然就要去娶別人,之後和我再無關聯。
“他是不是還在惱火小貓的事情,是不是還在生氣……他爲什麼不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那不是我!我沒有騙他!爲什麼就這麼不要我了!一句話也不說……他不是說我是他的貓,永遠都不會變嗎!爲什麼只一點兒小誤會他就要去娶別人了……”
“安靜,安靜下來。”
傲凡看着我開始不淡定,坐在牀上,似乎有抱我的意思,但是不知道怎麼下手,猶疑了一陣子,還是拉過我的手,用寬大的袖口擦掉我的淚。
“不然你就跟我吧,別哭,別這樣,這麼大的眼睛,不是用來哭的。眼淚會讓明澈的眼睛渾濁,就變得不好看……”
“……”我看着他,嗤笑:“跟你?”
“我養着你,或許真的不如他養的好,但至少不會缺了吃穿,你安心做你的貓,日子還和以前一樣。”
“什麼意思……”我被傲凡的話說的愣住。
“我喜歡你的眼睛。”又是伸手蹭下我的淚痕:“看着你的眼睛,就可以安然下來,讓我覺得舒適。這是我在地牢裡的時候,第一眼就發現的事。”
“我……不……”我愣住了,他這是,表白嗎???
“可我也一樣不捨得你哭,他對你好,我也可以一樣。若是你不能接受,你可以一直乖乖做你的小貓,他能做的我一樣也不會少做,你不喜歡的,我不會強迫你去做。你喜歡去哪玩,我就帶你去玩,我們去散心,跟我回海里也行,我的龍珠給你,換一個世界。”嘆了口氣,傲凡似是安慰一樣的話語:“把他忘了吧,別再想。”
“忘了……忘?”我呵呵的笑了兩聲:“我該怎麼忘?我能怎麼忘?忘川二字本意就爲捨棄舊情凡塵,可是,我如何能忘?他怎麼會……就這麼不要我了……我們還有好多誤會沒有說清楚……”
“他也只是……養了你幾年而已,你安心的跟着我,或許沒過幾年,就會忘了,也不必難過。”
“不……”我搖頭,知傲凡是好意:“我不會換主人的,我不是要做一隻衣食無憂的貓,他是我丈夫,再說……他也是主人啊……怎麼可能拋棄我呢……他說好了,不會變的……”
“我自是不想逼迫你去做不願的事,可現在的情形……他或許不會再回來,你要安靜下來,別多想。”
別多想?我的丈夫,我的主人,離開我,我還別多想?
他是我的主人啊,主人,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意義早就不一樣,是我的靈魂,是我的命,是我全部的主宰。
可現在他爲了別的女人去戰鬥,去奪界屠魔,那我呢?就這麼被他留下?
他不要孩子了嗎?因爲我肚子裡的龍蛋而惱怒我,醒了之後就想通一切,不像混亂的時候那樣,而是毅然決然的丟了我嗎?
就這麼……留下一個空寂的靈魂?
乾笑之後,我嘭的一聲倒在牀上,似是發泄一般的挺着腰叫了一聲,嘴裡分不清是貓還是人,咪唔個不停。
之後呆呆的看着被淚水朦朧的吊燈,瘋癲的又哭又笑。
“……”傲凡瞧着我,幾乎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愣然的坐在牀邊,看着我發泄一樣的哭。
半晌之後,腹部劇烈的疼,讓我沒了閒暇之心再去想別的,匆忙按住傲凡的手。
“蛋,我……我的蛋……要出來……”
“……!!”傲凡咬牙:“本就怕驚了你,你到底是……等着,我去幫你找人。”
傲凡迅速離開,我肚子裡疼的絞筋一樣,這感覺就好像上次他懲罰我,在我本被他折騰的迷糊之後,還要硬生生的將我翻過來一樣的絞痛着內壁。
一樣的火熱和脹痛的撕裂感,甚至讓抓着牀單的我分不太清楚此時我到底是在生孩子還是在被主人懲罰。
“嗚嗚……”張嘴哭出聲,卻不知是被產痛折磨的,還是心底的壓抑再也藏不住。
我在期待,心裡也在念叨,在祈求。
主人我在痛,你能感覺到嗎?你會知道嗎?你會還疼我……回來找我嗎?
我仍舊不信他要去娶神女,他給我的承諾那麼多,即便是我懷了個不知哪來的蛋,即便是我前世那麼欺騙他……他也不會反悔不再愛我……不會……
咬着牙,神智快要迷糊,誰說生蛋不痛的!也是超痛好不好!
三個女人出現,一個人我認識,她和奶孃站在一起,是那隻三番兩次撞過我的接生鬼妖伶伶。
那隻不認識的,上前探看了一下我的肚子,之後細緻的眉頭蹙起來。
“好強的龍氣……是萬年龍的崽子嗎?才孕育到一半就這樣,這個人類能生出來嗎?!”
萬年龍……我呆滯了一下,隨後又陷入疼痛的空洞。
伶伶那邊安靜的準備東西:“應該沒事,上次我見過她主人喂她吃了奶蟲,那東西恢復性強着呢,實在不行就剪開產道也一樣。”
“什麼?!”正迷糊的我聽到這話快瘋了:“要剪開我?!”
“不想剪開你就自己用力。”
伶伶掀開被子,老樣子的脫下我的睡褲,之後笑了。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替哺乳動物接生蛋,真想拍照留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