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正衝葉媚說完“沒事”後,又接着去問葉媚的父親,“葉叔叔,我父親他後來怎麼樣了?”吳文正問着這話時,聽其語氣,竟然讓人感覺不到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此外,看他的神情,竟是出奇的平靜。
對於吳文正的這種反應,葉父當場就怔了一下。如果不是剛纔看到吳文正握碎那隻杯子,此刻他真會懷疑,眼前的這個吳文正到底是不是真的,亦或者說,徹底變成了一個冷血動物。
吳文正看葉父也不說話,就直接催促了一句,“葉叔叔,你倒是說話啊。”
這時候,正處於回神之際的葉父,不由得就順嘴說了句,“你父親他...”葉父剛把話說到這,立時就被一旁站着的葉母打斷,“好了,好了,阿文,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等一會再問你叔叔也不遲。眼下最要緊的,就是你手上的傷口。你看看,到現在還流着血呢...媚兒,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裡屋,找一塊乾淨的紗布來?”
“哦,哦。”葉媚連應了兩聲後,就趕緊去了裡屋。
這時,吳文正就對葉母說了句,“阿姨,沒事的。”
“還說沒事,你看看這地上都流多少血了?哎,阿文呢,不是阿姨說你,你父母的事都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你現在幹嘛還要跟自己過不去呢?要阿姨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咱們往後呢,還得向前看...”葉母走上前來,一邊查看吳文正手上的傷,一邊這樣絮叨着。
吳文正對此,卻什麼都沒說。此時,對葉母來說,她只看到了吳文正的手在流血,卻不曾看到吳文正的心早已是百孔千瘡,鮮血淋淋。因而,她這番勸慰的話,又怎能輕而易舉說動的了吳文正。
過了少許一會,葉媚就拿着紗布,急匆匆走了過來。到了跟前,她把紗布遞到母親的手中。
葉母接過紗布,然後用手將此撕成布條,隨後,就幫吳文正把手上的傷纏上。吳文正擡着手,也不說話,就任由葉母這般處置。
待傷口包紮好之後,吳文正向葉母道了聲謝,然後又接着去問葉父,“叔叔,我父親他後來怎麼樣了?”
聽到吳文正還在糾結這個問題,葉母止不住嘟囔了一句,“你看這孩子...”說完,她就看向了她的老伴。葉父無奈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轉向吳文正,這樣說了句:“孩子,你先坐下。”
吳文正依言坐了下來。這邊他也沒開口說,請葉媚的父母先坐。
接下來,葉媚的父母和葉媚又都坐了下來。稍待片刻,葉父便重重地嘆了一聲,“唉!”隨後,就聽他這樣說到:“你父親他,在遭此變故後,整個人就瘋掉了。後來,我到你家去找你的父親,可是,他人卻已不知去向...”話說到這,葉父就沒再繼續說下去。現在,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頭,都好似籠罩着一團烏雲,壓抑得讓人說不出話來。吳文正一家遭此變故,雖說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但對於曾經目睹這一切的葉母、葉父來說,卻猶如發生在昨日。對此,他們又怎能不感到傷懷。除此之外,葉父的心裡還對吳文正一家存着些愧疚。在他看來,如果他當時能多盡一些力,或許吳文正一家就不會是這個結果。可是當時,他還要顧及着葉媚她娘倆。
過了不知多久,吳文正卻是第一個率先回過神來。而他回神後,張口就要告辭離去。這時,葉媚一家三口才反應過來。緊接着,葉媚的母親就說到:“孩子,天都這麼晚了,你還回去幹啥?聽阿姨的,今晚就在我們這住上一夜,明天再回去。”
隨後,葉媚也跟着勸道:“是啊,文哥哥,你就別走了。”在葉媚說完之後,葉媚的父親也隨後說到:“孩子,聽你阿姨的吧,叔叔這邊又不是沒有空房子住。等一會,我讓你阿姨給你拿一些乾淨的被褥,今晚,你就在這裡對付上一夜,明天再回去。”
聽他們三人這樣說,吳文正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到了現在,吳文正竟然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來。可是,他越是這樣,就說明他心中的痛,越是厲害。
面對親情上的挫折,吳文正能堅強走出來嗎?說起來,想要成爲一個真正的強者,真是承受的太多,太多。至於吳文正能不能走出心中的這一困境,就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