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流傳了這麼久的東西,承載了一個家族的希望,在他這一代弄丟了,他顧長盛就是顧家的罪人。
幸好被找回來了,要不然等到他死後,有何面目去見顧家的列祖列宗呢。
就是爲了防止那些壞人惦記這個杯子,也不想它永遠被埋藏在保險櫃裡,顧長盛纔想要把這個杯子給捐出去的。但是捐出去和弄丟了是兩個概念,顧家的罪人他可是擔當不起的。
“顧伯父,這個寶貝是什麼啊?您怎麼這麼的寶貝?”溫婉試探的問道。
顧長盛驕傲的說道,“這可是我們顧家的傳家寶,明朝就有的東西了,傳到我們這一代,多少年的歷史了。這麼多年的歷史興衰,它都見證過,有多少人都想要我這個寶貝呢。”
雞缸杯質地特別的剔透,上面的花紋精美,饒是溫婉這個外行,也看出了它的價值連城。
“我這個門外漢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好東西呢,這還要託顧伯父的福呢。”溫婉怎麼也是在職場上打拼了多年,處事方式早已經有了改變。
今天,顧家的寶貝找了回來,讓顧長盛省了很多的力氣,他的心情特別的好。對着這些小輩介紹他收藏的那些文物,都忘了自己還是要回公司的人了。
自慈善宴會結束之後,顧家就亂了套了,本來是想借着那熱鬧的氣氛,好好的趕走家裡的晦氣。沒想到,接二連三的發生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現在終於有了值得他們開心的事情了。
顧橙見叔叔還在滔滔不絕的講着,難得他有這樣的好興致,就讓他多說一會吧。時間不早了,顧橙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去上班了。
前面鋪墊了這麼多,溫婉也知道顧長盛對於文物也很有見解,她覺得顧長盛很有可能知道那個千年古龍珠在哪裡。
“顧伯父,您在古董界混了這麼多年,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千年古龍珠的文物?”溫婉裝作好奇的樣子,不露聲色的觀察着顧長盛的表情。
顧長盛努力的回想,“千年古龍珠啊?聽名字就知道很貴重,像這種東西應該不會出現在我們這個小市裡的吧。”
“您好像沒有聽說過?”從顧長盛的表情來看,他似乎沒有說謊。
“確實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屬於你查的案子的範圍裡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對於幫他找回了傳家寶的溫婉,顧長盛一心想要好好的感謝她。
溫婉本來就心虛,再加上顧長盛一直在道謝,她恨不得直接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瞧瞧她,都乾的是什麼事啊!連顧長盛都沒有聽說過的東西,溫婉都不知道該怎麼查了,還有誰有顧長盛在茵禧市的威望高呢?
“哦,對了,我都忘了問你,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打我顧家的主意?”剛纔顧長盛只顧着高興呢,沒想起來問這個重要的問題。
溫婉一時間犯了難,她要是說有,那顧長盛要求見那個犯人,她找不出來怎麼辦?要是說沒有的話,那她該怎麼解釋這個文物是怎麼來的呢?
“額,這個……”溫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臉都發紅了。
她的眼睛四處瞄,就是不敢看顧長盛。今天帶來的兩個小警員,對發生的事情都不瞭解,更沒有辦法挽救眼下的局面。這都是她自己闖下的禍,沒有人救得了她。
爸爸以前就告訴她,不要試圖去撒謊,因爲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無數個謊來圓,最終會有露餡的那一天。她今天可算體會到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溫婉正猶豫着要不要開口承認自己的錯誤,求得顧長盛的原諒,思索着該怎麼開口呢?
