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禹心驚膽戰的注視下,兩位女生進行了一番意味深長的眼神交流,然後更加意味深長地互相點頭以示達成共識。
“那個,我能對眼下的狀況發表疑問嗎?”
“當然可以。”沒有絲毫猶豫地點動下巴,妹妹隨即朝他翻了個白眼,“不過我們是絕對不會爲你解答的。”
陳禹有心在自己臉上寫個“囧”字。
聽到這種毫不客氣的說法,會長輕咳一聲,帶着僵硬的表情開口道:“關於明天的事……”
“會長,你真的不用裝作沒聽見,看你露出這種表情我也覺得很尷尬的。”陳禹忍不住吐出了真心話。
“哪有……咳咳。”本打算矢口否認,但看到他着實微妙的表情,紀雪妍就忍不住破功猛瞪過來,“就算注意到了也不要說出來啊,這樣我會很難辦的。”
陳禹撓了撓頭:“抱歉,情不自禁就……”
“這叫什麼理由?”對方回了一個白眼。
陳禹忍不住翹起嘴角:“不過,會長能夠露出這樣狼狽的表情,也是相當寶貴的收穫嘛。”
“嗚啊,出現了,差勁到極點的壞心眼發言。”紀雪妍皺起鼻子,不過要在她臉上看到徹頭徹尾的厭惡卻也基本不可能——至少在陳禹的印象裡,是基本見不到這種情況發生的。
刻意而又粗暴地乾咳聲響起,強行中斷了兩人的對話:“兩位聊得這麼投入,有沒有考慮過我這位觀衆的感受呢。”
吐出最後那一聲“呢”字時,陸詩瑤驟然拔高了音量,在外人看來或許會覺得莫名其妙,但陳禹完全瞭解箇中緣由。
想不瞭解也不行啊,就算他已經在努力躲閃,某人依然不屈不撓地在下面猛踢過來。要說撤出對方的攻擊範圍也是一種解決方法,但是他半點都不懷疑,自家妹妹會一怒之下起身繼續她的“攻勢”。
爲了避免她積累下來的形象毀於一旦,陳禹只好在儘可能降低自身所受傷害的情況下好言勸慰:“有什麼事咱們不能用語言來解決嗎?”
長髮的少女滿臉不爽地頂了回來:“不能,和你這種傢伙怎麼可能說得通?還不如讓我發泄一下比較實在。”
“我可是很講道理的好不好?”
“這點我倒不否認,但那也僅限於你能理解的道理才行啊”
“我理解不了的……”
“禁止你亂想,總之你就老老實實閉嘴好了。”
這一次,會長總算出面阻止了她的暴行:“詩瑤,我勸你還是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爲,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也會讓你哥很難辦的。”
“沒必要老是特意強調這點的吧?”撩起肩上青絲的動作多少有些變形,陸詩瑤冷着一張臉說道。
“有哪裡不妥嗎?”一雙靈動的眸子無辜地來回眨動,紀雪妍嘴邊勾起狹促的弧線,“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啊。”
氣的牙根發癢卻又找不到反擊的藉口,陸詩瑤糾結半晌,忽地眼前一亮:“嗯,會長你說的沒錯,確實在這裡該收斂一下行爲……有什麼,等我回去再解決也不遲。”
陳禹感到從脊背裡涌出了一股惡寒。
臉色不佳的不止他一個,會長的表情也同樣僵硬起來:“你真是成長了啊。”
“多謝誇獎。”
立在旁邊的某人滿臉不解地撓了撓頭——雖然自己每個字都能聽得懂,但總有種遊離在話題之外的感覺。
……
花了足足有一個小時才解決掉班裡人的八卦心理,時鐘也已經接近了離校的刻度。陳禹垂下肩膀長舒口氣,在班級的角落裡坐下。
“喲,怎麼樣?受人矚目的感覺是不是很爽啊?”這種跳脫的語氣加上一點都不見外的發言,他不用扭頭都知道來人是誰。
“難道不去好好安撫一下你家那位?”
“哈?你在說什麼呢?”王浩挺起胸膛露出得意的神情。
還以爲要講出何等氣場十足的話,沒想到他卻把頭一扭:“我當然得要好好處理,所以才跑到這裡來思考對策啊。”
陳禹白了他一眼:“那就拜託你別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行不行?”
“別這麼說嘛,我們這也算是難兄難弟。”
“誰跟你同難了?別想把我拖到和你同等水平上。”
“別,您老人家這份高度,我可是拍馬也趕不上的。”臉上浮現出不敢恭維的表情,王浩挑了挑眉。
對於好友的調笑,陳禹打了個哈欠,也不是很在意地反駁道:“少在那陰陽怪氣的,這種話讓我來說還差不多。”
“嘖嘖,說出這話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它很好,不勞您費心。”
“一時風頭無兩的傢伙怎麼好意思講出這種話?”
“這和我可沒什麼關係,完全是她們兩個太引人矚目了。”
“怎麼能說沒關係呢?她們兩個會和你談那麼久……”
“還不是因爲你突然把工作甩過來。”
愣了足有一秒,王浩才勾住他的脖子嘆息道:“我可不是想要甩給你,而是不得不甩給你。”
陳禹表情一變:“別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有話直說。”
摸着鼻尖斟酌了半天措辭,他才表情微妙地說道:“這樣說吧,要是不把那兩個人交給你來處理,我大概要遭受一週的白眼。”
“原來如此。”陳禹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目光,“你這麼說我就能夠理解了。”
“爲什麼我總有種你的理解和事實有極大偏差的感覺?”
“你這麼不相信我?”
“某種意義上講,我就是這麼不相信你。”眼見好友面露不悅,他連忙岔開話題,“話說回來,看你妹妹臨走時的架勢,你又得一個人回家了吧?”
“嗯……這回倒不是她耍性子,而是因爲我還有些事要去解決。”
“喂,到這種時候你可別再節外生枝了。”
“想什麼呢?”
“那我問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有沒有涉及到其他女的?”
陳禹目光遊移:“這個就……”
對方的臉色瞬間鄭重無比:“作爲一個過來人,我一定要提醒你別犯錯誤。”
“你這人想得太多了,我只是幫忙而已。而且對方可是母親輩的人。”
“你的口味……這麼特別?”
“你腦子壞了吧?”