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你真會看病嗎?”一位老大娘上前瞅了瞅那洋人,然後張口就這樣問道。
“是的。”面帶微笑,該洋人微躬了躬上身,尤爲顯得謙謙有禮。
“那我這老寒腿你能治嗎?”這位老大娘又接着問道。
“當然!”
“那好,你現在就給我治。”老大娘也不管信不信他,當即就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叫嚷着讓這洋人立馬動手。看這老大娘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也不知她是在試這洋人,還是真的信了後者的話。
“好嘞!”這洋郎中倒是十分自信的很,一見有人找他治病,二話沒說,當即亮出了自己手中的一套傢伙什。
“你想幹啥?你想幹啥?!”乍一看到這洋郎中從揹包的夾帶裡掏出了一個如錐子般的東西,老大娘當即嚇得連連呵斥了兩聲,並趕緊後撤了幾步。
“哦。”打眼一看手中的錐子,這洋郎中便立馬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東西拿錯了。”說完,他又伸手去翻包。
“我說,你會不會治病啊?”老大娘半信半疑地眼盯着這洋郎中,並警告說:“告訴你,這是在俺們村,你可別忽悠我這個老婆子啊!”
“大娘,看你說的哪裡話。我真會治病。”洋郎中邊說着,邊又從揹包裡掏出了一排細細的銀針來。
一看到這些傢伙什,老大娘對他說的這些話便信了幾分,“好,那我老婆子就暫且信你一回。”
洋郎中聽後笑笑,然後走到老大娘的身邊,當着衆人的面就開始施起針來...
這時,圍觀的大夥就開始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這洋人在幹啥呢?”
“好像是在做鍼灸。”
“鍼灸?鍼灸能治好這老寒腿?”
“誰知道呢。”
...
不一會,洋郎中就施針完畢,看着老大娘膝蓋處插了一圈的針,衆人全都住了嘴,眼巴巴往這邊瞅着。稍待片刻,洋郎中又開始動起手來,並將針一根接着一根從老大娘的膝蓋處拔下,然後又全都收了回去。
“大娘,你現在感覺一下,腿還疼嗎?”取下最後一根銀針,洋郎中當即笑着去問老大娘。
“咦——”略微擡了擡剛施過針的這條腿,老大娘便止不住驚奇的叫出聲來,“這還真不疼了!”
“真是太神奇了!”周圍衆人隨之便一致嘆道。
“對了,大娘,這裡還有一些藥,你帶回去,每天口服外敷三次,這樣不出半個月,你這老寒腿的毛病就能徹底根治了。”
“這,要錢不?”老大娘尋思着,這治病抓藥肯定是要花錢的,不過奔着能省就省的想法,她還是首先問到了價錢。
“不要錢。”洋郎中微微一笑,然後就十分大方地說道:“全都不要錢!”
“啥?!全不要錢?!”乍一聽,老大娘以爲是自己耳背,聽錯了,所以就趕緊去向洋郎中求證,“這真的都不要錢?”
“是的,大娘。”
“那敢情好,謝謝了啊。”老大娘頓時笑咧了嘴。
“衆位,你們還有誰要看病的嗎?”舉目環顧看了看圍在四周的人羣,洋郎中又微笑着問道。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說話,儘管如此,可看他們這些人的目光,顯然不再像剛纔那般充滿了質疑。
“那啥,如果身上有傷,你會治好嗎?”就在這時,人羣中突然有人衝洋郎中大聲叫嚷了一句。
“當然會治!”
“那就好,走,我帶你去!”說着,人羣中便擠出一個人來,衆人打眼一瞧,見是村西頭的張大娘,於是周圍的人便開始嘀咕了起來。
“這張大娘不是一直在守寡嗎?怎麼家裡還多出個人來了?”
“這誰知道。”
剛走出去沒多遠的張大娘,一耳就聽到了這些人的議論聲,這氣的她差點肺沒氣炸了。
“這是哪個孬種在背後嚼舌根呢?有種的就站出來。”胳膊袖子往上一捋,然後兩隻手往腰間一插。看這架勢,像是要幹架。
都知道這張大娘不好惹,所以一看到她今天的這種架勢,衆人便識趣的都一個個走開了。
“哼!”
冷哼一聲,這張大娘這才轉過身去,一路領着那洋郎中往老鄭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就是這。”一到了老鄭的家門前,張大娘便停住腳步,衝洋郎中說了句。說完,她就上前準備去敲門,不料卻發現門是鎖着的。
“哎?這門怎麼還鎖上了?”
洋郎中早就注意到了這點,所以也沒見有什麼反應,就只是問道:“大娘,你說的那個受傷之人就是住在這家嗎?”
“對呀,沒錯!”
“哦,那你能給我描述下這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嗎?”
“是...”張大娘一邊回想着,一邊就要張口回覆他,不過剛一開口,卻又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你問這個幹啥?不是喊你過來給人治傷的嗎?”
張大娘也是反應快,立馬就問到了點子上。
“哦,大娘你別誤會,我之所以想問清楚受傷之人的體貌特徵,也是爲了好對症下藥。”洋郎中的反應也不慢。
“原來是這樣。嗯...”聽他如此解釋,張大娘這纔將心放下,然後一邊回想,一邊說:“受傷的這個人,那天我見到的好像是個小夥子,對了,還是個要飯的,一大清早由鄭家老三揹着,哎呀,你是沒看到,那渾身的血啊,簡直,簡直就像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樣,真是太慘了,我跟你說,爲這,我這幾天一直都沒睡好覺...”
張大娘話匣子一打開,便再也摟不住,不過她說的這些,洋郎中都一字一句全都記在了心中。就此,他也沒打斷張大娘的話,一直等到她說完。
“對了,大娘,你還記得那天揹回來的這個人是從哪個方向揹回來的嗎?”
“就是這個方向。”張大娘當即指給洋郎中看。
“哦。”點了點頭,洋郎中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