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有節奏地敲擊小臂,楚繪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惱火:“會長,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這種嘗試的遊戲。我現在很忙,可沒空教你。”
“沒關係,只要讓我在旁邊觀摩一陣就好。”今天的會長似乎格外地信心滿滿。
“我說,會長爲什麼這麼有幹勁啊?”伸手擋在嘴脣前,陳禹壓低聲音向妹妹問道。
對方回了個白眼:“我怎麼可能知道?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問她去啊。”
在這對兄妹進行着毫無進展的對話的同時,楚繪那邊卻已經放棄似地揮了揮手:“你想觀摩也可以,不過我可不會把手頭的工作交給你的,萬一要是弄砸了,我又要花大把的時間從頭開始。”
她邊說邊轉過身去,在半途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停頓下來:“對了,會長你看也就算了,我不希望你把見到的說出去。”
“瞭解。”雖然她沒有說明原因,但紀雪妍倒是輕易地接受了,“不過,爲什麼不能讓我試試呢,用sai應該沒問題的吧?”
“唉?”楚繪的背影猛地僵住,然後迅速把目光移了回來,“會長你知道這個……是來之前做了功課嗎?”
“確實在來之前查了些資料,但我可是在很久之前就接觸sai了。”
“會長你用過?”顧不得手上的墨跡,楚繪捏住下巴,眼底流露出思索的神色,“能不能讓我看看作品。”
食指捲起髮梢,會長的神情顯得有些微妙:“唔,可以是可以,但是和你的要求一樣,能保證不和其他人說嗎?”
“當然沒問題。”對方揚起嘴角,想要拍在胸口的手掌在半空中僵住,又悻悻垂了下來,“需要電腦嗎?”
“如果有的話最好。”
“這樣,那會長你先跟我過來吧……唔。”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楚繪忽然踉蹌一下,所幸很快穩住了身體。
於淼淼連忙過去攙住,眉宇間露出心痛:“小繪,我帶會長去好了。”
“別這麼沒有眼力好不好?”楚繪對着她翹起嘴角,搖了搖頭,“會長分明是希望看到的人越少越好,你就別來摻和了。”
於淼淼咬了咬嘴脣,沒有說話。
等到兩人楚繪和紀雪妍在房間裡消失,陳禹在緩過神來撓了撓頭:“那我們該怎麼辦?”
“等她們回來。”妹妹很是平靜地回了一句,就轉頭向着於淼淼說道,“學姐,能不能教教我怎麼貼網點呢?”
“啊,嗯,好啊。”聽到她的請求,於淼淼露出驚喜的表情點了點頭,“正好這裡有一張,我來示範一下好了。”
“那就多謝了。”
看到妹妹很自然地找到了自己能夠幫忙的部分,陳禹卻難以平靜下來:“你原來知道會長還有繪畫的功底嗎?”
“不知道。”漆黑的長髮左右擺動,“但是我有這種心理準備。”
“爲什麼?”妹妹冷淡的反應讓他徹底摸不到頭腦了。
“哈。”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陸詩瑤黛眉微皺,目光中隱隱有責備的光芒閃動,“我纔是想要問問你,在明知道會長隱藏愛好的情況下,爲什麼一點都沒有向外聯想過?”
“隱藏愛好?那是什麼?”在場的第三人忍不住燃起了八卦之心。
“沒什麼,學姐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壓住頭髮眯起雙眼,陸詩瑤輕柔的語氣中多了些危險的意味,“要不然,我們可能會有幸見到會長髮火到底是什麼樣子。”
“好了,我不問了。”於淼淼下意識地縮起了脖子。
對於她這種誇張的反應,陳禹不禁苦笑起來,感覺會長平時很平易近人的,爲什麼還是有很多人這麼怕她呢?
“喂,雖然不知道你在疑惑些什麼,但現在可不是讓你發愣的時候,你也有要做的事不是嗎?”
“我嗎?”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沒錯。”陸詩瑤撥弄起頭髮,“既然這邊不需要你了,是不是可以去準備晚飯了呢?”
“道理是這樣,但這畢竟是別人家,我還是去問問比較好。”
“沒關係,部長你就放心地動手吧。不,應該說是拜託你動手吧。”於淼淼的反應異常激烈,“我相信小繪絕對不會有意見的,我也不想再吃自己做的東西了。”
陳禹捂臉:“其實你可以不用自曝黑歷史的。”
“飯菜做的沒有那麼好吃纔不能算黑歷史好不好?”好像在場還有人被戳到了痛處。
……
“你怎麼有空來這?”
因爲被妹妹囑咐了一句“看起來這裡的工作量不小,所以速度慢一點。”陳禹就在廚房裡以悠閒地準備着晚飯,沒想到楚繪的身影卻意外地出現在門口。
“嗯,我想想這個時候應該叫……採花?”
“停,我覺得你可以用有點事來帶過。”
“噗呼呼,怎麼,你是那種會想象某些畫面的人嗎?”
“我覺得你纔是這種人。”
“真是失禮啊。”楚繪敲打着脖子露出戲謔的表情,“我可是能看見的,爲什麼要想象呢?”
即使知道她是有意要開黃腔,陳禹還是忍不住臉上發燒:“從剛纔開始你有那句話不失禮嗎?”
“和女生計較這個本身就是失禮的表現。”
“如果是一般女生的話,我倒是可以認同一點。”
“哦,謝謝。”
爲了緩解頭痛,陳禹伸手按住太陽穴:“我纔沒有誇你好不好?”
“無所謂,反正你做出判斷也沒什麼參考價值。”
深刻認識到自己無論怎樣也說不過眼前這位,陳禹無奈地強行轉移了話題:“對了,會長的作品怎麼樣?”
“你覺得呢?”
“我又沒看過。”
“她居然沒給你看過嗎?”楚繪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意外之色,“明明畫的那麼好,還真是可惜了啊——要不然我偷偷拿給你看一下?”
陳禹用嚴肅的表情瞪了過來。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答應過會長不讓別人知道我就一定會做到的。”抱着雙臂聳了聳肩,楚繪忽然壓低眉梢,“不過我還真是好恨啊。”
“爲什麼?”
“要是在別的場合知道這個秘密,我就可以用它來調戲會長了。”
陳禹再一次體會到了人的個性可以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