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出譚家,吳文正突然駐步,背向譚家的大門而立,隨之,擡頭仰望星空,口中發出一聲輕嘆——
“哎,老哥,你到底還是不清楚我吳文正的爲人。在我的眼中,別說是天勝一半的股權,就是你把整個 天勝送給我,我吳文正都不會有半點稀罕。對我來說,任何東西都比不上一個可靠的朋友,這點,你或許永遠都不會明白...”
吳文正重情,衆人皆知。當然,這是他的優點,同時也是他的缺點。對此,或許會有人感到有些不岔 ,覺得重情不如重利來的實在,來的可靠。然而,對吳文正而言,正是因爲他的重情,才讓他曉得自己不斷去追求的真正意義,那就是“守護”!
此外,用他的話來說:一個人能力再強,掙再多的錢,縱然是紙醉金迷,花天酒地,亦或者辦再多的事 ,博得廣遠的名聲,到頭來,若無情慰藉,那這個人無疑就成了一臺掙錢花錢的工具。就此或許會有人站出來反駁,說:“在這個過程中,一切都享受了,活着也值了”。可是真要問自己的內心,是不是真的享受了?恐怕內心深處所給出的答案,無非是“空虛”二字。
爲守護而奮鬥,用奮鬥來夯實守護,這就是吳文正這一生,所追逐的全部人生意義。至於“功名成就” ,“富可敵國”,那都是虛名而已,對他而言,根本沒有半點的意義。
輕嘆過後,吳文正正要邁步離開,忽然,卻聽到後面有人在叫他。
“師父,等等我!”
回頭,看是譚成月火急火燎地追了出來,吳文正不由得無奈一笑。等她到了跟前,他就問她:“你跑 出來,幹什麼?還有,你怎麼不稱呼我‘吳叔叔’了?”說到最後,他禁不住啓齒笑了笑。
譚成月見他這番模樣,忍不住嬌嗔了一句,“哼,你還笑?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 就這樣走了呢?”
還要和你打招呼?吳文正一聽這丫頭的話,頓時就將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麼了?難道和我打聲招呼就不可以嗎?哼!”譚成月嘟着一張小嘴,反問了吳文正一句。
“當然可以。”吳文正也沒打算和她過多糾纏這個話題,“現在我要回去了,這事你也知道了,所以 ,就趕快回去吧。”
“這樣就打發我了?哼,臭師父,真沒禮帽!”譚成月對着吳文正,說話是一點都不顧忌。對此,吳文正權當她是童言無忌,也沒去批評她。
“好了,好了,趕快回去吧。難不成,你還想送送我啊?”吳文正有些打趣地言道。
“讓我送你?哼,想得美!你要是個大帥鍋,說不定,本姑娘還會考慮下,可是師父你嘛...”
“我怎麼了?難道師父就不帥氣?”
“帥氣?師父,我不是打擊你,你還真差得遠呢。”
“哈哈哈...”
和譚成月這麼胡亂聊了兩下,吳文正剛纔還有些鬱悶的心,頓覺清朗了起來。大笑過後,他擺擺手,就欲轉身離開,不過,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就見他伸手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來,然後遞給了譚成月。
“你把這張卡轉交給你的父親,裡面是他之前撥給我的那4億資金,一分不少。”交代完這件事後,他 又說了聲,“我走了。”隨後不待譚成月回話,就轉身走了出去。
“師父...”譚成月想要再叫住他,可是,只見吳文正頭也不回,就只是揮了揮手,並道了聲:“走了 !”很快,就看他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這時,屋內的譚正雄已然回過神來。看父親打眼看過來,譚成龍就立馬問道:“爸,你和吳先生 這是?...”
“哎!”譚正雄突然一聲長嘆,然後似是在自語,又似是在回答大兒子的話,“爸這次可能真的是老糊塗了。”
“爸,你怎麼這樣說?”譚成傑問。
“你們呢...咳,這事先不說了。對了,吳老弟呢?”譚正雄似乎對吳文正剛纔的離去,一點都不記得了。
“已經走了。”譚成傑回道。
“走了?!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事?”譚正雄一連發問,看樣子是真不知道吳文正離去, 不像是裝的。這邊,還沒等譚成傑他們回話,譚正雄卻又趕緊催促了一聲,“快,快隨我出去,趕緊追上 吳老弟!”
“爸,”譚成傑有些搞不懂他父親這是搞的哪一齣,於是便問:“吳先生走都走了,幹嘛還要去追呢 ?有什麼事留待明天說,不一樣嗎?”
“你呀,真是什麼都不懂!”指責了二兒子一句,譚正雄便急急忙忙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然後不由分說地往外走去。
看到父親如此匆忙,譚成龍便緊跟其上,同時問了聲,“爸,天這麼黑了,要不,我開車陪你去吧?”
“不用!”譚正雄頭也不回,語氣有些不佳地回了句。不過,沒走兩步,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對 了,成傑,上次是不是你送吳老弟回去的?”
“是啊。”譚成傑脫口答道。
“那好,就你陪我過去。還有,傳中,你快去把開車開出來,和我們一道過去。”譚正雄連連吩咐道 。
“好的,爸!”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