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大約偏離亨利等人所處的這個交叉路口有一公里處,見是一片玉米地,地裡的玉米秸稈,或許是被昨晚的大風吹的,現在卻倒成了一片一片的。看秸稈上,很多還掛着玉米,並且多數都已經熟透,苞葉泛黃,只有個別還抽着穗。
就在亨利剛剛下達完命令之後,突然從這片玉米地裡傳出了一陣“嘩啦嘩啦”聲,擡頭一看,見地裡的一些秸稈不停的來回晃動,像是有人鑽着從裡面走出來...
果然,不出一會,一個身影就從裡面冒了出來。打眼一看臉面,見是吳文正。看他肩扛背囊,渾身上下到處溼漉漉的,頭髮上,臉上,還有肩上,全都沾滿了花粉,另外,風衣上的兩個釦子,現在還剩下一個,估計是剛纔鑽玉米地時,衣服被掛到,扯掉了一個,腳上穿的一雙鞋子,也糊滿了泥。他這個樣子,讓人一看,感覺就是逃荒過來的,十分的狼狽。
不過對此,吳文正也沒在意,一從地裡走出來後,來到路中間,只是撣了撣身上的花粉。稍時,他扭頭回望了一眼後方,隔着老遠,似是看到亨利一行人正漸漸遠去。於是便擡頭望望了天空,接着又再次對着亨利等人的方向,連閃爍了兩下眼睛。這會,見他一聲不吭的模樣,一時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大約停頓了兩分鐘,吳文正正待回神,卻聽到右手方突然有動靜傳來,側過臉一看,遙遙望見一隊人馬從對面路的盡頭忽然躥了出來,直奔他這邊而來。爲此,他止不住雙眼微微一眯,瞬時就看清那前面帶隊之人,正是缺了一條手臂的那個傢伙。看到這,他非但沒有擔心,反而咧嘴無聲笑了笑。哼,正愁着你不來呢,現在可倒好了...
待在原地,略作沉吟,旋即拿眼瞥了一下亨利剛離去的那個方向,然後偏轉視線,又看了看眼前的這塊玉米地。
不管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兩眼緊盯着一個個掛在玉米秸稈上的玉米,吳文正彷彿是聞到了玉米烙的味道,一時舌津涌現,下意識下,他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緊接着,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不待遲疑,他立馬一個箭步,跑回到了地頭,冷不丁的自語了一句,“真是對不起了。”說完,便迅速動起手來...
“咔!”“咔!”“咔!”
接連三道清脆聲響,見吳文正猶如摘桃一般,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三個粗大的玉米棒,一口氣全掰了下來。然後一隻手捧着,另一隻手忙取下背 囊,將拉鍊拉開,隨即就將三個玉米棒一股腦塞了進去。做完這些,他也沒多作停留,從背囊裡抽出鋼刀,瞬時就跑了出去。來到路中間,扭臉 一看卡洛斯那些人,還有百米遠就到了跟前,於是便不再耽擱,拔腿就直往前飛奔了出去。
身後追過來的卡洛斯,一看到吳文正竟然跑的比兔子還快,當即就大罵了一聲,“FUCK!”緊接着,他便不再說話,而是卯足了勁,像陣風一樣,疾速追了過來。
吳文正奔跑中,不經意回頭望了一眼,見這個獨臂的傢伙,腿上的功夫竟然快趕上他了,心中不免爲之感到詫異了一下,然後啓齒一笑,陡然又將速度加快了一些。看他一臉輕鬆的模樣,似乎還有餘力。一看到他的模樣後,卡洛斯止不住兩眼一凝,再一看到他二人之間的距離在慢慢地不斷拉大,禁不住就在心中怒吼了一聲,“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FUCK,FUCK...”
這會,前頭的吳文正也沒再去管後邊的情況,就一心埋頭跑路。
很快前方又出現了一個十字路口,吳文正一看到後,猛然又加快了速度,而他的這一提速,瞬間就將卡洛斯遠遠的拋在了身後。眼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越來越近,吳文正又回頭一瞥,然後止不住冷聲笑笑,再次扭過臉來,十字路口已到。
見吳文正也沒剎住腳步,然後就猛然一個轉身 ,恍惚中,看他整個人像一束翩柳,風擺柳腰,只覺眼前一晃,人就換位到了另外一條路上。對平衡如此的把握,在這泥濘的路上,就算是車輛 ,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可吳文正卻做到了,而且做的還是那麼的美觀,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身後一直眼盯着他的卡洛斯,在一看到這幅情景後,愕然的直張大着嘴巴,彷彿是見到了鬼一樣,心中直喊“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呆呆地眼望着這一切,恍惚中,他突然生出了這樣的錯覺,那就是他這次單獨追了過來,或許就再也可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