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正回神,發現老鄭他倆都在愣愣地望着他,於是便轉而笑着言道:“鄭大哥,嫂子,你們快吃啊。”
二人醒過神來,緊接着老鄭便應了吳文正一聲,“唉。”隨後他夫妻二人又動手吃起飯來。
“對了,嫂子,你說的那個慶嫂子,她孃家離這遠不遠啊?”望了一眼老鄭的老婆,吳文正在夾菜之餘,隨口又問了這麼一句。
“不遠,她孃家就在俺們村正南邊,差不多離這有五六里路吧。”老鄭的老婆回說道。
“哦。”應了一聲,吳文正將夾着的青菜送到嘴裡,咀嚼了兩下,然後又突然言道:“對了,鄭大哥,嫂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下。”說着,吳文正便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飯桌上。
“什麼事?小兄弟,你說。”老鄭停下吃飯的動作,轉臉望向吳文正。
“就是關於婷婷的事,我想讓她將來去我那邊去念書,你們看這件事到底怎麼樣?”含笑望向他二人,吳文正用一種徵求似的口吻這樣問道。
“這...”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老婆,老鄭一時看上去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時,老鄭的老婆就開口問道:“小兄弟,你這是...”
“哦,嫂子,你不要有什麼誤會,我這也是覺得像婷婷這麼乖巧伶俐的姑娘,如果一直不念書的話,那將來真是太可惜了,所以就...”吳文正解釋道,說完,又看了一眼他二人,繼而又補充道:“哦,你們放心,以後婷婷的學費,全由我來出,包括她的衣食住行,這點你們全可放心。”
聽吳文正說到這,老鄭兩口子豈能還聽不出吳文正的意思來,他這明顯是在報恩呢。意識到這,老鄭卻止不住輕嘆一聲。
“哎!”
聽到他的嘆息聲,吳文正不用想就猜得到他此時緣何而嘆。爲此,他就寬慰老鄭一句,“鄭大哥,關於婷婷上學的事,你也用不着太自責,常言說道,‘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所以說嘛...”
這時,老鄭的老婆扭臉看了看老鄭,然後略作沉吟,隨之便衝吳文正說道:“小兄弟,這件事,我看還是先讓我和老鄭商量一下吧,畢竟這事...”
“這是當然,嫂子。”說着,吳文正便從貼身上衣的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來,“給,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繫地址和電話,如果你們以後考慮好了,就聯繫我。”
老鄭的老婆伸手接過名片,並仔細瞅了瞅,吳文正看着她,猛然間又想到了自己眼下的處境,於是便從貼身的上衣口袋裡又掏出一張名片來。
“對了,嫂子,如果將來你們尋不到我,也可以去找這個人。”說着,吳文正又將這張名片遞了過去。
老鄭的老婆接過,看了兩眼,便問道:“這個是誰的啊?”
“是我的一個朋友。”吳文正回道:“他呢,是一家集團公司的老闆,到時候你們若是聯繫到了他,就說是一個叫吳文正的朋友叫聯繫的,他聽後,自會知道是怎麼回事。”
聽吳文正這麼一說,老鄭的老婆緊盯着手中的這張名片,卻忍不住自語了一句,“是老闆啊?!”
“是。”吳文正快速回了一聲,然後又看到老鄭老婆表情有些異樣,於是略微忖思了一下之後,就笑着言道:“嫂子,你也不要有太多的想法,更不要感到什麼自慚形穢,其實,我們每個人都一樣,只要是踏踏實實做事,就不用覺得比 他人矮上一頭。”
“唉。”點了一下頭,老鄭的老婆展顏一笑。
聽吳文正說了這麼多,一旁的老鄭像是聽出了什麼,於是便問吳文正:“小兄弟,你交代這麼多事,是不是打算要走啊?”
吳文正轉臉看了看他,然後抿嘴一笑:“鄭大哥,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錯,我是準備要走了。”
“這...”老鄭轉臉與老婆對視了一眼,繼而皺起了眉頭,衝吳文正說道:“可你身上的傷...”
“不礙事。”吳文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又說:“這幾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夫妻二人看着他,聽他把話說完,隨後老鄭又想開口多勸說幾句,可這時吳文正卻搶先開了口。他說:“對了,鄭大哥,嫂子,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們交代一下,就是待我走後,你們倆還有婷婷,最好一起去外邊躲個幾天。”
“躲?小兄弟…”老鄭像是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見狀,吳文正忙安撫道:“鄭大哥,嫂子,你們不要怕,其實也沒什麼事,這樣,就由我出資,供你們出去旅遊旅遊,好好逛逛,就當是這幾天你們對我悉心照顧的報答,你們看如何?”
“你這樣說,就不必了。”老鄭擺擺手,“再說,地裡還有一大堆活要忙呢。”
“鄭大哥,你要是信我的話,請求你就聽我的吧,好嗎?”吳文正突然用請求的口吻這樣對老鄭說道。說起來,如此求人,對生性有些孤傲的吳文正來說,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
“這...”聽後,老鄭有些不知所措。
“小兄弟,我們聽你的就是了。”這時,老鄭的老婆當即搶過話來,滿口應承道。
“多謝嫂子!”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走?”老鄭的老婆問道。
吳文正稍作沉吟,然後就答道:“估計就這一兩天吧。”
“好,你看你在我們家,什麼都沒吃到好處,這樣待會嫂子給你做點路上吃的,讓你帶着。”
“不用太麻煩,嫂子。”
“在這你還客氣啥,再說,也沒啥好東西,就是一些粗乾糧。”
“那好吧,就依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