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再把話給我說一遍!”
深夜,黑手黨總部頂樓猛地傳出一聲憤怒大喝,喝聲滾滾,帶着迴音,猶如雷霆,瞬間響徹整個黑手黨總部。
此時,見黑手黨的大老闆喬治正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拿眼怒瞪着一個人,他兩眼血紅,咬牙切齒模樣,感覺像是想殺人。
“回...回老闆,我們白天出動的那些人,幾乎全...全軍覆滅。”面前站着的這個人,垂着頭,又將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喬治不吭聲看着他,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要知道,死的這些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他花重金,精心培養的影子衛,個個都比那些普通的“水晶”有價值,這別說是死幾個了,就是死上一個,他都感覺肉疼,所以一聽到“全軍覆滅”這四個字眼,他怒火攻心,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
他不發話,面前回話的這個人也不敢將頭擡起來,二人就這樣,俱都不吭聲站在那,一站就是半個多鐘頭。
悶不吭聲中,喬治顯露出一臉的兇狠,他額頭青筋爆出,猙獰着臉龐,兩手緊緊攥起,牙關咬的咯吱咯吱響,雙眼眥裂瞪着,目中噴射出熊熊怒火,臉色卻是一陣不停的變換,見他時而顯露出憤怒,時而又顯得十分陰沉,顯然是在心中謀劃着什麼。
待到某一刻,他神色突然停下來,冷不丁的森然問道:“快說,截殺我們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面前回話的這個人也不知是不是嚇得,臉頰上,那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這邊一聽到喬治發問,他的話像是一直停在了喉嚨眼上,一下子就蹦了出來:“回老闆,可能是我們的仇人。”
“可能?”喬治厲眼一瞪,見眼前這個人始終低着個頭,便厲聲吼道:“快把頭給我擡起來!”
“是!”回話之人當即領命,直起脖子。
喬治看了看他的臉,沉聲道:“這麼說,你們也沒查清楚是什麼人乾的?”
回話之人不敢吱聲,顯然是被喬治說着了,他們確實是沒將人查出來。
喬治頓時一聲冷哼,甩手回到了辦公桌後面,猛地拿拳頭一砸桌子,憤然吼道:“快去給我查!查清楚今晚的事到底是什麼人乾的,快去!”
“是!”這名手下急急的應了一聲,扭身就撒開兩條腿往外跑。
“蠢貨,把門給我帶上!”一擡頭,見他的這名屬下跑出去也沒將門關上,喬治當即又惱怒的大吼了一聲。聽到吼聲,這屬下便又從外面急急的跑回來,慌慌張張的將門給輕輕的關上。
眼望着這邊,喬治止不住冷哼一聲,稍時,便又拿拳頭猛地一砸桌子,森然的自言自語道:“不管你們是哪路人馬,膽敢截殺我的人,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看來這次,喬治明顯是動了怒,他沒想到在自個的家門口,竟敢有人截他的胡,殺的還是他精心培養的影子衛,你說這口氣,他能咽的下去嗎?更何況他喬治並不是一個十分有肚量的人,心胸狹窄,斤斤計較那可是出了名的,你膽敢殺我的人,我就一定要撈回來,說起來,這也是黑手黨一貫的作風,做什麼事都不能吃一點的虧,吃了虧就一定要撈回來,就像針對吳文正的事一樣。
暴風雨就要來了!
黑手黨大boss之怒,在紐約,明面上恐怕還沒有哪個家族所能承受,不說別的,就說他豢養的那些殺手,一旦出動,就夠讓人喝上一壺的,更不要說滲透在ZF機關裡頭的人了,所以說黑手黨這艘大船,一旦啓動,所過之處定會是驚濤駭浪,風起雲涌。看來,之前留在中國邊緣負責接應的那名“水晶”說的一點都不錯,暴風雨確實是來了,不過,這一切對身在中國的吳文正來說,只是一個遙遠的小插曲而已。
一週的時間很快過去,躺在醫院裡的李靜便如那高醫生所說,真的從昏睡中醒了過來,看到後,大家高興的不得了,全都圍在病牀前,這又是端水,又是送飯的,好一陣忙活。
“媽,我不餓,你們別忙活了。”李靜喝了一口吳文正遞過來的水,十分虛弱的道。
李母手上端着一碗早已熬了幾遍的小米粥,一臉關切的道:“你昏睡這麼多天,肚子裡又沒食,怎麼會不餓呢?來,快把這粥喝了,媽給你加了點紅糖,喝了會恢復的快些!”
“媽——”李靜小嘴微微一噘,輕皺着俏鼻,略帶撒嬌道:“我真的一點都不餓!”
李母含笑拿眼一瞪女兒,“你看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快,喝了它!”
李靜忍不住在那哼哼,吳文正待在一旁,看了看她倆,便含笑對李母道:“媽,你就別勸了,現在靜兒剛剛甦醒,確實不宜立馬進食,我看,你就先把碗放在那蒸箱裡面吧,待會等靜兒餓的時候,再端出來。”
“這...”聽吳文正一發話,李母便稍稍猶豫了下,望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只好點頭道:“那好吧,就暫時擱在蒸箱裡,哎,這妮子,真是拗不過她!”說着,李母便端着碗走開了,吳文正含笑望向李靜,二人不覺相視一笑。
“待會餓了,你一定要記得吃啊!”李母將碗放好後,又不忘叮囑女兒一聲。
“知道了。”李靜輕聲應了句。
回到病牀前,李母緊挨着女兒坐下,“孩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看看額頭還發燒不...”說着,她俯身將臉頰貼向女兒的額頭,感到還是有點燒,便又說道:“這還是有點發燒…這樣,文正,你去幫我拿條涼毛巾來。”
“好。”
毛巾早都已經備好,吳文正拿起一條,就在盛有涼水的盆裡洗了洗,擰乾,遞了過來。
“媽,涼——”李母將毛巾敷在李靜光潔的額頭上,李靜一感到毛巾上的涼意,頓時嬌聲哼了句。
“這樣可以退燒。”李母又拿眼一瞪女兒。
吳文正站在一旁,望着李靜這副小女兒姿態,不覺抿嘴笑了笑,接下來,他知道她母女倆定會有些私房話要說,便識趣的向李母道了聲:“媽,你先在這坐着,我出去有點事。”
“文正,外邊這麼冷,你出去幹啥去?”李母關心問道。
“我...”吳文正看了眼李靜,含笑道:“我是想去謝謝開車送我們的那位朋友。”
李靜眼望着他,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覺眨了眨。
“哦,是應該去謝謝。”李母恍然道:“這樣,文正,我這裡有點錢,你過去給人家買條煙。”
“不用了,媽。”吳文正推手道:“我這裡帶着錢呢。”
“這哪能讓你掏錢呢?快,拿着!”
“真的不用了,媽,我這裡有!”吳文正說着,便閃身向外走去。
“你看你這孩子,怎麼跟靜兒一個倔?!”
“媽,你怎麼又說起我了?”李靜頓時有些不滿的在那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