這些小的細節顧長盛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在商場上混跡了這麼久,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無人能及了。官場上的事情,也並非是簡單的事情。
顧長盛看出了溫婉的尷尬,也就不再逼問,反正東西已經找回來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好了,要是不方便開口,叔叔也不逼你了,沒事。等沫沫回來了你們兩個好好說說話。”說這些話,就意味着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也不會再計較了。
沫沫?溫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痠疼不已。她還來不及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就又陷入深深的憂鬱之中。
“顧伯父,我還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爲了避免和蘇以沫撞上,溫婉想要趕緊離開。
熱情好客的顧長盛說什麼也不讓她走,非得讓她留下來吃頓飯。還要李嫂打電話去催蘇以沫趕緊回來,都忘了自己的兒子還在醫院裡受苦呢。
心裡有鬼的溫婉,哪裡還有臉留下來吃飯,更別說是見蘇以沫了。她的這些話被蘇以沫知道了,那所有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想到這裡溫婉的心裡就更着急了。
始終說服不了溫婉,顧長盛也就不再勉強溫婉,親自將他們送到了大門口,“下次有機會再來玩,伯父這裡就跟你們自己家一樣。”
兩個小警員都對顧長盛的熱情讚歎不已,見過很多的有錢人,哪個不是眼高於頭頂的,對他們愛搭不理的。顧長盛身爲茵禧市的首富,還是這麼的和藹可親,人跟人之間果然是有差距的。
溫婉的心裡是五味雜陳的,這位可敬可佩的顧伯父,還是一如從前那樣的和藹,是她這些年變了。忘了自己的初心,只顧着往上爬,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了。
正在話別的他們,聽到了汽車的滴滴聲,是蘇以沫從醫院裡回來了。現在的溫婉已經無處可逃,只能硬着頭皮和蘇以沫打招呼了。
蘇以沫的車技很好,只用了一分鐘就把車倒進了庫裡,帥氣的下車之後,直接就越過了溫婉,走到了顧長盛的面前。
“爸爸,這麼着急找我回來,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不是說好了,等李嫂去醫院再換她回來的。
顧長盛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姐妹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蘇以沫醒來之後,恢復了記憶之後,好像對周圍的人有些不滿。
“沫沫,你回來了,溫婉將我們家的傳家寶給送回來了,我想着讓你回來好好陪陪她。她非得說她有事情,着急回去。”顧長盛極力在中間撮合,雖然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朋友之間把話給說開了就好了。
傳家寶?蘇以沫
還有些疑惑呢,顧傢什麼時候有這個寶貝,那天從顧衍白的保險箱裡掏出來的,難道是顧家的傳家寶?當初她把自己推進顧衍白的懷抱裡,爲的不就是顧家的寶貝嗎?
“呵,要走就讓她走唄,人家忙着升官發財,哪裡有時間和我們一起吃飯呢?”蘇以沫臉上的笑意不減,話裡卻是夾槍帶棒的。
顧長盛板着臉訓斥道,“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麼回事?昨晚沒睡好吧,趕緊給我上去休息。溫婉,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沫沫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溫婉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們之間的這個心結,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解釋清楚的。
她轉過身對兩個下屬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
那個一直勤勤懇懇工作的上司,竟然要翹班,還是當着他們的面。心裡詫異歸詫異,但是他們也不敢提出任何的異議,提着包就先走了。
溫婉決定還是趁着這次這個機會,和蘇以沫把誤會給解釋清楚,到底是自己做錯了事情。她打心底裡還是珍惜蘇以沫這個朋友的,不想因爲這些事情,傷害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伯父,走吧,今天中午我陪你好好的吃頓飯。以前太忙了,都沒有機會來拜訪您。”溫婉的嘴甜,很會說,知道怎麼討得老人的開心。
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蘇以沫率先進入了屋子裡。本來是不打算回到顧家的老宅,但是蘇以沫想起自己的東西和安安的東西幾乎都搬過來了,原來的家裡什麼都沒有。
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和溫婉聯繫過了,蘇以沫以爲她們之間的友情也不過如此。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之後,她們就再無關係了。原來,蘇以沫和溫婉兩天不見,都要打個電話發個短信。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溫婉,蘇以沫都忘了她還有這麼個朋友,她的人生可真是充滿了諷刺。到現在蘇以沫還是不能原諒他們的欺騙,那些所謂的“善意的謊言。”
“你和沫沫之間有什麼誤會嗎?”顧長盛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這兩個孩子一湊到一起的時候,熱鬧的不行。怎麼今天這麼的疏遠?
溫婉根本無從和顧長盛解釋,這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明白的。顧長盛看出了溫婉臉上的爲難,孩子們長大了,有很多的話都不願意和老人交談了。
顧長盛只能語重心長的說道,“溫婉,人與人之間難免會有摩擦的,最近沫沫的脾氣是有點不好,請你多擔待着點吧。”
“我會的,伯父,你就放心吧。”溫婉相信她們之間的姐妹情誼,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斷了的。
蘇苡沫好像不知道家裡來了客人一樣,進入了屋子之後,直接上了樓。溫婉在打聽裡乾坐着,臉上的尷尬尤爲明顯。看來這次蘇苡沫是真的動氣了,認識她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她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既然錯誤是自己犯下的,溫婉還是決定要鼓起勇氣去向蘇苡沫承認錯誤。是她太過自私了,忘記了蘇苡沫的感受。
找到李嫂打聽到了蘇苡沫住的房間。
“沫沫,是我,你開開門,好不好?”她在蘇苡沫的房門前站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