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過後,清晨的田野,雖透露着陣陣的涼意,可空氣卻顯得分外清新。漸漸的,天上的烏雲開始散去,籠罩在四周的一片朦朧,也緩緩的被光明所取代。
此時秋收已過,不過放眼望去,四周的田野依然是綠油油的一片,有花生,有青菜,還有未收割的玉米...望着眼前的這一切,雖然比不上風景區的那些園林風光,但這獨特的田園風景,卻別具一番“風情”,止不住讓人心生搖曳。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
行走在泥濘的路上,吳文正一邊深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一邊不住地拿眼欣賞着這四周的美景,嘴中還不時地念道着一兩句陶淵明的詩詞。看他那一臉陶醉的模樣,彷彿是忘了自身的險境。
人多數都有懷舊的習慣,吳文正出生在農村,小時候可沒少與這些莊稼“打交道”,所以一看到地裡的這些東西,兒時的記憶瞬間被打開。 睹物思情,睹物懷舊,吳文正的陶醉,無不應了這兩點,此外,他感性的一面,從中也完全流露了出來。
走着路,走着路,他的心神或許是全放在了欣賞周圍景色上了,所以一時也沒注意到前方,不覺中,便走到了一個叉路口,再往前走,前面已經沒了路,而是一道深深的河溝。
農村人爲了方便灌溉莊稼,通常都會在路邊挖些河溝出來,頂着農田的地頭,這樣不但容易引水灌溉,同時又能很好地泄洪排澇。
吳文正一時沒注意到這些,眼見他一隻腳即將踏空,恰在這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乍一聞到此聲,吳文正頓時停住所有的動作,並猛地回頭,一眼望向了後方,遙遙看到一對人馬疾速直奔而來,領頭的便是那名實力超強的亨利。
一看清是這些人,他再一回頭掃了一眼前方,見面前竟然沒了路,是一條深深的河溝,而自己的一隻腳,剛好就懸空在這河溝上,還好是這羣鳥人趕了過來,不然,他這一腳下去,非得踩到河溝裡去不可,這要是因此而摔的鼻青臉腫的話,那還不得被身後這羣鳥人笑話死。
於是,他將那隻懸空在河溝上的腳收回,並回頭衝那疾速追過來的亨利一笑,面帶一絲絲的感激。
眼睛一直緊盯着吳文正的亨利,在一看到吳文正的這幅表情後,頓時愣了一下,旋即眼中一抹狐疑閃過,隨後忙拿眼仔細掃視了一下四周,看有沒有伏兵。誰知這時,待在原地動也不動的吳文正,突然像只狸貓般,“嗖”的一下,便沒了蹤影。
亨利乍一看到後,雙眼一瞪,眼中閃着怒火,猛地一咬鋼牙,瞬間將奔跑的速度提到了極致。身後的衆人一看到後,便想跟着提速,可是低頭一看腳下,見地面上到處不是泥就是水的,想想覺得還是算了。要是一提速,人滑到了怎麼辦?豈不是要被其他人笑話死。
就這樣,衆人或多或少都是抱着這個想法,所以到最後,誰都沒有加快速度,依然保持眼前這個速度跑步前進。不過,有一個人卻是例外,那就是卡洛斯。他唯恐亨利搶先一步殺了吳文正,奪了他的功勞,所以第一時間,就將奔跑的速度提到了極限,簡直快攆上了亨利。看他咬牙啓齒的模樣,似乎是將吃奶的勁都拿出來了。
奔至吳文正剛剛消失的地方,二人幾乎是前後腳。一停下腳步,亨利和卡洛斯也沒顧得上喘口氣,立時張望着眼睛,去搜尋吳文正。
見左右手是通往正西和正東方向的兩條路,根據剛纔的記憶,亨利記得吳文正的身形好像是閃向了右邊,右邊是通往正東方向,吳文正往這個方向跑,其目的何在?難道他還想拐回BJ去?之前,他不是一直往西北方向跑麼?怎麼這會...
根據之前吳文正一直逃跑的軌跡,亨利一時就斷定吳文正這是打算一直往西北方向跑,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他現在一時半會還很難判斷,可是眼下,吳文正突然改變了路線,這怎能不讓他心生疑竇。不管了,還是先兵分兩路追出去再說,現在趁着天剛剛放亮,路上沒什麼行人,不然再等上一會,路上的人多了,他們就不好光明正大的露面了。
簡單分析過這些,亨利一等到衆人來到跟前,便立馬下命令道:“衆位聽着,現在我們依然兵分兩路,一路由我帶領往東追趕,一路交由卡洛斯往西追趕,記住,不管追不追到人,半個小時後,全都在這裡集合,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衆人一致回道。
聽過衆人的回答,亨利又扭臉望向了卡洛斯,板着一張臉,問道:“你呢?”
卡洛斯咧嘴笑笑,“聽清楚了。”
拿眼又盯了他片刻,亨利這才扭過臉去,對衆人大喊了一句,“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